獸人騎兵在清晨的大霧中現蹤,旋即與三軍聯合的任務小隊展開一場惡戰2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eYRE2LUcJ
塔庫魯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心裡冷冷想著:這可不只是什麼公主的露營意外的營救任務,根本就是一場攸關王子之間權力消長的戰場預演。
「我再說一次,這次不是巡邏,不是演練,是拿命去拼!」默勒說完,劍指遠方,「出發!」
沒人回話,但所有人的腳步在下一刻都默契地啟動了。
阿西婭輕輕一拍塔庫魯的肩,聲音不高:「走吧,鐵甲巨人。你該出場了。」
塔庫魯咧嘴一笑,背後沉重的鎧甲在晨光中反射出一抹冷鋼光芒。他和阿西婭肩並肩地邁步踏出城門,一如他們排練過無數次的戰陣開場,但這一次——是實戰,是真正的血與火。
梅莉緊跟在後,低聲說:「什麼獸王、什麼魔物,只希望別是那種會用魔法的就好,我這脖子上還想多掛幾條漂亮項鍊呢。」
阿坦雅冷哼一聲:「有命回來再談時尚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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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隊伍逐漸走進濃霧中,而遠處『蠻荒森林』的樹梢已開始顫動,像是什麼東西在那裡注視著他們。
塔庫魯深吸了一口氣,掌握住背後沉甸甸的鐵斧。阿西婭就在他右側,眉眼如刃,神情比劍鋒還銳利。這是他第一次為金蝗城來走進外面的戰場,但他不怕,因為他的身旁有夥伴,有值得信賴的人——2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Sr3ZSevdn
還有,可能藏在森林深處的兩位公主、與那無形中牽動王族未來的命運。
後面的阿坦雅低聲問:「阿西婭隊長,你覺得……我們會找到她們嗎?」
阿西婭沒轉頭,只是淡淡說:「不管會不會,我們都得找到。因為我們是這場賭局裡,唯一不能輸的人。」
霧氣翻湧而來,淹沒了道路,也吞噬了他們的身影。
戰火未起,但命運的骰子,已經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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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尚未穿透晨霧,但金蝗城外的平原早已泛著灰金色的微光。這片廣袤無垠的土地,毫無遮蔽物,連一棵超過腰高的灌木都見不到。它像被神明用刀劍親自削平過一般,光禿禿的,空蕩得令人心悸。
這不是自然的恩賜,而是軍事的規劃——金蝗城的第一道防線,也是騎兵的馳騁天堂。
據說任何膽敢在這裡生根發芽的樹苗,只要一冒出頭來,不等它長高,就會成為騎兵們馬上劈斬的活靶子。斧刃與蹄聲,是這片土地唯一准許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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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庫魯跟在隊伍中,重甲的腳步踩在堅實的土壤上,發出低沉而沉重的聲響。他的目光越過眾人的肩膀,望向那七公里外的「枕頭山」——那兒是任務的起點,也是今日戰火的前哨。
「停!」默勒中隊長一聲斷喝,打斷了部隊的行進。
遠方的地平線上,有什麼東西開始蠕動、湧動——像是夜幕中滴落的墨跡,在晨光中快速擴散。
是敵人。
而騎兵隊早已嗅到殺機,開始聚集整隊,像是一塊巨大的鋼鐵之牆,在晨霧中悄然拉起。
塔庫魯瞇起眼,前方那些模糊的黑點仍然看不清,但就在這時,那個熟悉的、冷靜如機械般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主機那個用台灣女主播那專業的聲音傳來:「是騎著巨型鬣狗的蠕蟎獸人,一共有八個騎兵!」
塔庫魯的眉頭動也沒動,只是下意識地將背上的斧柄輕輕握緊。
他沒有說出口。
因為這種事情,說得太早、太準,只會讓人多嘴多疑。他不想成為隊伍裡「什麼都知道」的那種人,那種人——要嘛被捧上天,要嘛被踢出圈。
他已經夠醒目了。他的鎧甲、他的力量、還有他那在演練中被無數人傳頌的衝鋒破陣,已經足夠讓人對他議論紛紛。
但這視力?還是藏著點比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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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些黑點,隨著距離拉近,那些騎乘著巨獸的獸人輪廓開始在晨光中顯現。鬣狗一般的坐騎身上覆滿褐色與黑斑,口中露出獠牙,奔馳時四爪幾乎不著地,如同一道道兇猛的疾影。
而牠們背上的蠕蟎獸人……塔庫魯早已在第一次抵達金蝗城外的會戰時,便見過這種怪物。牠們有著狂亂的腦袋,上面到處都是蒼膿與水泡,有些已經開始冒著綠色的膿汁,眼中泛著濁黃的光,是那種不需言語便知其嗜血本性的敵人。
「看來今天真不是輕鬆的晨練啊……」他低聲說。
這時,前方的十六名金蝗騎士已全數列陣完畢。陽光終於突破雲層,落在他們鎧甲之上,照得銀白如雪,槍尖閃爍寒芒。他們緩步而前,步伐整齊,彷彿整支隊伍是由一人控制的一件巨型機械。
這是金蝗城騎兵的榮光。
當敵我雙方距離進一步拉近,風開始將敵方獸騎的腥臭氣味送來,那氣味混雜著獸皮、乾血與腐肉,令人作嘔,也令人警醒。
「鐵甲兵預備!」阿西婭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如箭矢劃空。
塔庫魯點頭,一腳踏前,站在隊伍最前方。他的雙臂像岩柱般穩固,巨盾掛於左臂,右手緩緩拔出那柄斧——鐵黑色的斧刃閃著毫無裝飾的殺意。
他知道,這只是開場。
枕頭山那邊的陰影正蠢蠢欲動,而蠻荒森林還遠遠在後。可不論那邊還藏著什麼,這裡——這片曠野,就是他塔庫魯第一斧落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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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的吶喊尚未響徹整片平原,但鮮血已悄然灑落在乾裂的泥地上。
那些騎著巨型斑點鬣狗的蠕蟎獸人,不是什麼草率湊出來的雜魚。他們的坐騎靈活得驚人,甚至比金蝗城的戰馬還要滑溜幾分。這些野獸能用如鐵鉤般的利爪緊抓地面,然後在高速衝刺中毫不猶豫地急轉彎,角度之大,幾乎是違背自然的九十度轉向。
六名獸人騎兵與金蝗城的十六名騎士糾纏在了一起,泥土飛濺,蹄聲如雷,每一次交錯都伴隨著金鐵交鳴與血光乍現。
而這時,兩名獸人騎兵,宛如蛇頭上的雙牙,筆直地朝著步兵隊陣線衝刺而來。更準確地說——他們是衝著塔庫魯來的。
這巨漢身形太過醒目,宛如城門下的一塊移動鐵壁。即使什麼都不做,光是站在那裡,就像在高聲挑釁著敵人:來啊。
塔庫魯站穩,雙目冷冽如冰,牢牢鎖定那兩頭張牙舞爪的斑點鬣狗。
左邊那頭野獸率先撲來,嘴裡滴著黏液,獠牙張得像要吞下一整頭牛。
塔庫魯動了——鐵斧如風,一記橫掃,力量沉重得連空氣都發出低鳴。
但那頭鬣狗卻像早有預感,猛地煞住,爪子抓地翻轉,身形猛地一側。
騙招。
真正張嘴咬來的是右邊那頭。
塔庫魯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你們以為只有你們會玩虛招?
他的斧刃瞬間轉向,改砍為劈,一記橫斧正中右側那頭鬣狗的腦殼。聲音沉悶,像打碎了一個滿是爛泥的陶罐。
那頭鬣狗甚至來不及哀嚎,就軟倒在地,四肢抽搐。牠背上的蠕蟎獸人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麼,身形便跟著傾斜,在半空中翻落。
還沒落地,一道銀光從塔庫魯身後穿來——阿西婭的劍,乾淨俐落地貫穿了他的顱骨。那隻蟲形的腦袋被瞬間釘在地上,黑血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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