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利用有限時間來訓練這隻新組成的特別中隊的塔庫魯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fRZDIQdnI
「河岸屠夫」——在金蝗河畔橫掃敵軍,單憑一年時間內三度擊退入兩城的侵軍,斬殺數千、築屍成堤。這對人口本就不多的光牆外的城邦而言,是會在家族之間流傳兩代的血債。
切斯特人不敢直視他。席爾曼人對他敬而遠之。而那群流浪軍……雖然表面吊兒啷噹,眼裡卻早已有了畏懼。
這正中塔庫魯的下懷。
他從來不是靠吼叫訓人——他靠的是名聲,靠的是紀律,靠的是讓你知道「違令就死」這四個字是真的。
命令一下,沒人敢說「不」。從小隊長到底層士兵,看到他就像看到夜裡出沒的死神。
不過這支部隊的底子不差。這些人雖然來自四面八方,有些是王城戰士,有些是農村游兵,還有些是前盜匪頭子,但——他們不是新兵。
該會的都會了:如何拉弓、如何結陣、如何刺殺、如何配合,甚至還有幾位女兵懂得箭雨掩護與側翼突襲。這讓塔庫魯鬆了口氣——他沒時間重頭教。
於是訓練的重點就很明確了:
射術、戰陣,反覆演練。
他讓弓箭手們在風中站到手指凍僵,讓戰士們在泥濘中練成推陣不亂,逼著每支小隊都要在無遮無掩的壓迫中學會「如何戰到最後一人不垮」。
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iUjAzkiko
至於那些只有在屬於他的戰場上才會用到的特殊設施——像是拒馬、自製的簡易型投石車、發光魔弩機……這些只能等建築完成、材料到手後再行訓練。他不信紙上談兵,這些東西得實地拉出來練,否則只是擺設。
時間雖短,但一個月訓練下來,塔庫魯能感覺到,中隊逐漸有了模樣。
席爾曼女兵小隊的紀律最好,行動整齊如舞;男兵隊則力氣與殺氣並重,是衝鋒時的主力;切斯特人較為沉穩,但反應稍慢,適合守陣不退;至於那群流浪軍……塔庫魯特別盯得緊,打得最狠,罵得最多,反而讓他們訓得最快。
這支隊伍還稱不上精銳,但卻是一把正在磨尖的匕首。
而塔庫魯——這位帶著屠夫之名的指揮官,也準備好了要讓他們,在真正的火場上發出第一聲怒吼。
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URWakuehw
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CKVNoH1Uc
訓練士兵是一回事,但塔庫魯從來不指望一支隊伍光靠雙腳和劍就能守下一座前線要塞。
所以,在他一邊把那四支原本互不對盤的俘虜小隊,磨成一把鋒利戰矛的同時,另一頭,也開始悄悄動手,打造屬於他的「戰場工具箱」。
拒馬、連弩機、投石車——這些可不是靠嘴巴喊就能變出來的東西。
好在他現在不再是那個只能靠鐵匠敲敲打打、熬三天三夜才弄出個鐵釘的半吊子。他有異能。那種能讓金屬像蠟一樣,乖乖順著他意思流動成形的能力。
而且現在還多了件樂事——他的符文空間,已經不是兩尺水族箱大小的破格子了,現在那裡有如一輛滿載的大型戰馬車,裡頭空曠得都可以打場小規模擂台賽了。
而這符文空間,不像倉庫要翻找,不像背包要蹲下,只要他「想」到哪一角的東西,那物品就會乖乖飄來,就像有一百隻無形的手在替他打工。說實話,比以前在據點裡揮汗如雨快得太多。
因此,光是在自己的符文空間內製作零件,不但不會被人家發現,也更基的輕鬆,往往一個意念想起,下一個要動手的材料便已經飄到手邊來,真的是稱心寫意!效率更是好多了。
他白天訓兵,晚上就躲進舊軍營裡,像個倉鼠一樣到處翻舊鐵。這邊曾是第四軍團的訓練場,但主力部隊早搬去了第五軍團原址——那邊經過戰亂反而修整得更完善。這裡倒成了被遺忘的角落,滿地是舊鐵釘、斷劍、銹蝕箭頭和各種廢金屬。連賭徒都愛來——把鐵釘打平,居然能玩出賭盤來,還真是人才濟濟。
塔庫魯笑笑,把那些廢材全掃進符文空間。他像工匠一樣,一片片整理分類,有些打成新型鐵蒺藜,有些被融塑重鑄為機械關節零件,或是魔法連弩的彈藥槽輪片。這些手工活兒,若交給鐵匠得花上月餘,但在他的異能下,只需一個念頭,一段集中,一點靈力,就能讓金屬像沙漏一般,照他意思流轉。
木料更不成問題。
他親自跑了一趟廢棄物處理場,找來大量腐朽但尚未蛀爛的舊橡木板與棄置車轅,那些看似破敗的材料,只要經過他靈力淨化與結構修補,便能煥然一新。他甚至試著讓木料強化結構,兼具彈性與耐火層——主機大概是第一次見人用異能在做木工,話都懶得講,直接給他加了個「精神工匠」的評語。
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aS1Ya2yvi
兩個月——原本只打算花一個月訓練,硬是靠這些後勤與軍備準備工作給拖到了兩個月整。這點沒人敢多說,因為連軍司令根娜都知道他現在正親手打造前線能撐起來的真正基礎。
更重要的是,這兩個月,塔庫魯也讓這些從四面八方來的士兵,變成了一支真正「屬於他的」中隊。
過去的特遣隊裡,他的幾名隊長——不論是杜瓦、伊娜,還是瑟莉——都太有個性。他們能帶出強悍小隊沒錯,但每個小隊都有強烈的「個人風格」,以致臨場調度常常受限於指揮官的風格與適配任務的能力。
塔庫魯這次學乖了。他不想再有「這隊適合突襲、那隊專守城」這種偏科小隊。
他要的是一支不論誰來帶,不論面對什麼情況,都能穩穩執行命令的中隊。
所以這回,他壓下了每個小隊長過分張揚的個性,一律要求按部就班、標準化練陣。他自己設計的操演系統裡,每一隊都要互換隊長來帶訓,讓他們學會怎麼「用別人的節奏作戰」,同時也讓底下的士兵學會「服從不是只服從熟人」。
結果?
訓練結束的那一日,塔庫魯站在營場中央,看著四隊戰士如一列機械交錯前進、同時翻陣、轉盾、突刺、後撤、換位,那畫面像是他親手打磨出來的一把四刃飛輪。
一聲令下,八十人齊步衝刺,戰吼如雷。
他點點頭,轉頭對主機說:
「這下,我不需要再靠誰的性格來撐場了。」
主機沉默片刻,然後回了一句:
「你已經不是河岸屠夫了。」
「那我是什麼?」
「……該是個領軍者了。」
塔庫魯沒說話,只是露出一個極輕的笑,眼神像是要穿透晨霧,看向遠方即將築起的新防線。
他知道,這支中隊,將會是他手中最可靠的一柄矛。
而他,也終將把這柄矛,刺進蠕蟎獸人的咽喉。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0DuxZwwB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