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爾曼城一方見到塔庫魯這方在河岸上的準備充足,所以派出女魔法師搭船要過來先行談判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8j9pxjc8V
直到那第六次補給粉紅馬車隊搖搖晃晃地來到這片戰場前線。
塔庫魯看到那一列粉紅車輪,一如往常那般高調華麗、罩著織金車布、還帶著香味。他就知道:又來送東西了。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CY57cJDQ8
但這一次不一樣。
車頭的旗幟上,不再有大王子的徽記。那是四王子的單紋鷹翅,而跟來的信使臉色比河對岸的死水還難看。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1FIVTv0Sl
他們帶來的是壞消息——大王子和四王子正式決裂。
「這一趟,是我們最後一次來送補給了,」信使低聲道,「下回要不要送,那就看金蝗古堡的四王子他老人家還願不願意理你們了。」
說完,他們連個屁都不多放一聲,就跟他們那車輪一樣搖搖晃晃地走了。
塔庫魯站在風裡看著那支粉紅車隊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線上,嘆了一聲:「我們大概再也見不到這種車陣了——至少半年內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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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早晨,霧氣還沒全散,河面卻突然滑出一艘小船。
那是一艘細長的輕舟,桅杆矮小,沒有軍旗也沒有武裝。上面只有兩個人——一個穿著深藍法袍的女魔法師,以及一名沉默不語的划槳者。
船慢慢滑到河中心,那女魔法師舉起雙手,聲音在空氣裡飄過來,像有魔法將她的聲音放大傳遞:
「金蝗城的河岸守軍,我代表席爾曼城城主沃勒,帶來和平的訊息。若可,請讓我上岸一談,共謀未來和平之道!」
塔庫魯瞇起眼,轉頭對著身旁那架投石車後的卡覽說:
「卡覽,給我對準那小船前方十公尺處,丟個小的鵝卵石過去。記住,就一顆,十公尺距離。」
卡覽點點頭,動作俐落地調整了角度,石塊呼地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砰的一聲落在距小船前方十步之地,水花飛濺。
船上的兩人明顯被嚇了一跳,魔法師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但船沒有繼續前進。
珊妮忍不住低聲問:「隊長,你這意思是……威脅?」
塔庫魯沒回話,只是點燃一枚紅色煙火信號,咻地一聲升空,在灰藍色的天幕中炸開一朵火花。
他才慢悠悠地說:「這種事情,不是你我這種小角色能決定的。城與城之間談判,要有頭臉的人來——像四王子的使者那種級別。這一發石頭,算是打個招呼;煙火,則是表示:我們知道了,會回應。但不是現在,也不是我。」
果不其然,船上的魔法師看見煙火後,點了點頭,便讓划槳手調轉方向,慢慢駛回對岸。
杜瓦皺著眉道:「但隊長,要是他們以為你是在攻擊,那一石頭就讓戰爭提早開打了怎麼辦?」
塔庫魯聳聳肩,語氣懶洋洋,卻透著冷靜:
「要是真這麼猴急,那就打吧。反正打仗是我的本行。但你別忘了——是他們想談,我們這邊又守得密不透風。真打起來,他們撐不了幾天。」
他頓了一下,目光凝視對岸那已經半塌的營帳和少了幾根旗杆的軍陣。
「我猜,他們糧食已經快沒了。」
他笑了笑,那笑裡帶著一絲憐憫,又像是聞到了某種即將發酵的腥味。
「肚子餓的敵人,談話的聲音會比刀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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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下午,天氣悶得像要下雨。塔庫魯剛喝下一口涼水,就聽見營門那邊傳來一陣騷動——是來自金蝗古堡的使者到了。
兩個傳令兵,四匹快馬,塵土未落,汗水未乾。馬蹄一停,他們就幾乎是摔下馬來,氣喘吁吁地喊:「四王子派我們過來,是要問問你這邊發出的煙火是怎麼回事!」
塔庫魯迎了上去,拍了拍其中一匹馬的脖子,笑著說:「別緊張,我又不是被圍了。那信號只是通知,不是求救。」
不過,那兩名傳令兵一環視四周,臉色立刻變了。
他們望著河岸上那一堵堵石牆、四座塔似的投石車、地上新打的車轍與防火壕溝,還有遠方河的對岸那邊有著及其高大的投石車以及連排的營寨矗立在河岸上,眼睛睜得比馬還大。
「這……這敵人準備得也太……這都多久了?這些建設怎麼沒人回報?」其中一人下巴快掉到胸口。
塔庫魯聳聳肩,像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上次我發信號之後,不就那老傢伙回了一句『你自己看著辦』嗎?說什麼王子們吵翻了,大王子不給人力也不給口糧,我總不能光靠罵人來守河吧?」
傳令兵互望一眼,神色微妙。他們顯然知道那「老傢伙」是誰,也知道那人能說出這種話,便什麼也沒多說。
塔庫魯繼續把上午的事一五一十地講了。那艘船、那位魔法師、那顆落在十步外的鵝卵石、還有那枚煙火——說得平平淡淡,但兩名傳令兵聽完都收起了原本想發難的姿態。
「我不敢決定要不要談,」塔庫魯最後說,「這種事得由四王子來決定。我能做的,就是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怕他們。」
傳令兵點點頭,從馬鞍上取下水壺喝了一口,接著笑說:「我們明白了。這事我們會馬上回報。這兩匹馬你們留下,若有急信,就讓人騎著來找我們。」
說完,他們調轉馬頭,沿著來時的塵道奔馳而去,只留下一地馬蹄印。
塔庫魯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然後轉頭問珊妮:「你不是懂馬?挑兩個人,把馬牽去後頭那片還有點草根的地方,好好餵飽牠們,別讓王子的馬在這兒瘦了骨頭。」
珊妮聽罷點頭,揮手招來兩名士兵,領著馬往後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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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還沒等露水全乾,一隊馬車便沿著西方的山路駛來,塵土飛揚,木輪壓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塔庫魯走出木柵營門,眯著眼望過去,心想:「這下來的該不是來打的,而是……來談的了。」
馬車裡載的不是兵器,不是糧草,而是帳篷、木柱、鍍金帷幕、雕花桌椅,甚至還有幾個外形古怪的魔法燈和香爐。
帶隊的是工程兵團,說是來為「王子與席爾曼使者的正式會談」搭建會場。
「談判?」塔庫魯問領隊的副官,「要搭帳篷就搭帳篷,弄這麼一大陣仗是怎麼回事?」
副官笑得倒也直白:「不是普通帳篷——是要讓對方知道,金蝗古堡不是省油的燈。這會談得有份量,連裝飾也得是王室等級的。」
就這樣,在那片寸草不生的貧瘠坡地上,工匠們開始動工。一天過去,框架立起;兩日後,屋脊定型;到了第五天,那裡已經豎起一座有柱有牆、有花窗與旗幟的「臨時會談廳」,比一般貴族的行宮還氣派。
還沒等塔庫魯回過神,另一支隊伍便從山道那頭出現了。
那是豪華馬車隊,每輛車都裝飾著紫金邊飾,頂上掛著四王子的家徽——那隻威武的雄獅徽章。前有騎兵開路,後有法師護陣,塵土中閃爍著魔法的光與騎士的鎧甲反光。
塔庫魯看著那列馬車緩緩靠近,長長吐了一口氣。
「來了,」他低聲說,「戲要開場了。」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mi2vnuz4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