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爾曼城一方的人見到岸上塔庫魯這邊的守軍準備充足,所以也開始動腦筋要把魔法連弩機安裝到小船上面,在運兵渡河準備展開攻擊時也能提供火力掩護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eveZtMXF1
珊妮是金蝗城土生土長的人,又受過點正規教育,這類事情說來如數家珍。
「古柏城主啊,十六歲登基,現在九十三了……他一生都坐在那高椅子上,看著我們這一代換過好幾輪。」她一邊綁緊弩台的纜繩,一邊說:「他能坐這麼久,也不是沒殺過人。」
塔庫魯微微挑眉,示意她說下去。
「當年古柏上位時,其實上頭還有兩個兄長。他母親——一位很有手腕的女人,結合了兩位實鎧級的化鎧戰士,先動手把二皇子給做掉了。大皇子見勢頭相當不妙,便帶著護衛逃出城去,在河對岸的避暑行宮安了家——那地方,就是後來的席爾曼城。」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PvCu0kgsN
塔庫魯聞言,一陣恍然。他一直疑惑為何席爾曼城建在那麼不方便的山坡上,原來是因為——那原本就是金蝗城的避暑行宮!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aKVz9pZra
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aHVLAX4NG
珊妮繼續說:「更早以前,古柏的父親要交接時也發生過內鬥,當時的三子聯手反叛,最後兵敗逃到黑山西邊的荒原——他們就是現在的切斯特城的祖先。」
塔庫魯聽到這裡,眼中精光一閃。
三城同根,卻各懷仇怨,骨血之爭比什麼都來得尖銳。
他點了點頭,像是把這些名字都一一收進心裡。
「你想知道這些幹嘛?」杜瓦好奇地問。
塔庫魯一邊扣上魔弩的引信,一邊低聲回答:「因為我想知道……這些老狐狸們,在傳位那一刻,都做了什麼樣的選擇。」
他話語沉靜,卻像火山底下的岩漿那樣,正在一點點醞釀翻騰。
他不是他們的血脈,卻要為他們的愚昧背鍋。他不是什麼王子,也不需要權位,但他知道——這條河要守,這灘地要死撐,這仗,只有他們這些人還肯上。
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tcH3KP2PU
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SUvC450nF
幾天後,塔庫魯終於明白了——席爾曼人遲遲不動手可不是在發懶。
他站在哨塔上望向對岸,眉毛微挑,嘴角卻泛起了冷笑。
「喔……原來是在搞船啊。」
那可不是普通的船,是用來護送兵員過河的「浮盾艇」,每一艘都被他們搞得像是河上堡壘。大概有十艘,船頭硬生生裝了一門魔法連弩機。那種玩意兒——用來射穿牆、打穿馬的機械弩,加上魔法加持後,連一堵石牆都能給打出個狗洞。
說實話,這想法不算差。只可惜……那船根本扛不住這玩意兒的後座力。
塔庫魯親眼看著第一艘射出去的連弩一震之後,整艘船就像喝醉酒的巨魚一樣歪倒翻覆,整個連弩機還連人帶木頭「咚」地一聲沉進了水裡。
第二艘也差不多好不到哪去,連弩才開火第三發,結果整個甲板就斜了,幾名士兵跳河求生,還有一人被連弩自己射出的箭給穿了肩膀。
塔庫魯當場笑出聲來,笑得眼角都濕了:「哈哈哈……這叫什麼?河上自滅式武裝展示?」
但他馬上收起笑意。這種笨拙的試探,代表他們還沒準備好全面進攻,這就等於送給他一點寶貴的時間。
他不浪費分毫,立刻下令:全員加班,強化投石車前的防禦!
四部投石車,每一部都在原來的木頭平台前加上了一道厚實的石牆——那可不是隨便堆疊的雜石,而是一塊塊像磚一樣的方石,中間混合著一種油蒺油和泥土調配的黏膠。這玩意兒一旦風乾,比水泥還硬,而且還防火。
石牆高度剛好四公尺——夠厚、夠高,對方的魔法連弩根本射不過來。
「他們有連弩,我們有城牆。」塔庫魯拍拍石牆說:「就讓他們試試,把弩箭當煙火放,看能不能放出花來。」
不過這場戲還沒結束。
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rvnTN6Z5l
對岸看到塔庫魯這邊開始構建防禦,也終於動真格了——一座又一座巨型強化型投石車開始在席爾曼軍營裡豎起來,高度竟足足有八公尺,像巨獸的骨架般直插天際。
這可不是塔庫魯那種「應急工坊型」的木造簡易型投石車,這是能從對岸直接砸過一百公尺河面的重型火力。
主機看到對方建造好這種巨型投石車以後,馬上就精準計算出他們最多能打多遠,也就差不多九十公尺,再多就是運氣和風速的事了。
幾輪投射下來,他們的石頭多半還是落在了這邊岸邊的水域裡,偶爾砸上河邊的一兩公尺內,但離塔庫魯的主力營寨還有一段安全距離,連他們在河邊安設的陷阱驅都打不到。
塔庫魯沒興奮太早,他知道:
他這邊的投石車最多只能丟到河寬的三分之一,正常落點就是二十五公尺線左右,說白了:根本打不到對岸營地。
不過……這不是打石頭而已。
他拍了拍旁邊一個鐵桶,那是他珍藏的秘密武器——油彈。
不是先前對付切斯特城的那種沉甸甸的巨型油彈,太笨重、太不準,當時要面對的是大批集中在山腳下的部隊,不用太准,只要就是要讓裡面的油蒺油飛濺往四面八方,擴大沾染面積,這樣伙一艄過來,範圍才會大,死傷才會夠多。
這次要打的是水面上的船隻,沒有地球那種精準的雷射指示儀,所以他做的是躲避球大小的小型油彈,投石車的拋籃內可以一次裝滿六七個,一輪發射六到七個,只要有一個打中就可以了,只要一砸中木船,加上後頭再來一發火箭——那畫面,絕對比任何煙花都壯觀。
「打不中?不打緊——」塔庫魯對著身旁的觀察兵笑了笑,「我們打的是機率,不是準度。只要有一顆咬住了,那就全船一起陪葬。」
他說完,遙望對岸。
夜色慢慢沉了下來,席爾曼人的火光在遠方晃動,像一雙雙在黑夜裡張開的眼睛,隨時準備跳河來撕裂這片土地。
塔庫魯深吸一口氣,彷彿能聞到風裡傳來的火藥味。
「來吧,蠢貨們。」他在心裡說:「你們以為自己準備好了?那就讓我來幫你們上第一課——怎麼在河中央學會後悔。」
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IVi8wqHeY
時間像河水一樣流走,但席爾曼人仍舊按兵不動。這讓塔庫魯一度懷疑他們是不是在岸邊搞什麼秘密祭儀,準備召喚水鬼來偷襲。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他們不敢動。
不是怕,是真的不敢動。
情報顯示,他們應該是已經聽說了切斯特城那場慘烈失敗的消息——那一仗幾乎把城裡一半的青年兵力都埋在了濁水河底,剩下來的怕是晚上做夢都會聽見投石車的轟鳴。
再說,他們也看見這邊準備得多周全。高牆、油彈、觀測哨、魔法煙火警報……要是真打起來,他們過河的第一批船可能連對岸的土都摸不到就會變成火堆上的柴。
不過這段時間也不是白過的。席爾曼人還沒過來前,塔庫魯他們又搞出了新玩意兒。
那些原本固定在簡易型投石車之間後方的魔法連弩機,現在被他們安裝在有輪子的底座上,還架了導軌,能夠在營地裡迅速移動,像某種長腳的野獸在木柵後面轉來轉去。雖然拉動還得靠士兵們用肩膀和粗繩硬拖,但這樣一來就不怕被對方一眼盯死、一顆石頭轟個正著。
一切都在膠著中沉積。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jVhhWuVD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