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機自行研發的魔法連弩機，射程和威力雖然都要比金蝗城制式的魔法連弩機弱一點，但意外的增添了光與火的效果，用來攻擊渡河的船隻，還挺合適的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5tJPdBMBO
四座，全是高牆厚樁、粗鐵扣釘，建得密密實實。這是因為一開始，塔庫魯特別挑了個擅長木工的老兵來督造，他當時是對這老兵說：「我不需要它漂亮，我要它扛得住一整隊騎兵撞上來還不會散。」
更別說裡頭還裝了四架簡易型投石車。不是什麼王國正規器械，就是粗木製的簡式彈弓型，但也夠用了。塔庫魯親自監督每一架測距與調校，甚至讓四座木寨試著交叉投射亂石，直打到對岸水面濺起一排排水霧。
「打得好！」他咧嘴笑，「這樣他們要是硬渡河，我們就給他們送一場石頭雨做歡迎禮。」
運氣也算不錯，席爾曼人動作慢了一拍。等他們的大部隊終於帶著戰馬與旌旗來到金蝗河對岸，河對面的四座木寨早已高高矗立，像是山地裡突然冒出來的木頭堡壘，每一座都張著口，像要吐出碎石與死亡。
塔庫魯站在寨牆上，看著對岸的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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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算距離，」他喃喃道。「在想，要不要賭一場。」
珊妮從後面上來，低聲說：「他們不會蠢到立刻過來吧？」
塔庫魯笑了笑：「不知道。這年頭，蠢人和勇者分不太清楚。看起來像英雄的，常常是想不清楚的傻子。」
那一天，席爾曼人沒有動。
但塔庫魯知道，他們終究會動——因為這河，已經不是他們的敵人了。而對手是人類，不是蠕蟎獸人，一點木頭和石頭就夠讓他們頭疼。
他也知道，他手上的資源不多，支援也未必能來得快。
但他有時間，還有那幾十個願意跟他一起在這風裡雨裡繼續等下去的士兵。
「我們不怕他們渡河，」他對杜瓦說，「只怕他們不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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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蝗河北岸，天空依舊陰沉，雲層壓得低低的，像老神明快壓斷的怒脊。但塔庫魯的目光，比那片雲還沉。
他站在河堤邊，看著對岸一天天增多的席爾曼騎兵。他們不是來打個照面那麼簡單，他知道——
他們是要來佔領這塊貧脊的大地的，一旦在這邊站穩腳步，要再往東去侵擾金蝗城所屬的農村，那就輕而易舉了，不必在連夜偷渡過河，冒著及大風險來到取田裡的農作物，有這邊一個前進基地，便可以長驅直入，真正的對金蝗城行程致命的威脅。
塔庫魯在發射信號煙火後，便天天站在這邊觀察著河對岸的變化。
在離岸較遠的河口上，船身細長的渡船已經悄悄地排成一列，仿若黑蛇潛伏在水邊，只待一聲號令，便要游過來張口吞人。
塔庫魯看得清清楚楚，也記得清清楚楚。梅莉的笑容，她的叫喊，她胸口插著長矛倒在泥濘裡的模樣。
那是一場偷襲，那是席爾曼人的冷血與罪惡。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Z3svaylL
他沒說一句話。但珊妮和杜瓦早就感覺到，這段日子，塔庫魯的呼吸變得更沉，聲音低得像風裡的鐵，連夜晚傳下來的命令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fo1yaSHH
塔庫魯正在編織地獄——而他，打算讓這群席爾曼人從河面開始，就踏進那口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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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四座早就完成的投石寨，他又在後方拓出了數個木頭掩體，那是他親自選址、親自畫圖，甚至連每一根樁子怎麼下、每一塊木板的斜角都問得仔細。
「這裡是迎賓地毯。」他冷冷地說。「讓他們踏上來時，知道我們有準備。」
掩體內，最讓人訝異的是那一排排漆黑金屬閃光的魔法連弩機。不是軍部制式的那種，是他靠主機協助，用那位同樣是來自地球的穿越者，傳奇的符文學者何佩宜留下來的資料，硬生生開發出來的「野戰版本」。
不過，這些連弩機雖然在威力上比不上正規貨，但塔庫魯卻笑得出奇滿意。
因為這東西——會發光、會燃燒、會讓敵人恐懼。
夜裡試射的時候，士兵們全都睜大了眼，連慣戰沙場的老將杜瓦都嚥了口口水。
那箭一發出去，尾端拖著白橘相間的火焰痕跡，就像天神丟下來的流星，一道道從夜空劃過，直接射入河面或對岸樹林，一碰到目標，便炸起一團火光，還伴隨著「呲啦」的聲響與焦油的氣味。
塔庫魯雙手叉腰，看著這奇景，只是淡淡道：
「光是這一幕，席爾曼人應該就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戰場了。」
更別提，他已經開始在周圍存放了油彈。就是上次讓切斯特城遭到重創的煉獄般武器，但搭配那火箭一點，夠了，能讓河面變成火海，讓敵人一腳踏上來就以為自己跳進了熔岩裡。
珊妮站在塔庫魯旁邊，看著他一夜沒睡、眼神卻比滿月還亮的臉，終於忍不住低聲說：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L7FlZ41Z
「隊長……你是打算把整條河當成一場葬禮嗎？」
塔庫魯沒回話，只是伸手摸了摸腰間那枚髒舊的項墜——那是梅莉的。
他低聲呢喃，聲音裡沒有哀傷，只有像磨過百戰的刀刃那樣的冷靜與決絕：
「這不是葬禮，是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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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子的使者終於來了。
不是什麼意氣風發的將軍，也不是什麼驍勇善戰的斥侯，來的只是個老得骨頭都快化成灰的軍官，名叫薩烏魯，據說年輕時在北境打過幾場硬仗，不過現在看來，那段過往大概早已成了酒館裡吹牛的佐料。
他是坐著馬車來的，還不是騎馬。車輪吱嘎嘎地在泥地上拖行，像是連地都嫌這老傢伙太慢。塔庫魯本以為來者至少會下馬看個仔細，沒想到薩烏魯只是遠遠看了眼對岸——那兒，席爾曼人的營火一點點增加，渡船整齊排開，如牙齒般嵌入河岸。
老人點點頭，語氣淡得跟午后沒涼的風一樣：「我知道了。」
塔庫魯本還想說點什麼，話還沒開口，那老頭卻丟下一句：「四王子現在忙著對付大王子跟三王子，要死要活的，哪有空管這種小打小鬧的河邊口角？你……你看著辦吧。」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TkkzPVcc
說完，馬車調頭就走，連個回眸都沒有，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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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庫魯站在原地，臉色說不出的難看。他不是什麼貴族，也不在乎什麼權爭，但他看得出來——對岸那不是來偷馬偷糧的，是來打根據地的。等他們渡了河、紮下營，整條金蝗河北線就會變成火線，接下來災禍就像漏沙一樣，一粒粒灑進來。
可惜，金蝗城的人——不論王子、將軍，還是那些華衣錦服的貴族——個個都埋首於自己的權柄裡，眼瞎心冷，對未來的火焰渾然未覺。
「我們會先死在敵人手上，還是先敗在自家人的冷漠裡？」塔庫魯喃喃道。
但他沒有時間怨懟。他轉身回到營地，一邊和珊妮、杜瓦調整著防禦設施的位置與角度，一邊也抓緊時間問些關於金蝗城的歷史。他想知道這座老城的根，因為只有理解過去，才能預見未來會裂在哪裡。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a3ep9SF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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