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新世界 - 139-河影無聲，石破驚舟

夜間，塔庫魯站在河邊用飛石突襲渡河過來的席爾曼城的人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etNaL5um

這天晚上，小隊長阿坦雅在軍帳中寫戰術規劃時，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塔庫魯的戰力，已經不是能簡單納入普通戰陣的級別。與其把他困在軍陣裡打一點邊角功勞，不如讓他做更適合他的事。

從此之後——訓練時，塔庫魯變成「扮演敵人」的角色，像頭怪物般突襲隊員，逼得其他人逼近極限，才算過關。

而一旦真正戰鬥打起來，塔庫魯就像劍拔弩張中的獵鷹，被單獨放出，專門盯殺蠕蟎獸人的騎兵、將領與前鋒。

他成了戰陣之外的影子，讓獸人們連作夢都會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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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節奏持續了十多天，戰場上，蠕蟎獸人的屍體越積越多，士兵們的士氣越來越高。敵人終於忍不住，轉而從遠方山路繞行，意圖改變戰略路線。但那邊是另一支中隊的防區，阿坦雅搖搖頭，沒打算越界出擊：「讓他們試試別人的刀劍鋒不鋒利吧。」

而在這片片短暫平靜中，輪休制度終於恢復了。

第一批放假的人已經回城。第二批正歡天喜地準備出發。

但——真正的風暴，其實才剛剛醞釀。

因為當這第二批人剛踏入金蝗城的時候，他們還不知道——城外的農地這邊，又起了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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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星子躲進雲裡，月光像給誰偷走了一樣，黑得像是天地間只剩他和風聲對話。

塔庫魯站在崗哨的箭樓上，望向金蝗河彼岸。眼睛什麼也看不到，除了漆黑，還是漆黑。

但他腦中那個冷冰冰的「主機」早就發出刺耳的警示聲，一如過去那幾次：簡潔、明確、無誤。

——河面上有船。很多艘。敵人來了。

「媽的，真會挑時候。」塔庫魯低聲咒了句，立刻按下警報符石，讓下方軍營響起夜間示警的紅光。

不多時，阿坦雅與梅莉披著半套鎧甲爬上箭樓，喘著氣問：「看到了？」

「天這麼黑可以看到什麼？」阿坦雅問得直接，但語氣裡沒有一絲質疑。

「敵人從河面上過來，」塔庫魯一邊看著夜色，一邊冷冷說：「對面來了幾十艘小艇，現在大概划到河中央了。刻意慢速，沒聲音，打算偷摸上岸……預估還有半個小時會碰岸。」

「你不打草驚蛇，他們會以為我們全睡死了。」梅莉嘴角翹起，露出熟悉的戰前微笑，「那就有意思了。」

阿坦雅點頭，一轉身，便拉起魔法煙火箭矢，先是對準西南方向——那裡正是駐地騎兵隊的營地。

她點燃箭矢，火光一閃即逝，只有三十度的狹窄視野內看得見。

「這種魔焰箭，只讓我們的騎兵看到，河對岸那群人啥都不會察覺。」

然後在朝著第一小隊的方向也射了一箭，中隊長阿西婭那邊也得通知到。

「這種魔焰箭，只讓我們的騎兵看到，河對岸那群人啥都不會察覺。」

塔庫魯低聲笑了一下：「那我們就給這群賊仔一個歡迎儀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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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正副隊長立刻指揮小隊進入戰備狀態，兵分兩路，悄悄往河岸邊的土丘與蘆葦叢潛伏下去。

敵人從哪來？答案早就藏在這片土地背後。

這一帶——金蝗河沖積而成的肥沃平原，是北境三大城邦最重要的糧倉。

但三方的農地狀況可說是「同源不同命」。

最北的席爾曼城，土地雖肥，可惜面朝獸人荒原。大片農地年年遭襲，農夫一年三收能種半收就偷笑。

為了填飽肚子，席爾曼人一到了夏末收穫季，總是忍不住偷偷渡河，來金蝗城這邊「借糧」——也就是你我都懂的偷割農作物。

最西邊的切斯特城本來資源最好，坐擁兩條支流流域，可惜祖宗選錯地點，城建得太正中間了。人口一多，城擴一寸，田就少一畝。如今糧倉看起來富麗堂皇，實際上倉裡多半是稻殼和老鼠。

而只有金蝗城，堅守在最前線，背靠整片無人爭搶的沃野，雖年年受敵侵擾，卻反而保住了農地。

所以塔庫魯明白——這河對岸划船來的，多半不是蠕蟎獸人。

是席爾曼人，又來偷糧了。

但今夜，他們註定踢到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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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金蝗河靜得像一頭潛伏的野獸。

今夜星月無光，敵人根本不知道在岸邊已經隱藏著這麼一小隊的敵人人馬。

風從遠山滑過平原，帶著一絲稻草與血腥的味道。塔庫魯半蹲在河岸的矮坡後，呼吸沉穩，手中握著一枚渾圓的石頭，宛如掂量著敵人的命運。

副隊長梅莉一手持盾，眼神掃過河面，低聲說：「三十公尺內就位，先敲幾艘船下去。我們要讓他們知道，偷糧這事，絕對不便宜，代價會高到他們承擔不起。」

塔庫魯嘴角勾起一絲彷彿玩心作祟的笑意：「好嘞，今晚讓他們體會什麼叫『歡迎光臨地獄』。」

他們這一組四人，除了他和梅莉，還有兩個剛入伍不久的女兵。雖然軍齡淺，眼神卻不再青澀，動作也跟得上指令，塔庫魯對她們兩這樣的進入狀況是頗感欣慰。

他環視四周，從矮坡另一頭傳來一道淡紅色的火光訊號——阿坦雅那邊也準備好了。

梅莉低聲道：「動手！」

塔庫魯點了點頭，腳邊一籃準備好的石頭就像是武器庫的禮炮。他抬手，臂膀如鋼纜綻開，石頭一發擊出！

「砰！」

第一艘船中彈，石塊穿透船身木板，激起一串慌亂的低喊。

緊接著第二發飛石帶著尖嘯劃過夜空，再次命中！

兩艘離岸最近的小艇開始劇烈晃動，發出咯吱咯吱的裂響，水從破口迅速灌入，船員紛紛高聲呼叫。

黑暗中，傳來亂七八糟的「救人啊！」「搖過去！」「別讓他們沉下去！」的低語吼聲，其他幾艘船立刻划動靠近，打算營救。

「太好了，聚過來。」塔庫魯低聲笑著，像獵豹等著一群自投羅網的野兔。

箭矢也隨即如蝗般射來——

「叮！」「噹！」幾根箭射在塔庫魯厚重的鐵甲上，連皮都沒刮破。他微微側身替身後的梅莉擋了一箭，回頭看她時，只見後面她們三人都已經各自舉起盾牌，穩穩擋住箭雨。

塔庫魯又俯身，雙手各執一石，起身、旋肩、投擲！

「轟！」「喀啦！」

第三艘、第四艘小艇如同倒下的骨牌，船板碎裂，水花飛濺，划船的士兵直接翻入河中，在黑夜裡驚叫著、掙扎著。

其中第四艘船上還是剛救起前面第二艘被擊破船底那艘船的人，那幾個剛被救上來的人又要再度落水了，口中是破口大罵著。

「他是魔鬼嗎？！」河中以及船上都有人驚恐大叫。

但沒人回話，因為第五顆石頭已經在塔庫魯手裡，他的眼神像鐵打的弩機，冷冷鎖定下一艘船。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9eQSip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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