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新世界 - 140-血沉金河，斧裂雙鎧

面對渡河過來的席爾曼人，河岸的灘頭是梅莉的最後一戰1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AKVIUBJn

第五顆石頭飛出那一瞬，夜風像是被扯裂了般發出銳嘯。

石頭擦著水面，砸入一艘正欲避開側擊的船板中心，整艘船往側邊翻覆，連人帶弓沒入黑水之中，激起一片滾沸水花。

這邊是金蝗河，不是一般的小溪流，深水區多的是那種殺人於無形的怪物，人一旦落水，下場通常不會太好。

前面幾批人的落水，或許還有機會逃出升天，因為水裡的怪物當時可能離此地太遠，不過接連的落水聲響，早就把各種水怪都吸引過來了，這時候才掉到水裡去的人，往往被拉上來時，就剩下那一根手臂而已了。1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bLiccYuj

所以船上的人是唉叫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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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敵人終究還是踩上了淺灘。

一艘接一艘的船咕嚕咕嚕地滑進泥濘邊緣，滿載的席爾曼士兵跳進水裡，舉著短劍與木盾，邊吼邊沖。

「他們上來了！」梅莉大喝。

塔庫魯立刻拿起長柄鐵斧，站到最前，像塊擋水的巨石，無聲但兇狠。

第三小隊其餘八人迅速展開戰陣——兩排盾牆交錯而立，長槍兵緊貼其後，配合阿坦雅的口令調整陣型，如一堵鋼鐵之牆抵住敵人的衝擊。

初時敵人還沒組織起隊形，就像亂蜂般迎頭撞上了這堵牆，被反彈得七零八落，鮮血飛濺。

但事情沒這麼簡單。

從敵人後頭走出兩個人——兩具黑甲高大如鐵塔，渾身籠罩著若隱若現的血色靈焰，那是——1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IfiARBjU

「化鎧戰士？！還是丁鎧級的！」

梅莉瞪大了眼睛，「塔庫魯，小心！」

話音未落，兩位丁鎧戰士已衝向塔庫魯，如兩頭惡狼從兩翼包抄，巨斧與重錘帶著刺耳的風聲逼來。

塔庫魯一聲怒吼，踏步扛斧格擋，金屬巨響瞬間炸開火花！

兩名丁鎧戰士聯手攻擊配合緊密，攻勢如怒濤狂浪，迫得塔庫魯只能邊戰邊退。斧影交織如網，火光與血光不停交錯。塔庫魯幾度被擊中，甲胄多處凹陷，膝上與肩側鮮血直流，但他咬牙堅持，雙眼死死盯住對方破綻。

而後方的戰陣，也陷入苦戰。

敵人雖然初登岸勢散，但人數壓倒，加上有幾位熟練戰士持槍猛攻，他們那僅存的八人拼死撐著——盾牆破過三次，阿坦雅、梅莉帶著眾位士兵每次都在第一時間重新頂上。

八人肩併肩，刀光盾影中互相掩護，宛如鐵鏈一環扣一環。

「撐住！塔庫魯還在！阿西婭他們也快來了！」梅莉高喊。

但那聲音卻在下一瞬被一聲驚叫淹沒。

一柄長槍從敵軍縫隙中刺出，刺穿了一位女兵的腹部，鮮血噴在梅莉的臉上。她還沒反應過來，另一支箭矢便從夜色中飛來，狠狠地插進了她的脖頸——

「梅莉——！」

塔庫魯眼眸炸裂，吼聲如雷，猛然暴起，一斧砍翻左側丁鎧戰士的重盾，接著強行揮斧橫掃，將那人的護頸劈出一道血紅深痕。

右側的敵人怒吼衝來，但塔庫魯轉身反手一肘頂住斧柄，用斧背如鐵鎚般砸在對方頭盔上！

「你們——都得死！！」

他瘋了一樣連斬十餘斧，直到兩位丁鎧級戰士倒在他腳邊，一人頭顱裂開，一人胸骨碎裂，死狀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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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遠方的騎兵號角響起。

阿西婭帶著第一小隊與騎兵隊終於趕到，鐵蹄如雷壓陣，將殘餘的席爾曼兵包圍起來，一路砍殺至水邊。

敵人開始潰散，有人跳水逃命，有人跪地求饒，但塔庫魯此刻什麼也聽不到了。

他跪在地上，抱著梅莉的身體，臉上沾滿血與泥，呆望著她那雙已經失去光彩的眼睛。

「我保證過……我會一直在妳身邊的……」

鮮血從他自己的傷口滴落在梅莉的鎧甲上，與她的血混在一起，像是在發誓，也像在告別。

這一夜，偷渡者雖敗，但代價沉重。

哨所戰陣失去了三名戰士，而塔庫魯，則失去了他的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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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後的天色，像是失了魂的灰，連雲也垂著頭。風靜悄悄的，卻沒帶來半點慰藉。

第三小隊的人站在那裡，一排又一排，雖然只剩下十幾人，卻像整整一個連隊那麼沉默。他們手持武器立正，頭盔摘下，低著頭。

哨所後方那塊小小的緩坡地，是軍隊指定的臨時安葬地。泥土翻開三道淺坑，梅莉與那兩位女兵安靜地躺在其中，身上覆著破舊的帆布，頂端各插著她們的短劍與隊旗。

塔庫魯跪著，把自己身上的鐵甲一件一件卸下，直到只剩下一件汗濕的內襯衣。他額角還在流血，手背上有幾道箭傷未包紮，卻彷彿沒感覺一樣。

「她明明說過，等我們可以調防甚至到了退伍的時候，要跟我一起去西邊的市集開店鋪的。」他的聲音低到快聽不見，「她說她製作的煙燻魚很好吃……我還答應她……」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雙手裡，指節死死捏著臂膀，指甲都嵌進了肉裡。

阿坦雅站在不遠處，看了他一眼，終究還是沒說什麼。阿西婭則默默走上前來，在每一座墓前各放下一株野花，那是他們途經山林時摘來的，開得很小很淡，卻是這戰場上唯一的顏色。

「你不該一直把錯攬在自己身上，塔庫魯。」她低聲說，「我們都知道她們是怎麼選擇的——她們是戰士，是自己的雙腳走進戰陣。」

塔庫魯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地將梅莉腰間那塊刻著守望紋章的小護符摘下，收進自己懷中。

「露西也是……現在梅莉也是……」

他像是在對誰說話，也像只是對著風訴說。

這次對她的打擊更勝過上次，畢竟露西當時還只是説院地當自己女朋友，雙方敢r營才準備要開始經營，然後大咧咧的露西就陣亡了。

但是梅莉是他已經在心裡認定要共處一輩子的對象，這打擊自然就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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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該讓任何人靠近我。每次有人走進我的生命，就會有人死。」

他站起來，撿起自己的斧，眼神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

那種從火炎山回來之後曾經有過的堅定，如今多了一層冰冷的鎮靜。他不再是那個容易害羞、會在訓練時嘴硬又偷偷傻笑的年輕戰士了。

他說不出的話全都藏進眼神裡。

從今以後，他決定閉上那扇心門。

他會戰鬥，會守衛哨所，會更強更快、更狠——但他不會再許任何女子靠近他的心了。他不再說那種未來的話了，因為對他來說，未來意味著失去。

「妳們休息吧，接下來的路，我一個人走。」塔庫魯喃喃地說，轉身背對墳墓，像是怕再多看一眼，就會再一次崩潰。

風這時候才又開始吹，吹得哨所上空的旗幟輕輕晃動，像在為逝者送行，也像在為塔庫魯的心悼念——那顆再也不會輕易敞開的心。

然後放眼望向金蝗河的彼岸，總有人要為他們犯下的罪刑付出最慘重的代價的，他才不管你們會有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了。1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Od9nRtf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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