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軍出擊殲滅蠕蟎獸人的阿坦雅1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H4TLz2sE5
風改變了氣味。那熟悉的荒原氣息夾雜著枯草與獸糞,吹進鼻腔的那一刻,兩人的神情立刻沉靜了下來。塔庫魯的手鬆開了梅莉,從行囊中摸出獅紋軍盔,一下一下把那沉甸甸的金屬甲扣好。
梅莉也理了理自己的藥囊,表情比城裡時少了幾分柔情,卻多了幾分堅毅。
那是一種屬於邊疆士兵的神情。
遠方,地平線靜悄悄地泛著一條陰影。那不是雲,是蠕蟎獸人遊騎隊的徵兆——像是一場從不會真正結束的夢魘,在無聲中等著他們再次歸位,舉劍而戰。
塔庫魯握緊了斧柄,斜眼看著身旁的梅莉,嘴角挑起一抹笑。
「沒關係,我們還是可以夢著那間藥房。」
梅莉握住了他的手,輕聲回道:
「不論幾場仗,夢都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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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庫魯一回到戰備哨所,迎接他的不是問候或笑聲,而是一種悶雷欲發的沉重氣息。
風裡帶著鐵銹味,士兵們的腳步匆匆、眼神帶刺,甚至連門口那條老看門狗,都不再搖尾巴迎人,而是蹲坐在帳棚邊,目光死死盯著遠方地平線的灰影。
小隊長阿坦雅沒有多說廢話,塔庫魯才一進指揮帳,她便翻出地圖、指著邊境那條紅筆畫過的細線:「你這幾天在城裡過得挺快活吧?很好。那你也該知道城裡出了事,對吧?」
塔庫魯點點頭:「政變,失敗了。不過……影響到這邊了?」
「影響可大了!」阿坦雅嘆一口氣説:「金蝗城現在全軍守在城牆內,誰都不願意出擊,生怕又出什麼亂子,搞得皇城像是縮進殼裡的烏龜。結果呢?那些該死的蠕蟎獸人可不是傻子。他們一看我們不動,立刻就湧過來了,整批整批的遊騎兵靠近——已經逼到望樓肉眼可見的距離了!」
「啊,怎麼沒下招集令把我們這些放假的兵召回來?」
阿坦雅説:「阿西婭中隊長有招集我們小隊長開會,是有想要召集你們回來,但是城中不願意加派馬車送你們回來,估計是要等正常假期結束時,城中也大事底定了,循正常的馬車運補物資一起送你們回來的,所以你們是賺到了!」
「但是,第二輪假期?取消了,連想都別想了。」阿坦雅冷哼一聲,「你們是最後一批能沾到甜頭的。」
塔庫魯沒接話,他能感受到整個哨所瀰漫著壓抑與焦躁——疲憊的士兵、無法與家人聯絡的擔憂、戰鬥命令遲遲未下的懸宕。好幾人連夜沒睡,只在武器上磨出一道道金光。
一直到梅莉主動站出來,用溫和卻篤定的語氣向大家解釋:「這次動亂只限於皇宮內部,城中百姓沒出事,我親眼看過,市集照常開張,巡邏隊也沒斷。」1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Qh1LTZjqc
她的話像一杯熱湯灌進凍僵的心頭——軍心才慢慢安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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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坦雅沒打算讓這股氣沉得太久。
「等什麼?坐著讓那些蟲子爬進咱們鍋裡嗎?」她第二天清晨便果斷下令,率隊主動出擊。
那是一場冷冽、帶著血味的黎明。
塔庫魯重新穿上雄獅軍制式鎧甲,拿回了他心愛的長柄鐵斧。手一握住,那沉甸甸的鐵家夥彷彿也記得他,斧刃微閃,像是在說:「上啊,該殺了。」
戰陣前,塔庫魯站在第一排,眼神和斧刃一樣銳利。他沒說什麼激勵士氣的話,只是對身邊的梅莉咧嘴一笑:「今天別幫我包紮太多次,我可想著晚上陪妳吃點熱的。」
「那你最好別受傷。」梅莉回得簡潔,一邊把腰間的藥包紮得更緊。
衝鋒的號角拉響。
一組四名蠕蟎獸人騎著他們那頭長毛巨型斑點鬣狗,張著血盆大口朝著人群狂奔。他們揮舞著長矛與骨刃,吼聲刺耳,掀起一陣殺氣騰騰的風暴。
但塔庫魯早就預判他們的路線。他一個俐落的旋身側斬,鐵斧如風車般掃出一道弧光,直接砍翻最前頭那隻坐騎與騎兵,鮮血噴灑在他甲胄上像一朵開得極盛的黑玫瑰。
剩下三名獸人還沒反應過來,塔庫魯已經衝進他們之中,像是一把劍插入腹地的怒火,斧起斧落,毫不留情。
不過三十息,敵人連同坐騎全數倒地,鮮血順著草莖緩緩染紅一小片荒野。
蠕蟎獸人的餘部在遠處望見這一幕,立刻止步,遲疑不前。風向轉變了,原本進逼的氣勢也被硬生生震住。
他們開始撤退了,暫時回到那曠野更深處的隱蔽據點,重整、觀望。
塔庫魯站在染血的戰場邊緣,腳下是獸人破裂的屍體,他擦了擦臉頰上的血,望向遠方。蠕蟎沒走遠,他知道,這只是暫時。
但至少此刻,他和這群邊軍的夥伴們,替金蝗城守住了邊疆的一線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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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結束後的哨所,氣氛比往常來得不同。
沒有爆米香一樣的焦味、也沒有人嚷著搶熱水洗盔甲。大多數人都還坐在原地,一邊喘著氣,一邊悄悄往塔庫魯的方向看。
他剛擦完斧刃上的血漬,動作像是擦掉杯緣上的水珠一樣隨意,像剛剛不是劈死四個蠕蟎獸人,而是去草原上砍了幾根乾樹枝。
阿坦雅走過來,眼神半是懷疑、半是欣賞。
「塔庫魯,你是不是……偷偷開了什麼外掛?」
「哈?」塔庫魯還在咬著塊烤肉乾,一臉無辜。
「你出假前還得費點力氣才砍得動獸人,今天倒好,一斧一個,跟剁瓜切菜一樣。你是打假期打出了境界來?還是被什麼古老詛咒加持了?」
塔庫魯咧嘴笑了笑,把肉乾塞進嘴裡嚼了幾口才說:「哪有什麼外掛啦。就只是……陪梅莉進城一趟,去見了撫養她的老宮女。剛好那天皇宮裡政變,我們被捲進去了。」1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hjxhGZK4W
他說得風輕雲淡,像是在講一場下午茶裡順便看到火災演習:「然後就……剛好看到幾個真正的高手動手。你知道,現場看高手打架,那畫面比書上精彩多了,我就學了幾招,回來用用看,咦,還真的挺好用的。」1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c0sGvrcpf
「幾招?」阿坦雅挑起一邊眉毛,「你學的那『幾招』,差點讓我們整個邊哨的戰功紀錄重寫欸。」
她越想越不對勁,腦子一轉便拉著還在煮草藥湯的梅莉往一邊走:「梅莉,來,我們聊聊。別擔心,我不會問你和塔庫魯到底親了幾次,只想問問……你們在城裡到底遇到什麼了?」
這一問,不打緊——梅莉一臉猶豫,但在阿坦雅不帶惡意的眼神下,還是開口了。
「我們……其實有參與到政變的現場。」她說,「特來福王子帶了傭兵進宮,想奪權。塔庫魯剛好在煉藥房救了我,然後——他……他打斷了傳送陣,還殺了兩個傭兵。甚至還救了……安莉婭公主。」
阿坦雅聽到這裡沉默了三秒,然後長長地吸了一口氣:「所以我們的邊軍之狼,原來也是皇城的救星……」1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3J7B0qj1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