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上小隊長以後,有刻意打理過頭髮和鬍子的撒馬,不過他手腳不是太乾淨,常會吃女隊員的豆腐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mAEViB2Et
就在寒風開始從北方吹來,將金蝗城外的農田凍成鐵板的時候,福斯王子的親衛部隊也進入了最後的緊鑼密鼓狀態。
這可不是什麼例行訓練。
因為這回,王子殿下他老本人,得親自離開厚牆高塔、黃金鋪地的王宮,前往那座位於北方農村地帶的皇家別宮駐守。那地方雖說是「別宮」,可聽說冬天冷得像雪精靈的屁股,而且離金蝗城有一整天的騎程,真要出事,求援也不可能靠得太快。
所以護衛隊的每一個人——從身手不凡的百夫長,到揮劍還會砍到自己腳趾的新兵——都得重新調整狀態,準備好一場「雪地裡的戰鬥舞會」。到時這支親衛隊,就是王子殿下唯一的守護天使了。
而福斯王子的三哥,翠斯殿下,這一回倒是運氣不錯。他被指派駐守敖地薩山中的那座老堡,也就是傳說中的「金蝗古堡」,不但要擔負起古堡的安危,在外面的農村遭到攻擊時,也得派兵出來支援,。那可是金蝗城立國時的第一個軍營,幾百年前在那裡斬過獸人王、擄過地精女王,歷史比城牆還厚。
每次戰備輪調時,都會有一個王子進駐這座「金蝗古堡」,不但要擔負起古堡的安危,在外面的農村遭到攻擊時,也得派兵出來支援,而這次進駐的,就是翠斯王子。
上一次兩兄弟過來戰備時,便是由福斯王子進駐相對上比較安全的古堡。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wp8c6giWv
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RbruVRDWK
至於為什麼這一季的戰備會如此風聲鶴唳,說穿了,就是為了那塊北方的肥地——金蝗河流域的沖積平原。
那兒是幾條大河的交會之地,水草豐美,地土肥沃,是各家勢力眼紅到流口水的糧倉。平原上被三大勢力分據:南段歸金蝗城所有,北段屬席爾曼城,而最上游、兩條支流包圍的三角洲,則落入了切斯特城的手中。
平時風調雨順,大家還能笑著交換酒肉,聊聊莊稼。但只要一遇到災年——比如今年這種冷得不正常、下雪下到麥子都凍死的鬼天氣——那可就別談什麼禮義廉恥了,誰家先撐不住,誰就會拿刀去敲鄰居的糧倉門。
事情的導火線發生在兩個月前。
席爾曼城那邊打著「修復河道水閘」的名號,偷偷地派了一支小船隊,從金蝗河北段逆流而下,想要趁著冬季村防鬆弛時搞一波偷襲,搶點農產回去撐冬。
可惜他們碰上了金蝗城這邊剛換班沒多久的戰備巡邏隊,新兵上任,眼睛倒是特別亮,一看那些水上人手裡拎的不是工具,是短劍和麻袋,當場就點了火烽,發信回城。
因為來襲的軍隊數量很多,當時擔任戰備的二王子特來福一看瞄頭不對,馬上再發出要求緊急支援的烽火。
福斯王子的孫子,年輕的凱文將軍,接報後親自帶隊趕來支援,雙方在幾處渡口和堤岸爆發了數次小規模的衝突。還沒正式開戰,但一看那架勢,就知道這場仗遲早要來。
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nEf2K3U7e
別看席爾曼城那邊現在還能出兵,他們自己其實也一身傷。
據說這一年冬初,他們北境連遭蠕蟎獸人的騷擾,那種地底鑽出來的怪物比以往更狂暴,數量也倍增,聽說城牆都被挖穿過好幾次。雖然席爾曼人拼死守住城池沒讓獸人踏進來,但郊外農村可沒這麼幸運,全都被折騰得半毀。
於是他們動了歪腦筋。
反正自己種不出糧了,不如去搶搶別人種好的。
只是沒想到這金蝗城不像過去那麼好欺負。今年冬天還下起了罕見的大雪,影響到冬季的小麥收穫,這場糧戰,恐怕才剛拉開序幕。
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Ag5YFH9PG
就在離開金蝗城、踏上戰備任務前的三天,第三小隊又被拉去跟第一小隊對練了兩場戰陣演練。
第一場——那簡直像是讓塔庫魯熱身用的。
他一身重甲,鐵斧橫過肩頭,才剛吼了聲「來啊」,便如山崩一般沖進了第一小隊的盾陣。結果那幾個可憐的盾兵還沒來得及整隊防守,就被撞得七零八落,跟倒酒的酒杯一樣四處散開。
場邊一片尷尬的沉默,接著是第三小隊壓倒性的勝利。
阿坦雅站在場邊,連眉頭都懶得動一下,嘴裡淡淡吐出兩個字:「再來。」
第二回合,塔庫魯換了種打法。
這次他沒動斧子,只是頂著那副沉重如山的鐵甲,穩穩站在最前線當人肉盾牆。他動也不動,就像一堵活生生的堡壘。其他人——馬帝尼、布堤、萊諾、克萊芙——四面包夾,刀光閃閃,長矛翻飛,像水銀瀉地般攻入敵陣。
結局沒變。
第一小隊又是敗得亂七八糟,這次輸得甚至比第一次還快。
「那不是演練,」梅莉笑著在後頭低聲說,「那是示範課。」
但塔庫魯心裡清楚,對方的問題根子不在武器,也不在陣型,而是在人心。
這第一小隊的新任小隊長,是馬杜瓦提名的年輕上士,資歷雖淺,卻被硬生生推了上去。偏偏,隊裡還有個嘴巴臭、性子硬的老兵,自認自己比這個「半吊子」更該帶隊。結果每次演練,不是磨洋工就是陽奉陰違,關鍵時刻還故意不聽指揮。
這麼一來,再怎麼好的陣型也是紙糊的,一戳就破。
塔庫魯搖了搖頭,心想:權力分不明,這仗還沒打就先輸一半了。
反觀第二小隊,雖然沒第一小隊那麼一團亂,打起來卻也稱不上漂亮。他們雖然先後擊敗了第一與第四小隊,可贏得相當吃力,看得出來整支隊伍的磨合還沒到位,哪怕贏,也是靠著老兵苦撐才勉強拿下。
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OK3kvzfqT
練完一輪後,尼古拉斯湊到阿坦雅耳邊,低聲說了點什麼,然後轉向塔庫魯道:
「撒馬那傢伙,對幾個新來的女兵手腳不乾淨,說話也不知分寸。現在搞得女兵們全都對他避之唯恐不及,傳話傳得整個小隊無人不知,這股氣氛,遲早會把第二小隊給搞散。」
塔庫魯聞言眉頭一皺,這才想起來——阿西婭當初堅持要把那幾個她信得過的女兵從第二小隊調出來,原來不是無的放矢。她早就知道那裡出了問題,只是不便明言。
「但為什麼還讓撒馬升小隊長?」他不解地問。
「沒辦法啊,」阿坦雅聳肩,「你想想,第一小隊現在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把有資歷的擺一邊,硬塞一個上去,那些沒被選上的人自然不服。真要選個穩的,怕是隊裡誰都不敢選。」
塔庫魯沉思了一下,語氣低沉但清晰:「這四個小隊裡頭,現在恐怕也只有我們第三小隊還算個整隊了。」
阿坦雅咧嘴一笑,抬頭看著遠方那片準備啟程的隊伍,金蝗城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那就更得好好守住,」她說,「打起仗來,沒人會等你內鬨完才來攻擊。」
塔庫魯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斧柄,眼中透出冷靜如鐵的戰意。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0PHrJG7r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