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軍裝以後的梅莉,又是另一番的英姿1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qhoj0y5Xi
晨霧尚未散盡,陽光還藏在金蝗城高聳的塔樓與雲層之後,軍營廣場上卻早已響起整齊的靴步聲與兵器交錯的鐵鳴。
阿西婭身披軍袍,立於那座曾屬前中隊長默勒的石製指揮臺上,宛如一尊受過風霜洗禮的戰神。她聲音不高,卻穿透整個操場,像是利箭般插進每個人耳裡: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她開場直指重點,「再過二十來天,我們就要離開金蝗城,開始擔任村落戰備。各位都清楚,這次的任務不輕鬆,我們得駐紮在敵軍最可能出沒的區域!」
她掃視全場,目光如刀,掃過每一位小隊長。
「問題是,我們現在部隊裡,有超過一半是還沒打過一場實戰的新兵。」她說到這兒,語氣更沉了幾分,「所以各小隊長,給我繃緊神經,把弦拉到最滿,讓你們的人跑、練、打、排成戰陣,演練到能閉著眼都能動起來為止!」
她猛地一揮手。
「解散,開始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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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令剛落,各小隊像支離弓的箭一樣散開,而第三小隊,在阿坦雅的喝令聲下立刻進入備戰狀態。
阿坦雅那風格簡直就像是魔鬼訓練營出來的。雖然她過去是舞蹈老師,但現在,她的腳步、指令和長劍,全都能在一秒內讓你流汗三升。
他們的小隊布陣,依然以塔庫魯為核心。塔庫魯就像是那道厚實的城門,而他的左右兩邊,分別是「白胖肉球」馬帝尼和「上弦月頭」布堤,兩人手握巨盾與單刀,負責攔擊與反打。
別看馬帝尼動作慢,只要一個轉身,那刀子劃出去能把敵人半條命削走。而布堤……儘管他的臉有點像精靈畫錯比例,但手腳靈活,動起來還真像條會噬人的黑豹。
側翼則是由竹竿般瘦長的萊諾,以及那位壯碩女兵克萊芙把持。他們像兩把劍,緊貼盾線兩側,負責快速的攻擊與反制。別以為萊諾瘦得像風能吹倒,他揮盾那一下,連訓練用木樁都能打斷。而克萊芙則是個暴力美學的活教材,舉起武器時,眼神比蠕蟎獸人還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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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塔庫魯身後,是小隊長阿坦雅與副隊長梅莉——這兩人一文一武,一靈一實。阿坦雅舞劍如風,動作極有節奏感,會在塔庫魯揮拳擋敵的瞬間從他背後殺出,像鬼魅般直取敵首。
至於梅莉?她雖然是化工魔導師出身,但她施法的時機總是精準得讓人起雞皮疙瘩。每當演練時,只要敵兵(假想敵)剛露出破綻,她的魔法箭就像是早就等在那裡,啪的一聲炸出來,燒得人想退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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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排則由芬雅與安柏領隊,帶著其他女兵專門練長矛陣——這些人動作整齊,力氣也不小,唯一的問題是——
她們太準了。
演練時,一個不小心,長矛老是戳在塔庫魯那副鐵甲上——「咚咚咚」的聲音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成了全隊的打擊練習靶。
塔庫魯只能苦笑:「還好是戳我,不然馬帝尼和布堤恐怕就得去找修復師了。」
馬帝尼聽了也沒生氣,只是一臉悲憤地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皮:「再戳幾下,我的肉就要有洞了……」
布堤則沉默地翻了個白眼,額頭的陰影更深了。
五天的分組訓練過後,他們總算磨合出了初步的節奏,開始正式模擬完整戰陣。雖然偶爾還有新兵手滑、不小心把矛尖戳進隊友肋下這種小插曲,但整體而言,第三小隊開始有了點模樣。
阿坦雅站在場邊看著他們練陣,神色終於放鬆些許,對梅莉點了點頭。1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IPm97lBEh
「再給我們十天。」她說,「這群人,或許真能撐起一面防線。」1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dNefSYc1K
梅莉只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目光落在塔庫魯那被矛刺得叮叮作響的鐵甲上。
「只要他不被戳壞的話,我們應該能活著撐過第一場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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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序進入第二十日,日頭正旺,遠處的金蝗河閃著炫目水光,但軍營裡卻沒半點悠閒氣息。
阿西婭站在指揮高台上,環視四方,聲如戰鼓:「從今天開始,各小隊將進行交叉戰陣演練。單練夠了,該試試實戰排陣了!今天,第三小隊對第四小隊,準備上場!」
命令一下,訓練場立刻沸騰。第三小隊依序上陣,塔庫魯扛著他那柄宛如門板般的大鐵斧,走在隊伍正中,馬帝尼和布堤雙手提盾,像兩座會走的圍牆;萊諾和克萊芙在兩翼伺機而動,阿坦雅和梅莉則如暗影般藏在陣後,隨時準備突擊或施法。
而他們的對手——第四小隊,看起來像是剛從鍋裡撈出來的鍋貼,外焦裡不熟。這隊小隊長是從第一小隊提拔來的,叫甘瓦特,帶了兩個心腹助手,看起來挺精神。但其他隊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幾個原本隸屬第四小隊的老兵跟新領導根本水火不容。
開打沒幾招,塔庫魯橫斧一掃,帶出一陣鐵風,對面前排陣腳直接亂了三分。他還沒來得及喊第二聲,布堤和馬帝尼的大刀就從左右劈了進去,砍得第四小隊像剛學走路的羊羔,一步三踉蹌。
第二回合打得更快。塔庫魯乾脆站原地當活盾,啥都不做,就讓四個盾兵一衝、二砍、三分,對面就全亂套了,連基本陣形都散了開。
這樣的勝利,說是輕鬆,反而讓人有點不爽。1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lcugDVJZ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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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時,大家或坐或躺在操場邊緣的樹蔭底下,有人擦汗,有人磨劍,梅莉則直接一屁股坐在塔庫魯身邊,還不忘將長袍一撩,方便蹲坐。1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2gyNt1yrq
她抓起水壺喝了口水,轉頭就說:「真他娘的掃興,我本來還對我們隊的戰陣不滿意,結果打下來發現——第四小隊更慘。」1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10pRqoFCD
塔庫魯苦笑着點了點頭:「是小隊長的問題,看來甘瓦特不太行。」
「欸,你這話講錯了吧?」梅莉翻了個白眼,「真正的問題,是他底下那些老兵不服他這個新官上任。甘瓦特是從第一小隊調來的,肯定會被當成『空降』,你懂那種氣氛吧?就像桌上有塊硬麵包,誰都不想咬第一口。」
塔庫魯雙手抱胸,語氣不疾不徐:「小隊長這職位本來就難當。誰不是從外頭調來的?但能不能服人,看的是本事,不是過去的戰績。你讓人看不出實力,別說老兵了,就連自己帶過來的心腹都會開始搖頭。甘瓦特要是不快點扳回一局,他那個位置啊——恐怕撐不久。」
梅莉聽了,嘟著嘴點點頭:「也是啦。他人其實不壞,平常和我們也算聊得來。只是……唉,當老大真難。」
她頓了頓,目光忽然轉到塔庫魯身上,眼神多了點關切:「話說回來,你今天又被新兵們的長矛刺成釘耙了吧?不疼嗎?有沒有哪裡受傷啊?」
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藏不住的關心。
塔庫魯一聳肩,咧嘴笑道:「疼?我這副鐵甲可不是裝飾品啊。真刀真槍上場都能撐得住,更別說那些新兵還在找哪裡是前哪裡是後。」
他拍了拍胸口的鐵甲,發出「咚咚」的悶響。
「想刺穿這玩意?除非他們長出獸人的蹄子來,不然還早呢。」
梅莉哼了一聲,伸手戳了戳他肩膀:「你啊……就知道嘴硬。下次再這樣當人肉靶子,小心我在你傷口上撒鹽粉,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塔庫魯只是笑,那種淡淡的笑,是從戰場上來的男人才有的從容。他沒回嘴,只是仰起頭,看著遠處天空逐漸匯聚的烏雲。
戰備的日子,正一步步逼近。1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Q7aBTV05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