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居家休閒服裝的阿坦雅2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6KBFagmJy
塔庫魯從浴室裡出來時,頭髮還濕濕地貼在額頭,身上披著毛巾,只穿了他那件舊得發白的軍用棉衣。他望向客廳,只見兩位姑娘早就各自鑽進了自己房間,門掩著,燈卻還亮著。
客廳裡靜悄悄的,除了牆上的老鐘偶爾「喀噠」一聲轉動指針,還有後陽台風鈴在夜風中發出的清脆聲響,一切都讓這三樓小屋顯得出奇地溫暖——比軍營好多了,甚至有點像家。
塔庫魯將毛巾扔到椅背上,坐回沙發,一屁股陷進那柔軟的墊子裡,整個人都快要融化了。他從口袋裡掏出那串簡陋的木珠手鍊,輕輕轉動,腦袋裡想的卻不是任務、也不是軍隊的事,而是——這兩個姑娘,還真挺有趣的。
他正打算躺平來個「睡前十秒內斷電挑戰」,門「吱呀」一聲開了。
梅莉探出頭來,披著睡衣,頭髮還是半乾的捲捲模樣。
「你還沒睡啊?」她輕聲問,眼神有點像在探路的小動物。
塔庫魯撇撇嘴:「原本打算直接倒下,不過你這一問,我突然有點清醒了。」
「那我可以……坐一下嗎?」梅莉沒等他回答,就已經踩著棉拖鞋輕盈地走過來,在沙發另一頭坐下。
她蜷起腿,抱著一個靠枕,看著塔庫魯笑道:「其實我有點睡不著,今晚發生太多事了……而且,你看起來,好像也不是太好睡的樣子。」
塔庫魯苦笑了一下,聳聳肩:「新小隊、臨時過夜、三樓陽台的馬桶……這是個有點超現實的一天。」
梅莉「噗哧」笑出聲來,小聲道:「你怎麼會特別注意這馬桶啊,你這人真的很好笑欸。」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從軍中訓練講到他們各自的家鄉,又從今天的選拔講到未來的任務。塔庫魯發現,梅莉不像外表看起來那樣柔弱,她的話語中帶著聰明與洞察,而且不時會開些讓人哭笑不得的玩笑。
聊到一半,塔庫魯正想著「這樣的夜晚如果能多幾次也不錯」,客廳另一側的房門又「喀啦」一聲輕響。
阿坦雅出現了。
2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QdNbHXepq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寬鬆長襯衫,頭髮隨意紮成低馬尾,腳步輕盈但不匆忙,一出來就定定地看著塔庫魯和梅莉。
「嗯?」她語氣平淡,眼神卻帶點狐疑,「我剛泡了杯茶,想找你聊幾句,結果你在這邊跟梅莉……聊得挺開心啊?」
梅莉立刻坐正,像個做錯事的學生:「我們……只是聊聊啦,睡不著嘛。」
阿坦雅走過來,把手裡那兩個冒著熱氣的陶杯放在茶几上,瞥了塔庫魯一眼,語氣有點促狹:「原本我還想給你一杯熱茶暖暖身體,現在看來,也許你更需要的是兩杯?」
塔庫魯舉起雙手,一臉無辜:「我發誓我什麼都沒做,就是剛剛討論了一下誰馬桶用比較乾淨。」
這句話一出口,兩女幾乎同時笑了出來。
阿坦雅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這種話也只有你說得出來。」
她也沒多說什麼,索性就坐在塔庫魯和梅莉中間,把茶推到塔庫魯面前。
「既然都不睡,那就大家一起聊聊好了。」她淡淡地說。
梅莉眨了眨眼,故作驚訝地說:「哎呀,這樣不就變成我們搶塔庫魯的局面了嗎?」
塔庫魯差點嗆到茶水:「你們這樣說,我壓力很大啊,我只是個想躺沙發的可憐人!」
阿坦雅靠在椅背上,淡淡一笑:「放心,我們只是好奇,這個外表粗獷的大男人,腦袋裡到底裝了些什麼有趣的東西。」
三人就這樣在客廳裡坐成一圈,有說有笑,一會兒談任務,一會兒互開玩笑,氣氛輕鬆得像極了好友久別重逢。儘管窗外的雪花飄飄灑灑,寒氣不斷滲透牆縫,但那間小小客廳,卻溫暖得宛如春天。
而就在某個笑聲停頓之間,三人都沒說話,只聽見牆上的老鐘「喀噠」一聲,指向了深夜。
這個夜晚,也許什麼都沒發生。但塔庫魯知道,有些事情,已經默默改變了。
2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as8ke98Fa
從那個夜晚起,三人的相處像是被某種難以言說的氣息牽引著,慢慢起了變化。說不上哪裡不同——也許是眼神交會的頻率,也許是說話時不經意拉長的停頓,又或者,是那種彼此之間愈發自然的默契。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並未立即歸營,而是照規定放完十天假。這段日子裡,塔庫魯就這麼「暫住」在阿坦雅與梅莉的合租屋裡,每晚還是睡在客廳的沙發,沒人說破,但也沒人趕他走。
白天,他們三人會一同出門,逛軍營附近的市集,有時順道練練身手,在福斯西邊那塊空曠地揮舞武器、丟擲短槍,或比試體術。塔庫魯這才發現,阿坦雅雖然外表沉穩冷靜,但一拿起武器,動作如風、力道驚人,招招要害;而梅莉,則更擅長施法與陷阱,她的火焰符與風刃術使得每場練習都變得熱鬧非凡。
練完功,三人會一起到街角那家叫「灰角烘焙坊」的小店,買三個剛出爐的肉餡麵包,再喝點熱可可。店主是一位頭髮全白的老矮人,每次都會笑著問:「喔?今天還是你們三個啊?」
塔庫魯有時候會想,這樣的日子……要是能長一點就好了。
某日傍晚,雪停了,街道仍濕滑。塔庫魯剛從外面練習回來,滿身是汗,一推門就看見梅莉正靠在沙發扶手上,一臉不懷好意地笑著看他。
「你知道你在外面劈劍的時候,有多帥嗎?」她語氣裡帶著一絲挑釁。
塔庫魯一愣,笑著回:「是帥到讓人驚訝,還是帥到讓人害怕?」
梅莉彎起眼睛:「兩個都有一點吧。」
他才剛坐下,阿坦雅就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蒸好的蔬菜湯,神情淡然,語氣卻帶著微妙的味道:「別再用那種語氣逗他了,免得他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心動俠客。」
「你也太小氣了吧?」梅莉撇嘴,卻還是接過湯碗,兩人就像鬥嘴一樣你來我往。
2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PCLWfjSRl
塔庫魯看著這兩位性格截然不同的女孩在自己面前你一句我一句,雖然嘴上拌得熱鬧,眼神裡卻都不約而同地,時不時望向他。那種目光說不上是依賴還是在意,卻總讓他心跳有點快。
那天晚上,塔庫魯準備要回沙發休息時,阿坦雅忽然走了過來,語氣不像平常那樣嚴謹。
「塔庫魯,」她說,「我有時會想……如果不是軍隊、不是命令,我們三個會不會還能這樣相處?」
塔庫魯轉頭看她,沉默片刻才說:「我也想過,也許……我們本來就是能相處很好的人。只是,戰爭讓大家都不敢相信這樣的好能維持多久。」
阿坦雅輕輕「嗯」了一聲,接著居然坐到他旁邊,一起靠在沙發上。沒過一會兒,梅莉也蹭了過來,坐到了另一側,靠得很近,像是不讓阿坦雅專美於前。
「好啦,不管會不會長久,今天晚上我先搶到位置了。」梅莉笑著說。
「那我先搶到熱水洗澡的順序了。」阿坦雅反擊。
「欸欸欸,你們兩個別當我是戰利品啊。」塔庫魯無奈舉手投降,但臉上的笑容怎樣都藏不住。
他知道,也許這段關係還很曖昧,還沒有說破什麼,但情感已經悄悄地,開始在這三人之間編織出一條複雜又溫暖的線。既不是戀人,也不只是戰友,而是一種讓他捨不得破壞的——珍貴的平衡。2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ICyvscMi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