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穿著居家便服的梅莉,她來到租屋處的陽台把塔庫魯喚進去,輪到他可以去使用浴室了。2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LJTr78djH
阿西婭說著說著,便轉頭瞥了塔庫魯一眼,像是早有安排似的:「還有,塔庫魯,你也會調去第三小隊,跟她們搭配。」
這話一出口,薩馬的臉明顯一僵,雖然還強撐著笑容,但那股「明明是應該是我的人」的微妙失落寫在了臉上。
阿西婭見狀,語氣一轉,柔了幾分,「薩馬,你別太失望。這次咱們打得漂亮,那批新兵大概都會派到我們這邊來。你可是老兵了,好好磨他們一輪,一樣能組出支最能打的小隊。」
這話倒是讓薩馬咧嘴笑了下,雖然還有點小失落,但也認了。
接著阿西婭拍了拍手,站了起來,「看來是挺順利的,就不多耽誤你們放假。」
她望向大家,微微一笑,「祝你們十天假期過得痛快。我得回去向大統領報告結果,還有不少帳要對。」
說完,她轉身走向角落那張桌子,席瓦克已經起身,披著那件質地上乘的風衣,朝她伸出手臂。
他們並肩走出醉香酒店,一如貴族與將軍,沉穩從容,留下一屋子沉思未醒與將來待起的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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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阿西婭中隊長與那位風衣筆挺的未婚夫離去,醉香酒店裡的氣氛彷彿一瞬間從軍紀訓話轉為篝火晚會,像是某種無形的束縛鬆開了,壓抑許久的笑聲、酒杯撞擊聲與姑娘們的銀鈴笑語,一波波湧了上來。
塔庫魯靠在椅背上,盤子早就空得乾乾淨淨,連那隻烤雞腿上的軟骨都沒放過。他打了個飽嗝,端起酒杯灌了口麥酒,心中不禁感嘆:山蠻人的體質真不是蓋的,這麼一肚子酒下去,臉都沒紅半分。
左右瞧了瞧,原本還在桌邊喧鬧的四個男兵——薩馬、尼古拉、皮納克、托斯塔,全都各自勾著姑娘,上樓去了。
也不用猜,這會兒不是躺床上就是壓床板了。
塔庫魯撇了撇嘴:幹,留我一個人在這涼……不對,這下糟了——我今晚住哪?
這還真是他第一次在金蝗城的軍營外過夜,之前點放時頂多晃到黃昏就得滾回營裡去,哪有機會操心這種事?
他走到酒店櫃臺問了問,果然不出所料——所有客房都租光了。不是被同袍們捷足先登,就是早就被第一、四小隊的人帶著姑娘佔據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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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街口望著夜色,只見天空飄著細雪,晶亮的雪花在油燈映照下閃爍發亮,看起來浪漫——不過那是站在裡面看。
真要叫他睡公園的長椅?呵,那他還不如找個獸窩去躺。
「唉……」塔庫魯搓了搓手,一臉無奈地嘀咕,「本來想說靠著這副牛體格,就算蹲水井邊過夜都能撐過去……現在看來,是老天要我學學凡人的脆弱啊……」
他也不知走過多少家小客棧、小酒館兼住宿的店,每家都一樣回答:客滿。
阿坦雅和梅莉兩人倒是一路陪著他,看他這麼一間一間問過去,最後都搖搖頭的樣子,終於是笑出聲來。
「你該不會真打算去橋下打地鋪吧?」阿坦雅拍著肚子笑,「你這副大身板,醒來肯定變座冰雕。」
「我看啊,」梅莉聳聳肩,「他是真的沒地方去了。」
「所以你們平常怎麼住的?」塔庫魯好奇地問。
「我們這些女兵啊,早就習慣了。」阿坦雅說著,「被分派到小隊以後,大多數人都會在軍營外附近合租民宅。這樣放假的時候才有地方躲,不然你以為大家都睡樹上嗎?」
梅莉也點頭:「遇到長假,有自己地方休息才不會被這種雪天整慘。」
塔庫魯頓時有種自己像是山裡剛下來的莽漢,什麼都沒準備。
阿坦雅眼神一轉,看了看天色,然後看了看他那一臉可憐的模樣,終於歎了口氣:「好啦,看你也是被逼到絕路了,走吧,跟我們回家。」
「……哈?」塔庫魯還真沒想到這劇情會這樣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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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太多!」阿坦雅瞪了他一眼,接著說出了著名的‘三大條款’:「只能睡客廳的沙發,洗手間要等我們兩個都洗完澡才能用,想上廁所,去後陽台的單間廁所去!聽清楚了沒?」
「明白明白,」塔庫魯馬上舉起雙手,一副投降模樣,「我發誓只要有得睡,讓我枕馬糞我都能忍了!」
「說得那麼可憐,也不怕雪神聽見笑你笨。」梅莉輕笑。
塔庫魯扛起自己的劍和包袱,跟在兩位女兵後頭,踏上了今晚臨時的避雪之旅。心裡頭還默默打起算盤:
明天一早,老子一定要去找房子……而且最好有浴桶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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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庫魯跟在兩位姑娘身後,穿過了福斯軍營外那條宛如藤蔓般蜿蜒的巷道,來到了她們所合租的小屋。這兒的房子,全是一排排密密實實的磚瓦排屋,宛若士兵列隊,每一棟都緊挨著彼此,共用側牆、獨立門戶,就像一群性格倔強卻又不得不同居的老人。
這座城的建築風格頗為樸實實用,兩三層高的紅瓦屋頂,一眼望去全是一致的灰磚牆面與斜斜的雨水導管。每戶人家前後還各有個小院子,雖然在冬季裡草木蕭瑟,但仍能看出曾經的生氣。
阿坦雅與梅莉租的是其中一間排屋的三樓整層,屋內格局簡單:兩間小臥室、一間共用浴室、一個不大不小的客餐廳,前後陽台,倒也五臟俱全。
一走進屋內,塔庫魯便忍不住打量起來。比起軍營的板床和石牆,這地方簡直是天堂。
但最讓他驚訝的,是後陽台那間獨立的廁所——裡頭也有裝著一座現代化的抽水馬桶,那雪白陶瓷、銀亮把手和順暢的水流聲。
他很清楚,這是因為魔幻世界經過幾十年來有不少穿越者當過「先驅者」,甚至還留下了馬桶這種珍貴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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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兩位姑娘已經輪流拿著毛巾鑽進了那間傳來淡淡香氣的浴室裡。不想打擾人家來來去去換衣服,塔庫魯識相地沒坐在沙發上乾等,反而自覺地走上了前陽台。
這陽台面朝街道,雖然風有點冷,但比起屋內的尷尬,他寧可在這裡出點汗。
塔庫魯甩了甩肩膀,撐起雙臂,開始做起伏地挺身來。這是他進營以來養成的習慣,無論住在哪、睡哪裡,只要有空地,他就能把自己操得像條打鐵的狗。
「呼——哈……再來五十下!」
他喘著氣,一邊數數,一邊瞄了眼陽台上那根鎖在牆角的單槓。這種東西,在一樓用來鍛鍊很棒,放在三樓嘛……就是對自己膽量的挑戰了。萬一手滑了,一下飛出鐵欄杆——那今晚可不只睡不成,還得請個大牧師幫忙招魂。
正當他氣喘吁吁地做完最後一組、滿身熱汗時,陽台的玻璃門滑開了,梅莉探出頭來,穿著睡衣披著毛巾,對他招了招手。
「好了,你可以去洗澡了。浴缸裡的水還溫著,我們把你留最後,不是故意欺負你,是因為你太壯,怕你一泡下去水就滿出來啦。」
塔庫魯咧嘴一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倒是實話。我進去前,得先量一下浴缸有多深,省得泡完還得用水晶把地板吸乾。」
他甩了甩肩膀,走回屋內,準備迎接這段日子以來最奢侈的一刻——熱水澡、真正的馬桶、還有不用輪值站崗的夜晚。
這夜,他雖然只能窩在沙發上睡,但心裡卻前所未有地平靜。2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6gp9JOHk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