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隊上的老兵撒馬,原本的地位就相當於小隊的副隊長,隊長阿西婭常向他諮詢意見,不過在塔庫魯來了以後,阿西婭便較少找他商議事情了,還好他本身也對塔庫魯相當信服,所以一時無事發生2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k38kZCzFb
塔庫魯心中微微一動,忍不住問了一句:
「難道……不會是其他的獸人嗎?」
主機頓了一下,然後用那種完全不帶情感的語調回應:
「這片『蠻荒森林』對獸人來說,是絕對的禁地。和人類不同,他們不信命運,也不講什麼情感與責任。這地方,他們連靠近都不會靠近,就算獸王的女兒也跑進來失蹤,他們也只會當作那是『自尋死路』。他們不會派人來找的,這不是他們的邏輯。」
塔庫魯挑了挑眉,心裡嘀咕了一句:
「所以……某方面來說,獸人比我們還理智些?」
主機沒有回應,彷彿這句話根本不值得分析。
塔庫魯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握了握手裡的鐵斧,腳步沉穩地跟上了大隊的前行。眼前那柱黑煙,在風中搖晃著,像是某種遠方命運的召喚——也許是公主們的求援訊號,也許是另一場災厄的引子。
但不管是哪一種,塔庫魯知道,他們都已經沒有退路了。這一條路,走到煙柱所在的那個地方,才會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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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路往那早已熄滅的濃煙方向前進。樹林越走越密,陽光也被濃綠的樹冠遮得零零碎碎,斑駁如碎銀灑地。
大約走了二十來分鐘,塔庫魯忽然舉起手,作了個停步的手勢,整隊人立刻像被拉住韁繩的戰馬一樣停了下來。
他沒說話,低下身,彎著腰悄悄往前探去,腳步如獵豹般輕,呼吸也刻意收斂了。
阿西婭眼看他走得太遠,眉頭一皺,自己踩著碎步追了上來,壓低聲音道:「怎麼了?有什麼發現?」
塔庫魯沒回頭,只是伸手往前一指。他指的地方是一小堆不起眼的乾草,看起來就像風從林外帶來的碎草隨意堆在地上。但他的語氣低沉而慎重:
「這不是普通的草堆。」他蹲下來,用斧柄劃了劃地面,「這是一個陷阱。腳一踩上去,上面的樹枝就會被壓斷。然後看這裡——兩側埋在乾草下的木夾會立刻彈起,把中間一口夾住。」
阿西婭皺著眉頭盯著那堆乾草看了好一會兒,但她只看到一堆亂七八糟的枯草與泥土,便有些挫敗地小聲說:「我什麼都看不出來啊。」
這時,後頭的依兒罕和薩馬也走了上來,他們都是老兵了,看塔庫魯這麼謹慎,也紛紛壓低聲音靠了過來。
塔庫魯這才點了點頭,像個準備揭幕的魔術師似的說:「好,我示範給你們看。」
他彎腰撿起一旁的枯木枝,那東西早已被蟲蛀得七零八落,一碰就掉屑,看上去能撐起來都靠奇蹟。
他輕輕將那枯木探向草堆,動作就像試探蛇窩的牧人。一秒、兩秒……就在木頭前端剛剛碰進乾草堆的下一瞬——
「啪!」
兩道木夾猛然從草堆中彈出,夾得又快又狠,直接將那根爛木枝夾得粉碎,木屑飛濺,甚至還發出了一聲悶響,好似骨頭斷裂的聲音。
木夾的邊緣綁著十幾根削尖的長木針,全都筆直、穩定地朝內指著,要是真有誰一腳踩上去……那雙腿非得像蜂巢一樣被戳穿不可。
「這可不是給人設的,」塔庫魯站起身,拍了拍手掌,語氣凝重,「這種尺寸的夾子,是拿來對付魔獸的——比我們還大的傢伙。」
薩馬吐了口氣,「誰他媽在這鬼林子裡設這種東西……還設得這麼精巧?」
依兒罕則瞇起眼睛,「要嘛是老手,要嘛是瘋子。」
阿西婭沉默地點了點頭,眼神比方才更銳利了些,「不論是哪一種,我們都得小心點了。這陷阱擺得太深太準,不是隨便亂設的。這附近……肯定有人,也許,就是我們要找的那一批人。」
塔庫魯環顧四周,風輕輕拂過林葉,像是在低聲耳語。他不說話,只是把斧柄握得更緊了一點。
再往前,就更接近真相了——也可能更接近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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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再次悄聲啟程,塔庫魯仍走在最前頭,步伐謹慎,眼神不斷掃視著前方林間地貌,彷彿隨時準備跟某種藏在影子裡的死亡打照面。
這次,阿西婭沒有再留在後頭,而是輕快地跟上來,湊在他背後問:「塔庫魯,剛才那個乾草堆……你是怎麼看出來那是陷阱的?我盯了半天都看不出個鬼影子。」
這話一出口,一直走在塔庫魯左右兩側較後方的薩馬和尼古拉也都豎起耳朵,甚至連走路的腳步都輕了幾分,顯然同樣好奇得不行。
畢竟那草堆藏得極巧,沒露出半點鋒刃或繩索,若不是塔庫魯當場示範,誰也不會猜那是個能夾爆腿骨的獸夾陷阱。
塔庫魯聽了,也只得笑笑。他哪是真看出來的?若非腦中的那個「主機」低聲提醒,他壓根不會注意到那草堆下方藏著兩片致命的木夾。他的確是經驗老道,但再老道,也難敵對方這等布陷高手。
於是他聳聳肩,嘴角一勾,帶了幾分自嘲:「就憑點子過去的經驗吧。我們山蠻人從小打獵,設陷阱跟呼吸差不多,這種玩意兒,我一看就心裡有數了。」
阿西婭翻了個白眼,嘴角微抽。這不是他第一次拿「山蠻人」當擋箭牌了。每回問到什麼關鍵,他就這樣一筆帶過,像是把半部傳奇都藏在背後,死活不給看。
「山蠻人,山蠻人,你們山蠻人還真是什麼都會……」她小聲咕噥著,但心裡那口癢癢的氣卻還懸著沒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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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時,塔庫魯忽然又舉手,示意全隊停下。他沒發聲,卻警覺地環視四周,目光掃過樹幹與草叢,再抬頭,盯著上方粗壯的枝幹。
阿西婭也跟著抬起頭,有些警覺地問:「又怎麼了?還是陷阱?」
塔庫魯點點頭,眼神如狼般銳利,指著一團藏在枝幹上的乾草堆說道:「你看那上頭,那不是普通的草堆,裡頭藏著一整排用粗枝做成的木刺排,全削得像矛一樣尖。地上這邊,有一條草繩圈成的圈套,藏在落葉下面。」
他又指向腳邊的某一處,「一旦有人踩進這圈套,腳踝會被套住,接著就會被拉上半空,整個人倒吊起來,然後——」
他一拍雙掌,聲音脆得讓人心頭一跳,「砰地一下就會被甩向那堆木刺上。你說下場會怎樣?我猜你腸子得從肚皮裡灑出來。」
阿西婭倒抽一口涼氣,這種設計……殘忍得像是專門對付地獄犬一樣。
塔庫魯繼續說:「這陷阱不像是針對人類的。太重手了。但看規格,也不是用來對付巨型魔獸的,應該是像鋼牙豹那種——靈活、兇猛,但還在中型範圍裡的傢伙。」
此時其他人也都靠了上來,圍成一小圈,望著塔庫魯手指的地方。
阿西婭蹲下來,開始細看地面,現在既然知道有圈套在那,她很快便找到了那條藏在落葉中的草繩,還順勢幫身邊的尼古拉指出那圈的開口。
尼古拉眨了幾下眼,仍是一臉懵懂:「你怎麼看的出來那是圈套……這些草……不都長一樣嗎?」
「現在知道了就好,記住它的樣子。」阿西婭沒好氣地說了一句,然後站了起來,「從現在開始,大家雙眼都給我擦亮了。我們不是在走路,是在踩刀尖。」
塔庫魯也點頭接話:「設這種陷阱的,要嘛是高手,要嘛是老練的獵人。不管是哪一種,我們已經進了他們的地盤,下一個踩進陷阱的,可能就沒這麼好運了。」
林葉在他們頭頂搖曳,陽光透過枝縫像金線般灑落。但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林子可不是什麼仙境,而是一口活生生的陷阱大鍋。接下來每一步,都得走得像踩在敵人的呼吸上。2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MuzFkmkW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