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在勘查著預定的主戰場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Go9PfZnr
塔庫魯和珊妮肩並著肩站在山腳下，望著那條彎彎曲曲、像是被山精用利爪刮出來的小徑蜿蜒上去。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R8pVZF6uK
塔庫魯是讓珊妮和杜瓦指揮的部隊將物資分門別類的要搬到哨所上去，然後自己要帶著皮納克和伊娜先上去查看一下哨所的狀況。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vVLTBSWQ
「那東西叫路？」皮納克啐了一聲，踩了踩腳下鬆動的石塊，「我看比較像一群喝醉的豬摔出來的痕跡。」
伊娜翻了個白眼，單手搭弓背上，「少廢話，跟上隊長。」
「哼，我又不是怕爬山……我是怕這哨所連個鬼影都沒有，白忙一場。」
「那你該怕的，是裡面要是有不是人的東西。」塔庫魯淡淡說了一句，腳步卻沒停。他已經走在那條碎石小徑上，往那座黑山坡上爬。
這哨所距離山腳約莫百來公尺高，說高不高，說矮也夠你氣喘吁吁。但他們腳底踩的不只是泥土與岩屑，更是舊戰線的記憶與未來戰火的影子。
馬弗帝尼將軍曾說過，三王子的人來過這裡，還『整理』過。
塔庫魯信他們有來，畢竟沒確認過哨所還站得住腳，他們哪敢讓自己這支部隊過來送死？
但「整理」？他嗤之以鼻。要是那小子真會整理東西，他老早該管好他在城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貴族朋友，而不是讓他們在議會裡像只滿屋亂竄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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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所果然還在那兒，像頭老獅子——牙掉了，毛禿了，還是一副要咬人的模樣。
三公尺高的圍牆還完整繞著，不過牆角已經長出粗壯藤蔓，把石塊都撐得東倒西歪。舊瞭望塔還在，但塔頂塌了一角，木梁像是被雷劈過，像腐爛的狼骨突兀地指向天邊。
塔庫魯舉手示意停止前進。
他蹲下來查看草地，有雜亂的踩踏痕跡，估計就是三王子派來那批人走過的痕跡。通往營舍的路，倒是被開出了一條僅能側身穿過的草徑，兩側的雜草高得連伊娜的臉都快看不見了。
「這就是你說的整理？」珊妮會笑，「我還以為整理完至少會有人鋪塊石頭。」
塔庫魯沒答話，只是走上前，推了推營舍的大門。
沉重的木門嘎吱一聲打開，裡面居然——還算乾淨。至少沒有野獸窩在裡面，沒有狼糞、沒有蛇皮、沒有被啃過的屍骨。
也沒有人。
「三王子的人至少把這扇門打開過。」他一手按著門栓試了試，「還不算太混。」
營舍裡頭的鋪床還在，儲藏櫃歪著斜在角落，塵封卻未損壞，後方還能看到廁所與廚房的輪廓——沒水，沒火，沒味道，但還能修。
這地方還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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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出營房，來到哨所的前緣，從這兒遠眺，就能看到另一側的山坡在那兒沉默無聲地滑入一條銀線般的水道——喀爾巴茲河。
「他們還在倒泥啊。」皮納克撓了撓頭，「真是瘋了，想把整條河填平？」
遠處確實有動靜，小小的身影在推著一車車泥土進河道。水流雖然還湧著，不大，卻頑強地沖刷著他們的努力，一次次把那些堆起的泥牆沖垮。
塔庫魯沒說話，眼神卻越來越凝重。
「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但……」
他在心裡開始計算：水量、土方、速度、距離、天氣、月相……
「最快二十天，他們就能堆出能走人的地基。」
伊娜聽見了，眉頭微蹙：「你是說……二十天後，我們得迎戰？」
塔庫魯點了點頭，「沒錯。這邊會變成他們測試戰線的起點。先是探子，接著是小隊，再來……可能就是一整批部隊。」
「那我們得在二十天內，讓這鬼地方變成能打仗的堡壘？」珊妮望著那半毀的牆角與滿地的雜草。
塔庫魯咧嘴一笑，像是早就預料到有人會這麼問。
「不，只要十天就行。」
「十天？」皮納克差點跳起來，「你瘋了吧！」
「剩下十天留來打第一場仗用。」他轉過身，望著身後的破哨所，一字一頓道：
「不然——就等著被人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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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軍。塔庫魯手上——一百人，沒多也沒少，正好是可以守住一個邊境哨站、不會太寂寞，也不會餓死人的數量。這裡離金蝗城遠得要命，馬車一來一回至少要十天，能撥這麼一百人過來，已經算城裡頭夠看重他了。
雖然他心裡也知道，這「看重」可能也夾了點「甩包袱」的意思。
除了人手，他還多撥了點東西——魔法師，一共四位，清一色的女法師，看著柔柔弱弱，個個卻頂得上一打軍醫。這四人別指望她們能招雷召火，金蝗城的法術本來就不是打殺見長，真正拿手的，是治傷、解毒、還有——催菜。
「以後咱們吃的菜全靠妳們催出來了。」塔庫魯第一天就對那群法師這麼說。
「催得出來，但你可別怪味道淡。」其中一位叫瑟莉的笑著答她，手指一抹，一盆萎蔫的菠菜就開始發芽抽長。
塔庫魯嘿嘿一笑，「我從來不挑食，只要能吃就行。」
他一手把部隊分成兩邊，一邊交給珊妮整理哨所內外，拔草鋤藤、砍木修牆；另一邊他自己領著，往外圍而去——那真正的防線，不是在牆裡，而是在哨所山坡外的黑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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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清除山坡前方所有的植物——他們要的不是遮蔽，而是視野。峭壁上頭的藤蔓、灌木、雜草、苔蘚，全得剃乾淨，一株不留。
「連花都不准留！」塔庫魯對著手下吼。
「隊長，這朵看起來挺漂亮的……」
「下回你被敵人躲在這朵花後面一箭射死，我會記得在你的墓碑上刻：死於花痴。」
笑聲一陣，然後刀鋤齊發。
接著便是拒馬。這不是一般的木頭堆成的柵欄，而是一整排錯落堅固的陷阱陣。尖刺與鐵蒺藜纏成一團，又深又密地鑲在厚土下的岩盤裡。這樣就算敵人來了，從填平的河道上往山壁衝過來，也得先在這一大片鐵齒木牙中找條生路，錯一步，就是一腳插進去，腳踝都不剩。
從上頭看下去，這片地雷陣只有一條小小的通道能通過，藏得極好。敵人要是不從上往下看，壓根就找不到那條命脈。這通道日後要用來做釣餌——引敵入坑，砍個痛快。
至於原本那條從山下蜿蜒上來的小階梯？拆了，全毀。從今以後，誰要上山，得靠繩索垂降，然後靠上面的人一點一點把人拉上來。
「也好，省得有懶鬼混進來。」塔庫魯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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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連弩機也搬上了圍牆。
這不是普通的弩，是連發的、經魔法強化過射程加遠的怪物，他在守戰備的時候，那個哨所上一樣有四架這種魔法連弩機，部隊中半數都有接觸過，不會不熟悉。
三台面對前線，牢牢釘死在望向喀爾巴茲河那個方向；第四台則朝向金蝗河這邊，鎖住唯一那處有機會被偷渡進來的懸崖缺口。
那缺口是條直上的天梯，一塊巨石像被神砍過般垂直豎立，中間還裂了一道縫隙，看起來像給山精預留的秘密通道。
塔庫魯站在那道縫前，皺眉。
「那地方看起來不太對勁。」
「會爬上來嗎？」珊妮問。
「會，如果對方有人像猴子，或者有膽子像猴子。」
於是他們在那裡堆起石堆，準備若真有敵人爬上來，就給他們來一場熱烈的石頭招待會。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SQ2Btq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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