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便是開始燃起野心的三王子翠斯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i592J2yhn
自從河灘那場血戰之後,塔庫魯就像變了一個人。
不是那種大吵大鬧或者失控的瘋魔,而是更可怕的那種變化——沉默,冷靜,還有一種隱隱的冰寒。
他不怎麼說話了。上哨時還是照常,但只要不當班,他不是在打磨自己的盔甲,就是在空地上反覆練那幾套戰陣演練。他把那些盾牆當成真的戰場來打,有時候打得連一旁觀戰的新兵都忍不住吞口水。最常見的,就是他盯著那盾牌之間縫隙的眼神——像在看一口墳。
因為他知道,那就是奪走梅莉命的地方。
他常常親自加入訓練,尤其只要看到盾兵隊演練,他就不顧身份衝進陣列裡,親自扛起盾來,喊著指令,一次次推演最危險的破綻角度。
「你這個站位不對,這邊露了空。敵人的矛只要有腦子,就會從這裡鑽進來。」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VYFaZRZX9
「盾牌要緊貼,別偷懶。你如果怕磨手,那你得先想想你隊友的喉嚨。」
這樣的話,他說得多了,語氣卻總是低沉沒什麼起伏。像是在責備人,更像是在責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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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報一來,無論是蠕蟎獸人還是席爾曼那幫夜行狗,塔庫魯總是第一個站起來,武器不離身,眼中像燒著火。
蠕蟎獸人來襲,他殺得毫不留情,但畢竟那玩意兒兇狠,還有巨型斑點鬣狗當坐騎,總有漏網逃回去的時候。但只要是席爾曼人敢劃船過河,不管來的是十人還是三十人,塔庫魯就像一尊殺神般立在岸邊,冷冷地把他們一個個送回河裡——不是用船,而是用屍體。
三個月的緊繃警戒,就這樣過去了。
金蝗河沿岸的黑土村、馬進村、新民村三村村長,親自來送行,帶著酒、乾肉,還有滿滿的感謝。他們說這是頭一回,一個種植季過去,沒有丟一捆麥子、沒有一戶人被搶。村長們站在哨所門前,老眼泛淚,拍著士兵的肩,一次次地說「謝謝」——那聲音在傍晚的風裡,一直傳了很遠。
塔庫魯沒說話,只是站在原地,輕輕點頭。他不是不感動,他只是覺得,那些感謝,其實不該是給他的。他寧願那些村民能來送行的人,多一個,叫梅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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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金蝗城後,駐地還沒完全安頓好,第二小隊的尼古拉就退伍了。
老兵喝了幾年風沙,終於到了該走的年紀。他請了幾位老隊員喝一場退伍酒——那些一起從血雨中走過來的老面孔,包括塔庫魯與皮納克。
不過席上少了幾個本來該在的名字:阿西婭、阿坦雅、芬雅、安柏……全都沒來。
「她們沒辦法原諒我們,塔庫魯。」尼古拉喝了一口苦酒,低頭說:「我知道。那件事……第二小隊的事,太丟人了。就算我們沒參與,可是人都在裡頭,誰也說不清楚。那群人裡,撒馬最該死,自從當上小隊長,整個人都變了樣,跟馬杜瓦副中隊長簡直像一對狼……唉。」
塔庫魯沒說話。
他只是靜靜聽著,杯中的酒一口沒動。
自從他被分派到第三小隊後,他便和原本第二小隊的人之間,總覺得隔了一道牆——不是仇恨,也不是輕視,只是不再屬於那裡了。他的心被埋在了金蝗河的岸邊,那座無碑的墳上。
尼古拉還在說話,語氣時而憤慨,時而悲傷,而塔庫魯只是坐著,像一座沉默的雕像,直到夜深酒盡。
那一晚他沒有醉。他甚至沒有卸下護腕,沒有脫下靴子。他只是走回自己那張老舊的木床,躺下,盯著天花板。
心裡想著的,是梅莉曾經笑著說要學他怎麼扔飛石,卻總是砸中樹幹旁邊的草叢。
——那笑聲,這輩子他再也聽不到了。
從今往後,塔庫魯學會了安靜。他不再對任何女兵說多一句話,練劍時若有女隊員在場,他便默默退到邊緣。有人說他變冷,有人說他太嚴苛,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守住心底最後的柔軟。
他發過誓。
再也不會,讓心靠近誰。
再也不會,把未來交給命運來隨便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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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場流血未乾的政變過後,金蝗城不再是從前那個繁華穩固的王都了。
宮牆雖未崩,王旗仍高懸,但所有人心裡都知道——老王的權威已如秋日斜陽,搖搖欲墜。
政變主謀的二王子特來福被打入黑牢,再也沒有翻身之時;五王子海伍在那場政變中,率先就被二王子的人刺殺而死;六王子席克斯跟著二王子起舞,尤其是他的嬪妃瑪尤莉是個女巫,還試圖用水晶球引烏鐵山傭兵進城,打算來個魔幻世界的木馬屠城,本當是罪無可赦,總算城主夫人知道這個六兒子天生智商有問題,純粹就是被二王子利用的主,所以沒有要了他的性命,但終身軟禁,以免再被他人利用。
於是,幾個原屬這三位王子的軍團瞬間失了主心骨,兵馬雖在,卻如無頭之蛇。
但軍隊不能一日無主。於是,政變才剛冷卻,三王子與四王子便剛好結束戰備任務,聯袂帶兵回城,緊接著,大王子彎思辨也動了。
他調集了自己原本就牢牢掌控的第一軍團,再加上五王子殘留下的第五軍團,率先被派去南方農村鎮守。這任務雖說是戰備,但其實就是走個過場,他很清楚蠕蟎獸人和席克斯城兩邊的敵人都被四王子那邊打怕了,短期間內不會有大動作,唯一要注意的便是切斯特城,還好第五軍團原就與大王子一派同心,整合起來比較不費吹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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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的,是三王子接下來的舉動。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cKtHOxZqV
這位在諸王之中一直扮演「穩健、溫和、安靜的學者」角色的男人,竟在此時攬下了除了自己第三軍團之外,還主動請纓整併那支精銳至極的第二軍團——也就是原本二王子生前最倚重的鋼鐵之軍。
這不是舉手之勞,這是擺明了要爭王座。
因為大家都知道,原先金蝗城中最有王位競爭力的,不是三王子,而是那兩隻虎——大王子與二王子。如今二王子倒下,三王子就看準了這個破口,準備從鋼鐵中生根,把自己打造成第三隻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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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四王子福斯,那個表面總帶著笑臉,實則冷靜如水的貴族子弟,也沒閒著。
他接下原來自己的第四軍團以外的第六軍團的整編任務。只是這第六軍團,說句實話,根本是一盤爛帳——六王子生前就是個只會追著女僕跑的白癡紈絝,軍紀散得像草紙,兵營裡養的不是士兵,是喝酒說黃段子的老油條,還有一堆兩年期的懶兵,看到長矛會反問哪邊是尖的。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gfF8DqcPZ
但福斯不傻,他知道,要把這灘爛泥弄得像樣,得先下猛藥。
他做了一件很聰明的事:把自己第四軍團的一半精銳抽出來,分派到第六軍團中,直接用老班底接管指揮。再反過來,從第六軍團中挑了一批老兵調到第四軍團中,讓他自己信得過的人親自帶著訓練。
這種大換血一開始引來不少抗拒,但也的確讓人看見了起色。
這時,芬雅與安柏兩位女兵也被徵詢是否願意轉調支援第六軍團,兩人一口答應,主動簽下志願役合約。她們向阿坦雅與塔庫魯道了別,揹起行囊,踏上了重新整軍的艱難路途。1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ZYpYNNrg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