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莉婭公主經過在休息室的一翻沐浴洗漱,並經過隨身宮女的妝扮以後,重新恢復高雅美麗的模樣來1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VcG0A13Do
等人一走,梅莉這才氣鼓鼓地轉身看著塔庫魯,雙手插腰,眉頭高高挑起。
「你不是說你只是去看看那副盔甲上刻了些什麼符文?怎麼轉個身就把公主也撿回來了?是不是又想來唱一次《公主徹夜未眠》?」
塔庫魯把斧頭靠在牆邊,一邊嘆氣一邊坐下來揉揉肩膀,像是很無辜的樣子。
「唉,我真的是去看盔甲的啦。誰知道那些叛軍就押著公主剛好從走廊闖了進來,我總不能看著不管吧?」1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aUAwKI6uo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笑,補上一句:「再說了,我心裡只有妳一人,其他公主什麼的……不過是命運送來的添頭罷了。」
梅莉翻了個白眼,嘴角卻悄悄勾起。
「說得倒好聽,那你要是被她看上了怎麼辦?皇族公主欽點的駙馬,哪有你拒絕的份?」
塔庫魯撓撓頭,語氣變得正經了幾分:「就我所知,任何一位想要與公主在一起的男人,就只有入贅一途了,除非你是另外一個國家的王子或國王,否則不會有第二種結果,而我可不想入贅皇族。我這身山蠻人的骨血,還是得傳下去的,不能讓名字跟著改了,家徽也變了,那我祖先在天之靈還不翻棺材?」
「你這話也太保守了吧,入贅又不會改變你的血統,你的孩子不還是你的小孩?不是還有你那張臭臉?」
塔庫魯搖搖頭,語氣忽然沉了下來:
「不是臉的問題,是根的問題。一個人要是連傳統的標誌都拋了、祖先的名字都換了,過幾代還會有人記得自己是誰?到時候連使命、連責任都不剩,那血脈再純也沒用了。那不叫傳承,那叫滅絕。」
梅莉怔了一下,語氣罕見地溫柔下來。
「……你這人偶爾還真會說些讓人很難接話的話來。」
她一撇嘴,走過來輕輕捶了他肩膀一下,「行啦,這次我不跟你鬥嘴了。不過你真的別亂跑,你這災星體質,我發誓只要你還在外面晃悠,就沒一個地方能太平。」
塔庫魯咧嘴一笑,站起身,對著她行了個誇張的軍禮。
「遵命,親愛的看嬰室女王陛下!」
他放下斧頭,轉過身去,伸手去搖那張哭得最兇的小嬰兒床。
「來吧,小傢伙,讓我這個剛劈完敵軍的鐵斧叔叔,來哄哄你做個好夢吧。」
窗外陽光透過破損的百葉窗灑進病房,地上的陰影搖晃,像是塵埃中重拾的一點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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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午後的陽光漸漸斜灑進病房時,那嬰兒治療室內原本混亂的氣息,已慢慢沉澱下來。塔庫魯正蹲在一張搖床旁,笨手笨腳地搖著那個一直不肯安分的小傢伙,一臉被虐的表情,仿佛他方才手刃敵軍的狠勁,全被這嬰兒一張嘴打得潰不成軍。
就在這時,門扉輕輕推開,一縷幽香拂過空氣。
「真是沒想到,堂堂蠻荒森林的征伐英雄,居然會在這裡幫嬰兒搖床。」
塔庫魯一轉頭,那聲音是熟悉的,帶著一點貴族特有的戲謔,又不失溫柔。他看到安莉婭公主走了進來,已不再是那個被囚押時滿身塵土、神情倦怠的女子。
她的銀白色頭髮已被宮女們重新梳成高雅的盤髮,穿著一襲乾淨的淺紫絲緞長裙,脖子上掛著一條刻有皇族徽紋的水晶墜子,整個人像是從戰火中重生的玫瑰,嬌豔卻不柔弱。
梅莉也轉過頭,見到公主完全變了一個模樣,高雅而美麗,就像一隻展露鮮豔美麗與毛的孔雀一樣,目的不言可喻,眼神立刻變得相當地微妙,輕輕放下手中正擦拭的小木碗,站了起來。
安莉婭微微一笑,看著塔庫魯說:「你還是這副模樣,渾身帶著血與泥土的味道……但我喜歡這樣的氣味,讓人覺得——真實。」
塔庫魯撓了撓頭,正要開口回話,梅莉便快了一步,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鋒芒:
「這種氣味我也不嫌棄,畢竟我早就習慣替他洗衣服、包傷口,還要幫他剃鬍子。」
安莉婭聞言,並不惱,反而掩唇一笑,退後半步行了一個優雅的公主禮儀。
「喔?那我想我們之間,或許還真有些重疊的地方。不過,我這次過來,可不是要和妳搶男人。」
「那就好,」梅莉輕聲答道,走近一步,「不然我可要懷疑這嬰兒房裡還得多添一場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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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庫魯一臉頭疼地看著這場看似禮貌、實則暗潮洶湧的交鋒。他咳了一聲,想轉移話題:「咳,公主殿下,妳剛剛說什麼『喜歡這種氣味』……呃,我剛才才從血泊裡滾了一圈出來,這話聽著怪怪的啊。」
安莉婭回頭看了他一眼,眼裡多了幾分真誠,少了戲謔。
「我說的是——你不像其他男人那樣,只在乎榮耀、權力或者身分。你很實在,這點我很欣賞。那次在森林裡,若不是你帶著人衝進來,我和妹妹可能早就……」
她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一些,「你救了我們,我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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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您心存感恩,塔庫魯自然欣慰,但我得先說明一點……」
梅莉邊說,邊走到塔庫魯身旁,自然而然地將他的手抓了過來,十指緊扣,神情堅定。1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xnTIUcVzW
「公主陛下,別忘了當時解救你們兩位公主的時候,我也是在場的!此外,他,是我未來的伴侶。不論血戰還是餵奶,都有我陪著他。就算他運氣再差、性格再野,我也不會換人。」
安莉婭望著兩人交握的手,沉默了一會兒,卻沒有如一般貴族女子那樣表現出驚訝或失落,反而輕輕一笑,語氣溫柔如春風:
「那麼我更放心了。這樣的男人,應該由這樣的女子來守護。而我,也從來不是會為了感情而與人爭奪的女人。」
她看了塔庫魯一眼,語氣裡藏著幾分促狹:「但如果未來你犯錯……記得,我可是見過你赤身裸體的。」
塔庫魯當場差點把搖床給踹翻。
「你、妳那是幫忙救治,我睡死還是在昏迷中,這沒得選好吧?」
梅莉倒是笑出聲來,「放心,他睡得跟豬一樣,兩個洗屍宮女輪流搓了快一個時辰才洗乾淨,我看了都嫌丟臉。」
安莉婭也笑了,笑容如晨曦中的玫瑰,既美又聰明。
「那我就更放心了,有妳這樣的伴侶,他就算想做什麼,也沒機會。」
氣氛在這段針鋒對話中,巧妙地化解於溫和之中。兩位女子,一個鋒利如刃,一個柔中帶勁,卻彼此留有分寸,收得優雅。
塔庫魯偷偷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心裡感慨萬千——打一場硬仗不難,應付兩位氣場全開的女子,才是真正的修羅場。1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bZgzB2jx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