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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當歸玉株中的密秘帳號,藏著甚麽?只有嚴老和藥老兩人知曉。經嚴老不經意的提示,指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皮當低頭把玩,形狀近似當歸藥株的玉石,指腹摩挲,雙目眸光沉靜。他本就摳門小氣之人,凡是跟金錢相關,都得精打細算一番。
暗想:「若這帳號真是長年濟弱之資,那便是無底深淵。今日填補,明日再添,銀兩如水滲沙,悄無聲息便乾了。濟貧扶弱是積德善事,但我也得量力而行才是。」
可轉念一想:「藥老行醫半生,所助之人,豈會全是廢人?藥農、工匠、金融潛力人才、科技精英、各行各業的雛苗……若延續神醫遺志之名,許多原本緊閉的門,將會自行打開。」
皮當本想應允下來,但一想起適才義父賊兮兮的神情,又心存顧慮,躊躇不前。他身邊的賊老頭子沒一個好東西,專愛坑騙小輩,尤其是以自家老頭皮過天為甚。
藥老見皮當心中搖擺,眉宇間浮現難色,始終下不了決心,忽然身形一晃,扶住桌角。「咳、咳、咳!」袖口掩唇,指尖暗扣穴位,一股逆氣直衝喉中。一口老血,穩穩吐在袖中,演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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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當臉色微變:「這麼嚴重?」藥老虛弱地強撐一笑:「老夫……這舊疾……怕是撐不過這幾個月,更拖不過今冬,不中用了!」話説幾句,又是一陣狂咳。
皮當二話不說,摸出靈藥鋼瓶,讓藥老徐徐喝下。藥老本要推辭,這珍貴的藥莫要浪費,在他一個將死的糟老頭身上。怎料皮當堅持藥老一定得飲下,説道:「 藥老請將藥汁先含著。」
藥老瞧見皮當一番孝心,只能從權。口腔中含著靈藥,心中還在盤算台詞,忽然喉舌一涼,一股清潤藥力直落肺腑。血止氣順,就連胸口悶痛都散盡。藥老目露難以置信:「這小子……藥效也太快了!」他喉頭血腥味全消,差點連咳都咳不出來。
嚴老正要比出手語,加油添醋:「唉,他這病……」才比劃到一半,藥老居然不咳了。
場面一瞬寂靜,皮當狐疑地看著兩老。藥老額角微汗,將心一橫,暗中又在膻中穴上補了一針。下一瞬「咳.......!」
藥老這回真嗆著了,咳得彎了腰,嚴良嚇了一跳,連忙扶住,手語比劃,意帶責怪:「早說別硬撐!」兩人目光一瞬交會。藥老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嚴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藥老邊咳邊注視著皮當:「咳……老夫……時日無多……這濟貧扶弱……」
皮當皺眉:「可藥老剛才明明好了,氣脈穩定,渾不似病入膏肓模樣。」
嚴老立馬手語接話,語重心長:「那是迴光返照。」藥老差點噴出第三口血。
藥老心中暗自怨懟:「 這老哥哥也真是的,迴光返照用在這裏,是不是太早了?」
皮當盯著那血色,忽然道:「 藥老這血,顏色挺鮮的,不像久病舊疾。」兩老對視一瞬,嚴老趕緊五指微張示意,手腕一抖強調:「 藥老這是心病。」
藥老瞧著嚴老哥哥,以掌作語,手勢傳訊,從迴光返照硬拗成心病。他順勢接上話頭:「對……咳……心病……」
皮當:「……」
皮當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可偏偏又真見著血。嚴良,手語溝通,嘆道:「當兒啊!你若不接這份責任,藥老怕是走得不安心。莫怪藥老多心,他這人一輩子都放心不下別人。」
「濟貧扶弱,也未必是銀兩的事,那些人中有手藝、有渠道、有口碑。你若日後立足江湖,這些都是根基。善舉,有時也是布局。」這是在點醒皮當的思維。
藥老立即咳了一聲附和。不料咳得太過用力,頓時眼冒金星。皮當連忙扶住他:「藥老別激動,好好好!這責任我來扛還不成?」
藥老心裏發苦:「早知道這小子藥這麼猛,療效出奇的好,應該少扎幾針,少受點罪。」
兩個老江湖合演一齣戲,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卻差點被皮當的靈藥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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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當血珠落入當歸玉株的剎那,血契機制過程啟動,玉面紋理微光流轉。舊日藥老的殘血,如印記般被緩緩覆寫,新血沿著玉脈滲透,開始權限移轉。
皮當一縷清涼之意直貫眉心。腦中識海驟然一震,無數光符如列陣檔案展開,層層分區。
「財務總帳」,封鎖。
「資源寶庫」,封鎖。
「名冊索引」,封鎖。
「收益模組」,封鎖。
「完整權限需三次血祭。」
每一欄皆呈灰色封鎖狀態,顯示:「未取得完整授權。」
資金來源尚未解鎖,也許還有隱藏財源伏筆,藥老和嚴老賣了關子,就是不讓皮當知曉。收益或許並非錢坑,説不定是潛流財勢,雄踞一域的商道巨擘。
唯有神識中一欄亮起:「濟弱扶貧主戶」
綁定用戶:1,210,472
定期撥付:持續運轉中。
資金流出:鎖定,藥道之、嚴良帳號。
狀態:持續運轉。
藥老的全名便是藥道之。皮當驟然大吃一驚,只差沒嚇得尿出一褲子:「啥?百萬戶!」只覺頭皮發麻,沒想到藥老默默行善,竟行善積德百萬戶。皮當即便是一戶給一塊銅板,也足以掏空家底,瞬間破產。做善事做到破產,真叫人笑掉大牙。
識海光幕中最後浮現一行字:「 血契完成,主控權轉移,不可撤銷。」
皮當心口一沉,喉嚨發乾: 「上當了,我也害!(我慘了) 賊,有夠賊的。」他看向二老,眼中無盡的哀怨,隨即又變調,目光怨毒瞪著嚴老和藥老,這哪裏是善舉,又哪裏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分明就是黑洞。
皮當暗自慶幸:「要三次血祭,權限才算完成,接下兩次,不去動用血祭,看它奈我何?」
嚴老、藥老眼見皮當滴下血契,木已成舟,兩人滿臉堆歡,舉杯碰了一下,暢快飲盡。嚴老手語傳達的語譯,雖説是老友閒談的敍舊之情,但手語手勢豪情揮灑,就如交響樂中的指揮家,音符跳躍,激情澎湃。
藥老更是誇張,直誇皮過天生了個好兒子,又將此子培養得卓然成器,調教成一等一的人物。還誇讚嚴老慧眼獨具,收了個人中龍鳳的好義子。説到激動處,情緒高亢,神情氣色,哪裏還有半分舊疾、不治之症、時日無多的病態。
藥老自嘆自憐,他門下弟子全都不成材,資質庸庸碌碌,難成大器,竟無一人可獨當一面,獨挑大樑。
嚴老和藥老敍舊,你一來我一往,侃侃而談。聊到忘我,渾沒將皮當的怨毒的眼神,放在眼裏,壓根就是置若罔聞,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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