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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轎車,緊急煞車,滑停在路邊,秘書韋娜娜打開車門,焦急竄出,正要開口呼喚席慕遙夫人,卻被皮當抬手制止,不容置喙的舉措,駭得韋娜娜噤聲不語。
隨後皮當輕噓了一聲,暗示莫要出聲吵醒了妳家老板。
韋娜娜點了點頭,輕開後車門,皮當小心地將席慕遙抱入後座,動作輕得如同安放一件貴重的物品,隨即替她披上風衣,細細攏好衣角,才退開一步。
風衣披下來時,他刻意慢了一拍,將王蕾塞給他的錢袋子信封,放入風衣的袋口中。車門闔上前,皮當看了席慕遙一眼,神色平靜。
韋娜娜看得懂,也心知肚明,不作評論,不去揣測,只在行為上調整分寸。
能在席慕遙睡著時,替她擋風的人,心目中份量,早就不言而喻。韋娜娜關上車門時,動作比平時輕柔了三分。
皮當目送著車子駛離,直到車子拐進轉角,再不見蹤跡,才收起目光,心頭五味雜陳,思緒萬千,只怔愣了片刻,便收斂心神。往廢品老兒的舊木屋,急步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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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劍琉璃與阿其那兩人,均已察知皮當動向,分別想從中攔截。卻不料二人在巷弄內,狹路相逢,短兵相接,游鬥了起來。一個是要圖謀生擒皮當這個活體疫苗,另一個則是要毀去。
兩人均是攻擊型的武功,防禦上相對薄弱,真要分出勝負,肯定兩敗俱傷,創傷累累。劍琉璃出招之時,似有保留,不願與阿其那正面硬剛,心有顧忌,時時提防,暗處槍神聶這個伏兵。
阿其那自知與劍琉璃實力在伯仲之間,一時半會,難以分出勝負,也無意死磕,出招之時暗留後手。首要任務,是除去皮當這個活體疫苗解藥,毀去劍琉璃的圖謀計畫,才算一勞永逸。
阿其那連揮幾道犀利的勁氣,攻向劍琉璃,迫得他忙於閃躲。趁隙他一個縱身,朝皮當身影處追趕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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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前方一道黑影,向皮當迎面狂暴襲來,皮當瞧得清楚,這人便是想將他一刀封喉之人。他十分不解,素不相識,無冤無仇,為何此人定要取他性命。原來襲擊之人正是阿其那。
阿其那拳勢未到,勁風已自成一道莫之能禦的威壓,令皮當為之窒息,呼吸一滯。兩人在人行道上瞬間纏鬥,皮當三度變招,招招尚未使老,便被對方提前卡死路線。阿其那雖無皮過天那般厲害,卻也處處逼得他落入下風。
阿其那步伐沉穩,只以單掌應對,神色冷淡,看似仍留三分餘力。
不過片刻,皮當腕骨發麻,肋下連中暗勁,攻勢節節受制。阿其那並無急攻,卻步步封喉,迫得皮當連退數步,深知久鬥之下必然慘敗,終是咬牙轉身,直往車流如潮的快車道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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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旅遊的車流,如洪水奔湧,皮當踏上車道,身後機車擦肩而過。
阿其那不再試招,勁力驟提七成。屢次襲擊盡皆往死穴逼去,不給皮當半寸喘息空間,打算速戰速決,終結他的性命。
他一拳逼來,皮當側身翻上轎車引擎蓋,金屬燙得掌心發麻,阿其那糾纏而上。喇叭聲叭、叭、叭炸響,一輛公車擦著兩人衝過,風壓將他們硬生生分開。
阿其那趁勢躍起,踩著後照鏡借力,一記肘擊自上而落,皮當被砸得滑向逆車道,霎時遠方車燈正如獸眼撲來,不停閃爍燈光示警避讓。
幸虧駕駛警示,皮當才驚險避過。他在逆向車道竄行,身如鯰魚,往往都能躲過阿其那的追擊,卻也是處處險象環生。
阿其那躍上車頂彈射,一輛一輛疾躍追上皮當,以雄鷹搏兔之姿擒向皮當。利爪鎖住皮當咽吼,使勁一催,想要擰斷他的脖頸。
他看向皮當眼底那股不屈的狠意,讓他心頭一寒。阿其那見過這種眼神,當年槍神聶,也是這樣從屍堆裡爬出來的。這股眼神更令阿其那心中絕決,要對皮當下死手,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皮當如今尚未成勢,若放任成長,他日必成禍患。與其將來提心弔膽,不如今日乾淨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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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阿其那欲要掐斷皮當的頸椎之際,一根銀針疾速射來,正中阿其那的麻穴,曲池穴下三分,分毫不差。瞬時他手臂驟然失力,氣血受阻,扼住皮當咽喉的胳膊,頓時麻痹,鬆開了皮當脖頸。
阿其那心中驚濤翻湧,竟未看清對方如何出手?馬路上車速來往極快,車影遮擋了視線,他左右張望,厲喝道:「誰?」能在車雜躁亂的局勢中,精準取穴,半寸不差。穿袖入骨,針入三分只取麻,不傷命。此人銀針暗器出神入化,讓他十分忌憚,暗自戒備。
只聽一聲老邁的話語,説道:「 年輕人殺意太重,傷己傷人,退下吧!」阿其那氣道:「老不死的,滾出來!」
一抹青影猝不及防襲擊阿其那一掌,逼得他連連倒退,身穿青袍的老者,忽地現身在皮當身前,只聽老者急喊道:「小子,快跑,莫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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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當從死劫中脫困,喜道:「多謝老前輩,出手相救,大恩來日再報。」説著一股勁便往前遁逃,心下好生感激這位青袍老者。幸虧有絕世高人相助,他才得以脫險。
奔出數丈,自不免關心老者的安危,回頭一瞧,立時雙眼瞪得如乒乓球一樣大,滿臉驚懼惶恐:「 啥米?本以為遇上了絕世高人相救,沒曾想這個青袍老者這麽兩光,竟不堪一擊,只兩三下就趴伏在地,倒臥在血泊之中。」
轉念一想,皮當慚愧自疚,原來老者是以命換命,用他這條老命拖住阿其那,將脫逃生機留給我。皮當心想不能見死不救,當下折返與阿其那對沖,想救出青袍老者脫逃。
暗想:「 近身攻擊絕不是阿其那的對手,只能遠攻。他的肌肉警覺有自信,能避開阿其那刀光劍影的勁氣功擊。」隨即在分隔島上摸了一把小石子。
皮當一面向著阿其那猛衝,一面手中彈豆指頻頻射出小石頭,彈力勁道堪比槍械射擊。但無內涵、暗勁、巧妙可言,在阿其那眼裏,只是死板板如同子彈一般。
相同阿其那運轉真氣,屢屢激射奪魂刃刀氣,盡數也都讓皮當輕易避過。皮當的肌肉自主反應,快過大腦一拍子。阿其那一時半會,想拿下皮當也絕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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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毫無徵兆下,一道琉璃劍氣襲向阿其那後背,劍氣穿膛而過。阿其那驚駭萬分,雖沒命中要害,卻也令他造成了嚴重的創傷。
他身體上的指洞口,遭琉璃冰晶包裹,不見鮮血噴湧。暫時不慮失血過多,身子轉虛。只是拖時過久傷口潰爛,處理起來相當棘手。
阿其那經驗老道,果決扭頭轉身,一口氣擲出了七道無形奪魂刃,道道銳不可擋,意在回敬劍琉璃這廝偷襲小賊。
劍琉璃始料未及,阿其那竟不留後手,全力向他猛撲,倉惶間專注地應付襲來的七道刀氣,雖是避開了五道殺招,胸膛卻也被劃開了兩道口子,頓是鮮血淋漓。
七道刀氣一出,阿其那氣息登時萎靡,這幾乎是耗盡了大半的真氣體力。他也顧不得這麽多,那怕拼盡最後一口氣,也要將皮當斃於當下。
皮當趁著劍琉璃、阿其那雙方狗咬狗,揹起青袍老者,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阿其那擺脫劍琉璃糾纏,急起直追。劍琉璃身負刀傷,血流不止,但定下神來,旋即匆促尾隨阿其那之後,緊追上去。
一道倩影如穿花蝴蝶,風馳電掣,穿梭在車流之中,奪命狂飆,焦急追逐著阿其那、劍琉璃二人。女郎臉上神情盡顯心急如焚,焦慮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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