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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當在臭涵管中,胃內食物吐得清潔溜溜,此時肚子咕嚕嚕響叫著,委實餓得慌。老皮箱和手機丟了,幸好錢財尚在,防水錢包貼身藏在腰腹之間。
皮當也不怕人輕蔑嘲笑滿身污穢,大踏步進入便利超商,買了幾粒熱包子和一瓶礦泉水。
獨自躲在店外一根陰暗石柱下,左顧右盼,極度警戒,但凡有任何風吹動,立馬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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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鼻子嗅了嗅,白玫瑰香的噩夢襲來,皮當口中咬著熱包子,撒腿就想逃。
席慕遙暗誓若再給皮當脫逃,她就辭去董座職務,天涯海角也要將這渾小子追到手。她素手施壓,按下皮當的肩頭,將人控制住不給他,再有任何脫逃的契機。
隨即屁股一挪,翹臀一擠,將皮當身子夾在石柱與她俏臀之中,防他脫逃。
席慕遙正眼瞧他,溫言道:「 怎麼?你不請遙姨吃顆熱包子嗎?」皮當遞了顆熱氣騰騰的包子給她。
席慕遙掰著包子麵皮,小口小口的吃,吃得十分優雅秀氣。一時口乾舌燥,也不客氣拿起皮當飲過的礦泉水,就口便喝。
她柔聲問道:「説吧!跟遙姨説説,為何要負氣離家?」
皮當見再難逃脫,便一五一十的道出辛酸。説得是滿腹委屈哀怨。他憋屈的狀告自家老頭!是如何將自己辛苦攢下的創業基金,以不當手段捲走。又再哭訴時不時還得忍受皮過天的家暴毒打。話語中自不免添了點油,加了些醋。他控訴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不停地流,當真是聲淚俱下。
席慕遙只是靜靜地咀嚼著肉包子,默默聆聽,卻是一語不發。
不久也不知是熱包子下肚,胃暖腹飽犯睏,亦或是給這渾小子折騰了一天疲憊,不由自主額頭輕輕靠在皮當肩頭上,打起盹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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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一棟高樓頂上,眾多賞鳥人士,俱以單倍望遠鏡和相機,捕捉著鳥禽遷徙壯闊的一幕。劍琉璃也偽裝賞鳥同好,隱身其中。他左臂綁著繃帶,這是槍神聶給的槍傷。
他透過望眼鏡四下環顧,暗自偵察阿其那隱身何處?其中最令他忌憚的就屬皮過天,那晚僅憑一粒花生米差點就要了他的老命,惶恐皮過天又隱匿在某個暗處。
轉眼瞅見,席慕遙與皮當依偎在超商外的石柱旁,並肩緊鄰,勾勾搭搭,挨得親密,他眼神中透出了一股妒意,暗諷道:「 席董啊席董!我說怎麽親自出馬了,原來是會小情郎來著,好一對狗男女。」從劍琉璃言語神情中,不難得知,這也是席慕遙的愛慕者之一。或許愛而不得便想毀了她。
劍琉璃從袋口中掏出手機,打上留言簡訊:「皮氏藥方爭奪戰,慕遙集團已經開始行動,大操盤手尊駕難道貴會不心動,不想爭奪?」
數息時間,被譽為大操盤手的神秘人,回覆留言:「這是我們內部的事,閣下無須多問。」
席慕遙是奉命,須將負氣離家的皮當,給規勸回去,卻是被劍琉璃誤解為爭奪皮氏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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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琉瑠又再發送留言:「大操盤手閣下,與你情報共享!一名女子緊盯著目標,此人行為怪異,像是遭夫棄離,街頭崩潰,想是要引起同情,演技精湛,絕不教人聯想到是個偵察特務。煩請閣下撤查,這個頂尖秘密組織,是哪個集團?」説著便用手機拍了一張女子照片,轉訊給了對方。
大操盤手應答道:「立即查辦,需要時間,敬請稍候。」
隨即又道:「 股市狙擊慕遙集團,貴會有無興趣合作?」
劍琉璃探詢道:「且説説閣下有何計劃?」五令先不但是暗殺組織,也是一個私幕基金,本身就是控股集團。
大操盤手粗略説出計劃大綱:「慕遙集團內部,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早已分裂成數個派系。我方臥底負責放話,貴組織內鬼暗中撤資,聯手專門挑動內鬥。讓消息精準投放,董事會定然彼此猜忌,集團管理層必將日夜失眠。」
「進一步作空慕遙集團股價,股價每跌一格,企業就少一口氣在,就等她何時斷氣?令她內部撐不住,咱們再聯合出手,低價收購慕遙集團,將資產一塊一塊瓜分走,乾乾淨淨的合法交易。」陰險的圖謀詭計,這位大操盤手似乎跟席慕遙有著仇深似海的情結。
緊接著,轉訊中又提到:「以一封匿名郵件,洩露不實財報片段,斷章取義,製造市場謠言,就足以逼得她們集團內部,信任崩塌。管叫她們高層忙著內鬥,股民資金必然悄悄抽走。」
大操盤手續道:「 瓜分慕遙集團資產,品牌歸你,土地歸我,債務留給席慕遙,逼得她傾家蕩產。」言語間充滿了機關算盡。
劍琉璃回訊:「 哈哈哈哈哈!閣下真是夠狠,成交!但還須從長計議。」
另一頭大操盤手道:「是該從長計議,縝密佈屬!以上計畫內容,我將在二分鐘後自動銷毀!」
不久大操盤手回訊:「尊駕適才傳來的女子圖片,名為王蕾,高中教師,生活單純,無加入任何組織。相夫教子,婚姻美滿,另一半也無出軌,愛妻如命。初步排除此女子為某集團組織的偵察特務。」
劍琉璃接收到訊息,自語道:「 難道是我多慮了,傻女人生活幸福,在大街上還情緒崩潰,給誰看?」劍琉璃的確是敏感多慮,有點神經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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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超商斜對面,一處露天遮陽傘休息區,輕熟女王蕾有意無意地盯著皮當瞧。王蕾假日帶著小孩逛街,對面坐著一個小朋友,正慢條斯理咀嚐著炸雞塊,吃著薯條,安安靜靜,不吵不鬧,十分乖巧。王蕾桌前只擱置一杯咖啡,再無其他。
王蕾見皮當衣著邋遢污穢,骯髒不堪,想是幹得臨時工粗活。她剛調到梁山鎮一所高中任教,完全不認識皮當這個鎮上紅人,只當他是外地來此謀生的農民工。
皮當坐在店外不顯眼的角落,全身盡濕,頭上髮梢滴著汗珠,整個人餓得發顫,大口咬著肉包子吞嚥,雙目空洞無神。王蕾同情皮當的遭遇,起了悲憫之心。
後來又見席慕遙急匆匆趕來,依偎相伴,竟似一個賢妻,順從聆聽著丈夫的委屈和抱怨,不插一話,不嫌無能,令得她莫名地動容。兩人單以幾個肉包子糊口,果腹度日,又共飲一瓶礦泉水,窮困潦倒,王雷心有戚戚焉。
皮當哭訴著在皮過天魔爪之下,生存多不容易,哭得悲戚。卻被王蕾瞧在眼裏,誤認為受了職場霸凌,處處忍氣吞聲,委屈求全。害得王蕾感同身受,鼻管一陣酸紅,出外打拼不易,常遭人百般刁難。她眼眶濕潤,頻頻拭眼,硬是了得,沒讓眼淚掉了下來。
王蕾悲天憫人,是一個情感豐富的女人,見兩人落難情境,仍恩愛有加,沒被擊垮。不自禁雙手掌心來回揮動,向雙眼輕輕搧動著風,只為穩住即將潰堤的眼淚,試圖將泛起的淚意吹散。
席慕遙儀容凌亂,神情疲憊,王蕾見她倚著男人肩頭睡著,暗暗揣測這名妻子,也是在職場上打工,一時疲倦累著了,貧賤夫妻百事哀的思緒,襲上王蕾的心頭。夫唱婦隨,溫情相伴。
當王蕾見到皮當揹起席慕遙那一刻,心尖徹底破防,患難見真情莫此為甚。她臉上苦字狀的悲泣,卻是哭不出聲來。嘴唇大張,淚水和聲音似是被堵在喉頭間,發不出一絲聲響。手心窩頻頻掩虛張大嘴唇,艱辛地克制不讓自己失態。
皮當揹著熟睡的席慕遙,漫步在街頭,路人經過時,不自覺壓低了聲量,回頭多瞧了兩眼,眼神中藏不住的羨慕。目光只停留片刻,便識趣地移開,似是不想打擾這份親密。
王蕾的心,猶似被一條麻繩死死勒住,十分縛心,比得大聲號哭,直教人瞧見更為心碎。
她拉著小朋友的手,急步追趕皮當而去。來到皮當身旁將裝錢的信封,塞入皮當的褲袋中,顧及皮當的顏面道:「落難夫妻,夫唱婦隨,相知相惜,不離不棄,我心同憐。一點資金資助,數額不多,請君切莫推辭。」王蕾的行徑,闡述了人間仍有溫情在。
王蕾説完,也不等皮當回話,深怕他謝辭,抱起小孩,慌急地小碎步匆促離去。
皮當一頭莫名,滿臉錯愕:「 落難夫妻?這是甚麽跟甚麽?」背上裝睡的席慕遙,瞇著美眸,粉唇中卻是露流出一抹淺淺的笑意。搭在皮當脖頸處的雙手,抱得更加緊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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