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鬍鬚張兩人破窗躍入,手中衝鋒槍便沖著床榻棉被下的皮當,連環掃射。片刻後,鬍鬚張抬手制止同伴開槍,他上前掀開棉被查看,卻哪裏有皮當的身影!
隱身於牆角的一道黑影,倏忽閃身攻來,只兩息間鬍鬚張連照個面都還來不及,便已被擊倒在地,速度之快,簡直匪夷所思。
鬍鬚張犯了一個致命缺點,情報不夠紮實,想近身和皮當短兵相接格鬥,實不知皮當身手出神入化,尋常特戰員無翼是以卵擊石。那怕是楊雄與駱建任一人,均能應付從容,輕輕鬆鬆撂倒這些特戰隊員。
唯有遠距火力壓制,無差別的飽和性掃射,才能令皮當投鼠忌器。
皮當原想藉著攀降繩脫逃,卻不料制高點上的隊長霍強,猛然開了一槍。皮當肌肉警覺自主反應,避過了狙擊。他俯低身姿,從鬍鬚張裝備上摸了兩枚手榴彈,放入褲袋中,又將防毒面具戴在面上。
霍強透過耳機無線電,緊急通知:「目標出現,二樓主臥室,全面包夾。」
這時麻六子小隊已攻了上來,朝房內丟入五、六枚催淚瓦斯彈。室中有兩名弟兄倒地,眾人不敢隨意開槍射擊,免得誤傷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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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六子入內盲喊,這時瓦斯彈煙霧未散,他大聲怒喝:「淫賊!趴下!雙手舉高!」吼叫了老半天,哪有半個人影回覆他。正當眾人詫異,為何人會憑空消失之際,皮當身似壁虎吸附天花板上,凌空躍下,劈、擊、斬、踢,眨眼間三加五除二,一下子利索地解決了麻六子一眾。
他轉出房門,沿著樓梯間,直奔天台而去。
此時朴大炮的第二小隊,已攻堅上來。他見同袍弟兄全數倒下,火大咒罵道:「媽列個淫魔,吃爺爺一記火箭彈。」扛著火箭筒,按扭一按,便往樓梯間發射了一砲。
火箭彈瞬間炸開,直將樓梯板轟出了一個大窟窿,皮當受到能量衝擊波的震撼,整個人彈飛,撞上了天台出口處的門板,連同門板均被震飛一米之遠。皮當艱難的爬起,五臟六腑如同移了位一般,十分難受,疑似受了極重的震傷。他掏出靈藥鋼瓶,猛灌了幾口。
一抬頭便見席慕遙從護牆上躍下,緩緩向他行來。十幾名追擊趕到的特戰隊員,將皮當團團圍困。
席慕遙揮手比了個手勢,示意特戰隊任務完成,收隊。一眾隊員沒能屠戮這隻淫魔豬,雖心有不甘,但夫人命令下達,卻也無一人敢去違抗,當即有序地撤離。
當著席慕遙的面,皮當氣急敗壞道:「包租婆,這可不是妳的房子,妳怎麽可以命人胡亂轟炸?」
席慕遙得意道:「不好意思!這棟房子我剛買下了,我愛怎麽炸就怎麽炸,隨我高興。」
她接著説道:「你還是乖乖隨遙姨回去,我幫你物色個清純小姑娘,讓你當老婆。怎樣?」皮當硬氣不應話。
席慕遙一步步走向皮當,接著訓道:「皮老,付出心血栽培你,你卻不去體恤他老人家的良苦用心,反倒意氣用事,真得太不爭氣了!」
皮當憤恨道:「妳用不替老頭説好話,我寧死也不回,賊老頭欺人太甚。」
皮當威嚇道:「包租婆,妳別過來喔!再過來就跟妳拼個魚死網破,同歸於盡。」手中晃著一枚手榴彈,遏止席慕遙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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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遙一個疾影,搶步上前,挨近皮當的身子,酥胸輕觸胸膛,雲鬢髮絲拂過他的臉頰,只搔得皮當一時意亂情迷,醉心蕩漾。
登時,席慕遙後躍三步,轉身尋求掩蔽,語氣嬌柔道:「小皮子,快快將手中的手榴彈拋掉,上頭的保險插硝,讓我給拔了!一會就爆。哦哦哦!褲袋中那一枚趕緊也扔了,不然小弟弟肯定不保嘍!」
皮當驚愕萬分:「啥?」頓時從色誘中回過神來,面露慌張恐懼。
情急之下,拋下手中那顆手榴彈,左手伸入袋口掏摸,右手插入褲檔內輔助,雙手齊用,慌慌張張地想要掏出袋中另一枚手榴彈。 不料過於慌亂緊張,竟將自己的白內褲也給扯破。
轟隆兩聲,塵土飛揚,久久不散,煙硝味濃烈,煙塵之中猛見一根白內褲降旗,立了起來。
席慕遙瞅見皮當舉白旗投降,心知這小子是抵不住服軟了。芳心暗喜,也不急著上前受降,只等塵埃落定。
塵霧緩緩消散,她卻生出莫名不好的預感,焦急上前探查,只見一個炸坑中,插著一支竹竿綁上白內褲的旗桿,搖晃欲墬,卻不見皮小子的人影。
席慕遙俏臉生怒,氣惱道:「該死,該死!該死的潑猴,頑劣!」
她舉目四下搜尋,瞧見兩根電線杆的中段,皮當正在電纜線上搖晃擺盪,只幾個來回晃盪,他便瞅準時機一盪而出,高空疾拋,落到一棵大樹冠叢中,又再巧妙運用樹枝幹的韌度,二次彈出,一晃眼間,人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皮當常年在後山竹海和山澗峽谷中苦修,對於彈射的技巧,練過不下千百回,早已駕輕就熟,加上體內太極真氣運轉,拋出的幅射更高更遠。
席慕遙當機立斷,不作停留,手抓鬍鬚張遺留下的繩索,攀降而下,輕功一展,向皮當遁去的方向,疾追趕去。
她足尖在矮牆上一點,牆磚未及捂熱,人已借勢躍起。腰身輕轉,勁力如水流奔騰,身影翻上車頂,頂蓋微晃,她卻已貼瓦疾掠。疾如風,形如燕,點水蜻蜓,一沾便走,身姿優美曼妙。
落在屋沿時,只餘衣角一蕩,一路緊跟的風,這才追上她的身形。席慕遙佇立在一棟老厝的瓦頂上,美眸顧盼四望,覓尋皮當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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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濱公園此刻像一口被點燃的大鍋,舞台音箱震耳欲聾。
活力四射的年輕人擠滿廣場,手臂隨著拍子起落,尖叫響、口哨吹、合唱聲此落彼起,猶似浪潮一波高過一波。
眾多小伙子踩著節奏狂跳,有人勾著肩大聲吼歌,皮當卻是擺手扭臀,混跡其中。舞台燈光橫掃人群,紅藍光影在台下年輕人臉上忽明忽滅,嗨到了最高點。
周邊眾多攤販人客絡繹不絕。油煙翻騰,烤肉滋滋作響,啤酒一箱箱被扛走,攤販老闆的吆喝聲,擺明就是在跟台上音樂搶拍子。草地廣場上的人群無不讓音樂,拽進了嗨翻天的節奏中。
原來席慕遙早知河濱公園有場音樂祭,才下令特戰隊員音樂一起,即刻攻堅。藉著音樂響聲掩護,隱去爆破炸音,盡量不去擾民,引發無謂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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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遙註足良久,察無異樣,便往另一個方向,探尋追去。皮當眼珠子斜瞄,眼見瘋婆子遠離,懸著的一顆心放鬆了下來。
忽一抬眼,望向前方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繞開人叢迎面向他走來。這名男子頭戴鴨舌帽,臉上掛了件黑色口罩,遮掩面容。那晚他慘遭黑衣人襲擊,被打趴在地,奄奄一息,便是此人落井下石,想將他生擒劫走。皮當記憶猶新,這人正是劍琉璃。
高手環伺,皮當暗暗籌思脫困之道時,卻不料一道利刃從他咽喉處劃過,令他猝不及防。
劍琉璃心中大駭,眼見那名身著灰色連衣帽的男子,從皮當身前掠過,暗叫不妙:「是阿其那!這是攪亂我的好事來著。」
劍琉璃雙瞳猛然驟縮,目視得一清二楚,阿其那在皮小子的脖頸處,奪魂刃劃過一刀,角度、距離、力道,堪稱完美無瑕到令他絕望。昔日跟阿其那在瘋狗毒研院鬥得兩敗俱傷,深知阿其那實力與他在伯仲之間,武功十分高強。
阿其那專業俐落的手法,毫無失誤,更無情緒波動。假使換作他站在那裏,就連閃躲念頭,都將來不及升起,出刀實在太快了。刀痕細如絲線,劍琉璃是行內人卻心如明鏡,頸動脈已斷,不見血霧,更沒鮮血濺落,皮當再無生還的契機。
一道冰涼的遺撼,從腳底板竄上脊椎,直沖後腦勺,眼中盡是絕望,懊惱道:「 擒晚了一步,唉!活捉皮小子的謀劃,付諸東流,這個罕見病毒的活體疫苗算是玩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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