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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時份,幸福公寓六零一號房燈火通明。秘書韋娜娜彙報道:「夫人,已查出皮當落腳的下落。人就在河濱郊區的一棟透天厝內,屋子的產權是登記在一個叫魚大偉的名下。」
「舊宅原本是魚大偉父親一人居住,他怕老人家成了獨居老人,便將人接到鎮市區新宅一同居住。原本是打算賣掉舊宅,只因地處偏僻,一直都無人問津,到現今都還沒賣成。」
席慕遙一面審閱著桌上的商業文件,一面指示道:「將那棟透天厝以大佬的名義,買下來。」隨即又問道:「人都到齊了嗎?」
韋娜娜謹慎回道:「夫人,人全到齊了。駐紮在河濱郊區,只等候夫人一聲令下。」席慕遙吩咐道:「很好!清晨音樂一起,即刻攻堅,人我要活的。」
韋娜娜點了點頭明瞭,旋即眼見席慕遙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神情,關心詢問道:「夫人,妳人沒事吧!」席慕遙白了她一眼,催促道:「囑咐的事,妳還不快去辦。」韋娜娜深知席慕遙雷厲風行脾氣,趕忙連聲應是。
案桌上的抬燈,光線明亮,照得文件上的數字冷硬無情。她卻怎麼也定不下神來,筆尖在指間轉動,轉出一圈又一圈的筆花。那個男人白日裏貼近的氣息,似殘留在肌膚深處的餘溫,一旦靜下來,便悄悄甦醒。
她合上文件,換上蕾絲睡袍,薄紗挨著曲線滑落,雷似那時閃身滑過的觸感。冰塊落入威士忌杯中,清脆一聲,卻壓不住心緒煩亂的躁熱。酒液入喉,微辣,恰如那場本不該反覆回味的邂逅。
站在落地窗前,小鎮夜色恬靜安寧,燈火零落,正如她極力想收斂的思緒。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身影,成熟且孤單。她輕晃酒杯,美眸早已越過夜景,回到那一瞬貼體親近的距離,近得讓她忘卻理智,只剩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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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濱夜風低迴,肅殺氣氛濃重,一處簡易的行軍帳中,裏頭數十名悍將全是慕遙集團的特戰隊員,隊長霍強站在燈下,鋪開透天厝的佈防圖,正講解任務要綱,底下一眾驃悍菁英,個個專注聆聽,如臨大敵。
霍強道嚴肅道:「此人名叫皮當,十惡不赦,不但帶著靈藥秘方,商業機密出逃,更是一個好色之徒,就連夫人也慘遭他的非禮。所以夫人親自帶隊到這小鎮來,就是要手擒此賊。」
又道:「我要活的,那怕是誤傷此獠,都得給我留他一口氣在!」行軍帳中靜得出奇,霍強一字不漏的落進眾人耳中。
底下這群精英幹將,全是席慕遙的傾心愛慕者,俱是血性男兒,聽聞女神被淫魔褻瀆,無不義憤填膺,恨不能手刃此賊?
生擒命令下達,反倒引爆了眾人,不准痛宰,才是令人咬牙恨恨,心頭橫生最想殺的心態。
帳內幹將一行人訓練有素,紀律嚴明,並無過激反應,毫無一人怒吼低罵。
火爆性子的麻六子,只是緊握雙拳,指關節透白,牙關死咬,暗道:「皮當淫賊,最好不要落入老子手上,先砍了你四肢,讓你終身癱瘓,嘿嘿。」
霍強冷若寒鐵,霜氣森然,雙目緩緩掃過眾人。他心中很是清楚,這群人全是為夫人而來,絕不容許任何人玷污了席慕遙這個名字。
鬍鬚張怒目圓睜,下顎繃緊,心起歹念:「 擒住這廝,打掉他的老二,再將人救活,只算誤傷。」
朴大炮鼻息粗重,手按軍刀,暗想:「將人押住,先桶他幾個窟窿,反正不讓他致死就行。」
眾人依舊站得筆直,一動不動。他們都懂紀律服從,二三十道眼眸中,流露出來的全是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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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皮當暫時借住在魚大偉的舊宅中,回想白天被打得丟盔棄甲,連行囊都來不及拿,就落荒而逃,想想就覺窩囊。
他抱著棉被輾轉難眠,心中雜想滾滾,一會數落自家老頭的卑鄙算計,一會暗想明日如何暗中潛回,拿取自己的老皮箱。又痛罵了席慕遙一頓,太過心狠手辣。想著想者不知不覺間,便沉沉睡去。
凌晨四點,皮當生理時鐘的慣性,自動甦醒,往常這個時辰,他不是陪著皮過天勤練太極,不然就是在熬煮青草茶。心想已搬出家門,目前無所事事,走至廁間灑了一泡尿,回頭便又大睡起了回籠覺。全然不覺屋外頭早已被十面埋伏,一群人磨刀霍霍,排著隊等著要屠宰他這隻淫魔豬。
天公伯也算是厚待皮當,次次不是讓他夢見春色,就是在夢境享受著暴發富土豪的爽感。此時此刻,任誰瞧見他這般睡姿,哪裏還會去同情他,大白天裏錢財被偷,失意落魄的模樣。
睡夢中的皮當一臉猥瑣,色眼迷離,目光淫穢,盡是下作慾念的神色,嘴角還帶著令人作嘔的笑。
棉被一角已讓他的蛤拉子口水,潤濕了一大片。他還裹著棉被滾來滾去,翻雲覆雨。右手無意識高舉,五爪波動不斷,虛抓揉捏,似在摸撫著甚麽?忽然間,整條胳膊一時當空凝滯,一動不動,就這樣僵懸立著,難不成是摸到手抽筋了?那怕是抽筋了,也該甦醒,可他就是不願醒來,委實是貪淫好色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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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當春夢中正自銷魂,欲要入體,春宵一刻之際,一道高亢的女聲嗓音響起,空靈迴蕩,直擊靈魂。這是電影中的經典音樂曲目,全程只有一個「啊......」字,抑揚頓挫,高潮起伏,帶出了史詩級的戰爭場面。
皮當給這一聲音樂驚醒,擾亂了他的美夢,不爽地痛駡:「 啊啥啊啦?也還沒插入,就在那邊啊啊叫個啥勁?哪個夭壽鬼,大清早的音樂放那麽大聲,吵死人了。」史詩級波瀾壯闊,戰爭場面的神曲,竟被皮當認成做愛叫床的「啊」,當真是辱沒了這首神曲。
猛聽得一樓槍聲大作,砲聲隆隆。皮當大驚,暗暗狂飆:「馬的,包租婆,不就離家這點芝麻綠豆的小事,有必要這般大動干戈,趕盡殺絕?他奶奶的熊,還好音樂救了妳,要不然夢中就把妳給操了,蹂躪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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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聲的史詩級音樂一響,特戰隊全面突擊攻堅,人人奮勇當先,場面波瀾壯闊。
女聲嗓音「啊......」字拖曳拉成長線,戰場隨之展開。隊員們如同受到一股意志激勵推動,血脈賁張。
朴大炮肩扛火箭筒發射,心中痛罵:「淫魔,老子收拾你來了,嘿嘿嘿!」轟隆一聲,火箭彈直轟鐵門,金屬扭曲崩裂,鐵捲門連同門框被整個掀飛。
機關槍的轟鳴,隨即接管節奏。彈雨如狂潮傾瀉,一樓牆面瞬間被打成了馬蜂巢,水泥碎裂,粉塵飛揚。
女高音空靈音聲,節拍陡然拉高,聲音在空中盤旋,每一次轉音的同時,二十多枚手榴彈陸續飛擲,投入室內。震爆聲此起彼落,樓板顫動,窗框狂震,整棟建築好似要給炸塌一般。
麻六子領著特戰小隊,戴上防毒面具,魚貫而入。一群人的步伐與音樂同步,沉穩冷靜,銳不可擋。房門一扇扇被踹開,廚房、浴廁、客廳,催淚瓦斯彈陸續落地。白霧如浪,將呼吸、視線、方向感全數吞沒。絕不讓淫魔有一絲躲藏的空間。
就在此時,當女聲音調驟然拉高時,高空繩索垂落,兩道黑影自天而降,凌空躍下,動作果決,毫不遲疑。
玻璃破碎的聲音與音樂高潮同時炸開,皮當二樓逃生窗戶被直接奪走,上無可逃,下無可退。鬍鬚張猖狂樂道:「淫賊,爺來了!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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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天台護牆上,站著一名女子,迎風獨立,負手在後,一根細竹條輕拍著後背,極目遠望,欣賞著遠處田園美景。此女子正是席慕遙。
她早已久候在此,就等皮當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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