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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雷虎閒暇時,常結伴上山尋獵山豬,掌力奇大,算是個莽漢,幾巴掌搧下來,顧芳臉頰皮下出血,瘀青紅腫,牙齒鬆動斷裂,硬生生打落了兩顆門牙。
鼻血直流,眼角青腫,半張臉高高腫起,如豬頭一般,耳邊嗡鳴不止,頭部突然甩動,造成了腦震盪。
他轉向暈倒在地的顏婷婷,一個耳瓜子巴掌拍了下去,將人給打醒。顏婷婷驚慌道:「你要幹甚麽?」當然是雪恥,不把人當人看,卻當馬騎,誰能忍受得了這種恥辱。
奔雷虎將顏婷婷壓制住,伸出雙手手臂,左右開弓,死命地往他臉頰搧去。顏婷婷疼得失聲慘叫,嘴角滲出血絲,舌頭被咬破,說話含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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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顏婷婷極恨極怒,那會去管好漢不打女人,這一套老掉牙説法,一巴掌一巴掌搧下去,明顯的掌印紅腫,力道有時偏了些,損傷了她的眼角膜。
猛力的搧擊更是造成耳膜破裂,左耳失去聽力,嬌滴滴的嫩臉那抗得住打,竟被打到下顎錯位,說不出話,暈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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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孟娟在包廂中翻箱倒櫃搜尋,卻是讓她尋到了一把剪刀。眼下顏景泰、顧芳、顏婷婷均已昏迷,不醒人事。
她看似柔弱,可脾氣一上頭卻也火爆,氣沖沖來到顏景泰跟前,抓起頭髮便是一頓猛剪。不是整撮剪,而是這裡挖一小塊,那裡挖一小塊,最後整個頭皮露出來一片片,看起來像生了皮膚病。
她忘不了顏景泰抓他頭髮拽出雜貨舖那一幕,也忘不了向她砸錢,踹她一腳,要她陪睡的仇。
收拾完顏景泰,又抓起顧芳的長髮,怒極了她要逼自己強喝烈酒的恨意,驟然一頓輸出,沒規則亂剪,左邊短、右邊長,好似被老鼠啃過,前額忽然光禿一片,後腦卻還留著長髮,滑稽又凄慘。
孟娟對顏婷婷也沒啥好印象,落剪卻也沒在手軟的,全部剪短,卻故意留一撮長長的小尾巴或呆毛,讓她如給特意惡搞的玩偶,極度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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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當看在眼裏,暗暗心驚,孟娟、奔雷虎、大皮牛他們報復手段,如此兇殘,可想而知是被顏景泰一群人凌辱的讓她們有多氣憤,仇深似海。
皮當拍了拍楊雄肩膀,辭別道:「楊少,我走了,回頭見!」起身領著孟娟三人離開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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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步出歡唱店,皮當囑咐奔雷虎、大皮牛二人,將以往的兄弟重新組織起來,成立鎮上的守望相助隊,不能再讓一幫的城市惡少,將陋習作派污染了純樸小鎮。
牛、虎二人曾是鐵錘幫和山豬幫的幫主,只因當年滅幫事件後,皮當就不允許他們再拉幫結派,魚肉鄉民。
如今情勢改變,可以招回兄弟,重新組隊,兩人自是欣喜若狂,好歹身邊又有一眾手下可供使喚,心底都急著欲辦此事。辭別皮當後攔了輛計程車,返回住所,遵照囑咐聯繫上久不重聚的弟兄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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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當將二百萬支票交給孟娟收存,隨後載著她返家。孟娟小心翼翼放入褲袋中,緊抓著車後的小把手,單邊側坐,若有似無地靠近他的背脊。
青春的曖昧,隨著腳踏車的顛簸,一寸寸在街道上蔓延。車輪輕響,街景緩緩倒退,世界好像只剩下他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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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當目光銳利,從前方不遠處後照鏡中,瞥見那名鴨舌帽男子,正在一輛計程車駕駛座上靜候,像似緊緊咬死住他,毫不掩飾。
二次相遇就不是湊巧了,皮當心想這是顏家派來的一明一暗高手?明處的高手李鵬飛已被他解決,顏家果真是覬覦起靈藥秘方,發起了爭奪。
駕駛座上鴉舌帽男子,神情冷靜得近乎冰冷。目光不張揚,卻像一根無聲的針,從後照鏡直直扎進皮當心中。面上看不出一絲破綻,呼吸平穩,肩膀不曾顫抖,彷若只是個尋常的司機。可正因如此,更顯得可怕。
他的存在,壓得空氣都沉了下來,如深水裡的暗潮,靜默卻足以吞噬。連一個細微的動作,指尖輕敲方向盤,或嘴角不經意的抿緊,都透著一種森冷的準確,好似下一秒就能爆發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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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當深覺,鴨舌帽殺手這份沉著和鎮定勝過李鵬飛百倍,如同無數次殺戮後鍛鍊出的冷鐵,沒有情緒,沒有心境波動,起伏不定,卻讓人心底生出窒息般的壓迫。
這名殺手安坐原位,神情冷靜得像一潭死水,半點波瀾不見。眼神沉穩,沒有多餘的動作,連身體都像是與座椅合為一體,將自己隱匿在無形的氣場之中。
正是沉得住氣,才更顯棘手。不是虛張聲勢的狠,不是逞兇鬥狠的莽,而是經年累月打磨出來的屠戮經驗。
對方越是沉靜,皮當心底的警覺就越高。直覺告訴他,這樣的人,比過去遇到的任何對手都更難纏,因為無法揣度,更無法預測。那股無形的壓迫感,逼得他不由自主繃緊神經,戒備之心像鋼絲般拉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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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當不動聲色,悄無聲息從計程車旁掠過,行至一段距離,後頭那輛程車,引擎發動緩緩尾隨跟來。他聽留言的神秘人警示,有兩方勢力盯上了他,一方是顏家的高手。另一方呢?微微四下張望,目測四周任何可疑的蛛絲馬跡。
街道並不算冷清,卻有種異樣的靜,行人的腳步聲、機車的引擎聲,都像隔了一層濃稠的霧,模糊而遲滯。他的目光早已捕捉到一方敵影,雖説危機濃烈,好在心裏有底,倒是坦然。
但真正讓他心口發緊的,是另一股氣息,潛伏在暗處,未曾現身,心中暗覺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握著龍頭的手掌漸漸沁出汗,他清楚,車後還坐著孟娟。那份重量,此刻像是鐵鍊般拴住心魂,既不能放手甩開,又不敢冒然衝突。街燈下的影子被拉長、被撕裂,像一張張張牙舞爪的鬼臉,暗示著殺機正在逼近。
肅殺的氛圍濃得化不開,似無形的手,正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他不僅要提防明面上的視線,更得留意背後隨時可能撲來的冷刃,這一刻,連風聲都帶著殺意。
皮當心中苦思應對之策,暗想:「先將孟娟安全送回住所,再將兩方殺手引至僻靜小路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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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聽孟娟問道:「阿當哥,你覺得我說的點子怎麽樣?」皮當苦想冥思,如何應對兩方高手的窺視,全沒去聽孟娟説了些甚麽話?一頭霧水:「甚麽怎麽樣?」
孟娟見他分心失神,完全沒在聽,女人家小性子使然,狠狠在他腰肉間擰捏了一把。皮當吃痛,哀喊:「疼疼疼!」
孟娟氣道:「我說了一大堆話,你都沒在聽,在想別的女人,想駱小冰了?」皮當連忙解釋道道:「沒這回事啦!妳剛剛説了甚麽話?」
孟娟微怒道:「我說這二百萬,我拿一部分安撫受傷的鄉親,再整修一下雜貨舖,剩餘的幫阿當哥存起來。」皮當回道:「這錢妳全權處理,不用問我。」
孟娟道:「我是想在土地公廟旁買塊地皮,地不用坪數太大,足夠蓋一間便利商店就行,主要賣阿當哥的青草茶,這樣你就不用每天辛苦推著攤車出來賣了啊!」
「我自己也有點積蓄,若差太多再從我老爹那裏,挖一點出來。」一門心思全在為皮當著想。
皮當道:「缺口還差多少?由我來填。」
她低著頭,從牛仔褲袋口中,掏出隨身放著的小本子,正仔細翻著手裡的記事頁。
皮當一邊全神戒備,一邊傾聽她的話語。心中暗想,孟娟全心全意,不計代價,無怨無悔替他著想,內心好生感激。
孟娟心底約莫估算了一下,登時嘆了一口氣,氣餒道:「唉!還差那麽多?」心情盪到了谷底,十分沮喪。皮當聽她話語,既心煩又氣餒,撫慰道:「到底還缺多少?不足的交給我,我來想辦法。」
孟娟有氣無力說道:「還差二、三百萬,不過沒關係啦!再慢慢存就好了,阿當哥又要幫皮老償還賒帳,手頭也是緊巴巴的,你就不要為這事傷腦筋了。」
讓她這麽一講,皮當頓生男子擔當的豪情氣概來,大包大攬,説道:「阿當哥平素搜腸刮肚,節衣縮食,為人又摳門小氣,還是偷偷存了不少錢,妳這屁顛大的小事,我來處理就好。」孟娟半信半疑,明知他是個窮光蛋,卻也勉強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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