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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景泰心煩氣躁,心裡堵得慌,氣惱道:「媽的,你是絮叨婆還是老鴇?耳朵都快給你磨出繭了,整天嘰嘰歪歪,老子聽你放屁還不如去聽狗叫!」
他原本就登徒子心性,耐性有限,先前聽著皮當囉囉嗦嗦,心裡早已煩躁得像火藥桶。能強忍片刻,已是難得。此刻終於壓不住火氣,整個人像被捅破的油鍋,轟然炸開。
只見他臉色鐵青,青筋暴起,目光如刀般射出,嘴裡已忍不住狂噴怒罵,聲音震得屋子都要抖動。
顏景泰狂罵道:「你他娘的閉嘴!聒噪得比蒼蠅還煩!再囉嗦半句,老子立馬撕了你這張破嘴,捏斷你牙根,叫你永遠閉嘴!」
皮當一把花生豆砸向顏景泰。李鵬飛見狀迅捷的,以肉身擋在顏景泰身前。他是受聘的顧命高手,顏景泰若有甚麽三長兩短,他難辭其咎。
皮當這一把花生豆中暗藏了負面心理點穴手法,四枚分襲李鵬飛,怒穴、肝火穴、躁穴、煩穴。意在加劇他狂躁的情緒,以及氣急敗壞中在火上澆油一把。
李鵬飛大怒道:「小子,看來秘方你是不肯交的啦?要逼老夫動手是嗎?」
皮當見時機成熟,該上壓軸大菜了,正色道:「前輩早覬覦這一帖秘方已久,貪婪地想暗地裏私自吞沒,是也不是?」
這一句話切切實實,一箭戳中李鵬飛的心窩處。他老臉通紅,勃然大怒,此時腦中只有煩躁和狂怒,再無任何的危機意識,喝道:「小子,你太猖狂了!」縱身一躍,凌空蓄勢,右足足刀鎖喉,一擊不中右手鷹爪狠厲補上,左手護住要害防皮當暗豆急彈偷襲。
皮當心知與這城府頗深的老狐狸對擂,就算打上個數百回合,也難討到半分便宜,最終不是慘勝,就是慘敗。故而才會出言相激,使其雷霆大發,亂了方寸。再加上囉嗦話嘮,煩其心神,使其躁進。
他早已蓄勁,想要一招制敵,只有兵發神速,瞬息出奇,當即喝道:「來得好!」
太極舒體流,牽引逆襲法。
李鵬飛一腳疾踢,前勁破空,勢如雷霆。誰料皮當掌中氣功暗暗牽引,硬生生將他那股勁道扯轉回身。剎時之間,前勁竟與自家後勁相互撞擊,轟然在體內對沖。
李鵬飛只覺力道被卸得七零八落,真氣翻湧,腳上又無依憑。人已騰在半空,卻失卻著力之點,猶如斷線風箏般重重摔落。
身影翻滾,氣息大亂,倒頭栽跌下來,砰的一聲落地,兩腿高高仰起,骨節震得嗡嗡作響,一身銳勢頃刻消散,留下一陣狼狽的悶哼。
皮當迅捷擒住他的左腿,貫勁在手刀之上,劇然斬落,咔嚓一聲作響,折斷了他的大腿骨。李鵬飛劇烈疼痛,哀嚎一聲,啊!
他登時心頭大慌,右腳運勁踢出。只一息時間便讓人折了一腿,心慌意亂間,急於掙扎脫困。
卻不料皮當第二次牽引逆襲法猛然來到,李鵬飛右腿前勁反折,倒卷自身,登時力道倏然一滯,勁氣全無,他暗道一聲:「不好了!」
當真不妙,這讓皮當又抓住了一息時間。他左手擒住李鵬飛右腿腳踝,右手掌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把水果刀。
刷刷兩刀,一刀在踝筋中割下。另一刀在膝骨側處劃開一刀。順手將刀往桌面一插,三指速捷的摳入,深劃而開的血肉中。
血光四濺,皮肉翻卷,撕裂的傷口內,一抹詭白筋膜裸露在外,與鮮紅血色交織成觸目驚心的對比。血水順著腿流倘,滴落在地,腥氣濃烈,顏景泰一行人心膽俱寒,胃中翻湧,幾欲作嘔,竟不敢再直視。
皮當摳指死命一抽,一條帶血的白森森筋條給活脫脫地剝出。他隨手拔刀將筋膜連接處一割,左手便多了條白色筋條,應手便往小冰桶中拋去。
筋膜被挑斷的那一刻起,李鵬飛已失去了戰斗力,只能趴在地上。他渾身猛地抽搐,痛楚直鑽入骨髓,撕心裂肺,幾乎要將靈魂扯碎。下一瞬,喉嚨裡爆出一聲鬼哭狼嚎般的慘叫,淒厲刺耳,像野獸臨死前的悲鳴,又似惡鬼怒號,震得四周眾人毛骨悚然,心底一陣發寒。只頃刻間熬不過劇痛,便即暈厥過去。
在場眾人看得無不心驚膽顫,相顧駭然。顏景泰、楊雄二人心裏暗道:「這人就是個瘋狗!」兩人均面露怯色。
皮當見桌底還有數瓶烈酒,開瓶便向冰桶中倒去,足足倒了兩大瓶。拿巾擦淨了手中血漬,抬頭望向顏景泰和楊雄,説道:「這斷腿挑筋,我收了,另外的兩百萬你二人誰來付啊?」
楊雄舌頭腫脹,不能言語,揮了揮手,示意由他支付。立時便伸手入懷,掏出一本支票簿,開出了兩百萬的支票,遞給了皮當。
皮當接過,笑道:「笑納了喔!這錢要是兌不了現,我還得找楊董討要喔?」楊雄面無表情,舌頭腫脹無法回他話。
他瞧著癱倒在地的李鵬飛,自省警剔,盛怒之下,心煩氣躁,失去理智,莫要做任何決定,一失足成千古恨。
皮當看向大皮牛、奔雷虎二人,説道:「冤有頭,債有主,看來這桶酒,得由顏少喝了。」大皮牛會意拿起烈酒冰桶,走向顏景泰。
一腳便往他的小腹踹去,顏景泰吃疼,手撫著痛處,眼神裡閃過恐懼,但馬上被一抹狠意掩去。
大皮牛道:「風水輪流轉,可想到你也有今天?」説著扇蒲大掌,便搧了過去。
顏景泰被拍了一巴掌,嘴角掛著血,還咧嘴冷笑,死鴨子嘴硬道:「你敢?我可是第一財閥顏家人,你們要是敢對我怎樣?顏家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要殺就殺,老子還怕了不成,動手啊,想廢話到幾時?哼,就憑你?做夢!」明明聲音顫抖,卻硬生生裝出鎮定。
那狠話聽在耳裡,反倒帶著一絲淒涼與滑稽。明明不過是苟延殘喘,卻偏要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姿態,像隻被逼到角落的野狗,渾身顫抖卻依舊龇牙裂嘴。這種嘴硬,不是無畏,而是不知死活;不是膽識,而是虛張聲勢。
大皮牛道:「我管你甚麽烏龜家的人?就算天王老子來,也得把這桶酒給我喝了。」他被鋁棒無情猛虐,又被撒了一泡尿凌辱,這個仇怎能不報?
顧芳護主心切,咬牙切齒,把每個字擠出來,像是要用語言反抗凌辱。道:「你們敢對顏少不敬,就等著顏家的清洗。」奔雷虎猛然一個巴掌,拍了過去,嗆聲:「先管好妳自己吧!臭娘們。」
大皮牛雖飲了創傷靈藥,但渾身還疼著,剛癒合傷口火辣辣地抽著,可這痛,比起當初被踐踏、被一泡尿淋得滿身狼狽的羞辱,根本不算什麼。那股屈辱,早已在胸口燒成一團烈火。
如今風水輪流轉,終於把顏景泰壓制住了。看著這張嘴,方才還嘲笑、侮辱他不堪的嘴,心裡的惡氣一寸寸翻湧。
大皮牛伸手,狠狠扳開他的下顎,力道大到聽見牙關咯咯作響。顏景泰掙扎、哀求,可在大皮牛眼裡,不過是剛才自己模樣的翻版。
「不是很囂張嗎?嚐嚐這一桶吧。」大皮牛冷笑,提起那沉甸甸的烈酒桶,往他嘴中猛灌。烈酒濺得滿臉滿身,顏景泰嗆得咳嗽、翻白眼,可大皮牛壓得更緊,就連李鵬飛小腿割下的那條筋膜也一並下肚,一滴酒都不許他吐掉。
大皮牛當眾拉下褲檔拉鏈,撒了一泡尿入酒桶中,接著狂灌顏景泰喝下,看著他被嗆得滿臉通紅,狼狽哀嚎,胸口的那股屈辱,終於有了一絲快意的出口。這不只是報復,更是把曾加在他身上的一切,原封不動,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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