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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當自知自討沒趣,從懷中掏出了靈藥鋼瓶。楊春四人眸子頓時明亮起來,知曉這是好料,倘若立馬喝上一口,斷骨處便能瞬息癒合。只見皮當打開瓶蓋自管自的啜飲一口,啊的一聲舒爽。
楊春、楊夏、楊秋、楊冬目光露出懇求乞憐之色。示意皮當能施捨他們一口,那怕一小口也好。皮當故作不知,隨即收入懷袋之中。四人見他收起,目中當即暗淡下來,難掩失落的神色。
四人心緒跌宕起伏,一雙眼睛裡宛如裝下四季,初時怨毒陰狠如冬,見藥時炯亮如夏,轉眼又是乞憐,到最後的消沉。
楊雄瞧在眼裏,也是眼饞的要命,見他又將靈藥收了回去,內心暗罵:「這傢伙太不人道,拿靈藥出來逗弄人一下,竟又收了起來,就是不給喝,真是殺人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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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當改採握拳,輕碰點擊小腹致意。但就在這麽輕輕碰觸間,那壯碩剽悍的楊春,便直梆梆的倒地摔下,身子砸得一張置物椅,斷折粉碎。
待輕擊楊夏時,他仰頭便摔,眼面撞到牆角,磕碰出了撞擊傷,鮮血直流。楊秋、楊冬,當然也有不同的摔法,且撞得淒慘,一點也不含糊,四人唯一相同一致,就是全都摔暈了過去,不醒人事。
皮當暗笑道:「挺識相的嘛!這四個人還蠻識時務的,嗯!不錯!一會兒可免受無妄之殃!」隨即便向楊雄跨步走去。
楊雄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心想四人不笨不憨也不傻,寧願自傷避災,也不願待會受虐。就屬自己最倒楣,無端來參加這個邀宴幹嘛!抱了人家的馬子,恰巧還讓他給撞見了,真衰!
顏景泰一群人瞧見楊春四人倒地,滿臉震驚,個個目瞪口呆,不可置信。這皮惡霸功力有如此深厚嗎?有人將信將疑,質疑這四人是否在作戲?但見他們個個摔得結結實實,不似作假,完全是看得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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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當來到楊雄與孟娟的中間,一屁股騰挪便將孟娟擠開,便即落坐。發出一聲驚嘆道:「怎麽地下撒落這麽多錢,也沒人揀?」當下俯身,四下搜尋拾起紙鈔,集畢成疊,也不歸還,自顧自的塞進褲管口袋中。
皮當伸出了右手一把搭在楊雄的肩頭上,熱情地摟了摟,不知情的人見著了,只道是相熟知交多年的親密兄弟。
顏景泰見皮當一入室中,臉色本就陰鷙難看,楊春四人給他擊暈,再到孟娟讓其隔去與楊雄的並坐,又將地下賞錢,揀起中飽私囊,眼下還這般跟楊雄勾肩搭背。
面色愈發的難看,早已氣得臉紅脖子粗,欲要發作,身旁的李鵬飛伸手安撫,眼神示意,靜觀其變,摸清底細。顏景泰看懂暗示,最終還是強壓下一腔怒氣。
楊雄深知他立場角色尷尬,想要安全下莊,只能當個合事佬,盡量大事化小,謊稱道:「那錢是給孟小妹一趟來此的車馬費酬金。」顏景泰砸錢給孟娟陪睡的賞錢,讓他改口謊稱是車馬費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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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當又摟了摟他的肩膀,神情更是親密,歡笑道:「原來是這樣啊!楊少真是憐香惜玉,來,這得好好敬楊少一杯!」
伸手便端起長桌上的一杯加了冰塊威士忌,向楊雄舉杯致意,就口便喝。放回酒杯,見桌面一碟花生米,隨手一把抓過,塞了兩粒入口咀嚼起來,餘下便順手放入腰間袋口中。
楊雄暗思,縱然打不過你,氣勢上也決不輸你。他高高抬著下巴,高傲斜睨地看著,觀察他的動態,卻不隨他起舞。
自皮當將孟娟擠離楊雄後,她原本瑟瑟發抖的身子,便緩緩的平復下來。挨貼著皮當的身軀更是緊密,這是一股心中油然而生的安全感。
那杯酒是顧芳強逼她要喝,想灌醉後讓她陪睡的一杯罰酒。她見皮當幫她喝了,美眸中更是露出滿滿的感激。
皮當扭頭看了一眼楊雄,説道:「怎麽?楊少不喝嗎?唉喲!難不成是要我喂你,早説嘛!」
楊雄冷漠觀望,就是不加理睬他。
皮當端起他身前的酒杯,飮了一口,咕嚕嚕地漱漱口後,咽了下去。又再含著一小口酒,暗運起舒體流真氣,一閃身猝不急防地,貼緊楊雄身前,雙手撫著他面頰,就口便吻了上去,舌尖更是翹開他的嘴唇,肆無忌憚竄了進去。
楊雄大駭,心中驚恐萬分,想要奮力掙扎,怎奈好似自身勁力給一股勁流牽引著,想抵抗脫困而不可得,只能順從。
心中暗暗喊苦道:「完了,完了!奇恥大辱,奇恥大辱!這事要是給傳出去,豈不是墬了我的威風,往後我臉面還往哪擱啊?這人就是個瘋子。」眼眶中不禁流下一滴憋屈的淚來。
眾人見狀又再是膛目結舌,無法接受。騎在奔雷虎馬背上的顏婷婷,尖聲喊道:「變態,噁心不要臉,你快點放開楊雄,不然你就死定了。」
同時顧芳,更是大聲叱喝道:「王八蛋,再不放開楊少待會將你抽筋斷骨,撕個破碎。」
顏景泰怒不可遏,瘋狂咆哮道:「媽巴羔子,我操你十八代祖宗,還要掘墳鞭屍,燒你全家,淫你妻女!」憤概之心,幾近語無倫次。
皮當伸舌入口,舌瓣一番纏綿的攪動,猛一發力使勁,只聽得咔嚓的一聲,這聲響微不可查,也就楊雄自身方能感受的了。舌頭激烈衝撞間,那一瞬間宛如筋骨被硬生生折斷,火辣辣的疼意順著神經竄上腦門。
皮當伸回舌頭,兩指一抹嘴唇,正享受著意猶未盡的滋味,又一手拿起酒杯細細抿了一口。
那一聲細響一出,楊雄瞪大了雙眼,整個人都崩潰了。舌頭竟然被喇舌至骨折,滑天下之大稽。感受著舌瓣劇痛,緩緩地腫賬,塞滿了整個口腔。
舌頭已無力擺動,更甭提説話了,閉嘴都成了問題,更不幸哈啦子口水溢不住流出。呼吸間都牽扯著隱隱作痛,酸脹與火燒般的折磨混雜,難以言喻。
醫學層面:骨折性筋膜炎,會伴隨局部腫脹、撕裂般的劇痛,活動時加劇,靜止時則有灼燒般的悶痛,甚至夜裡痛得難以入睡。
世上打架被打斷的多了,還真頭一回聽說被舌吻弄成重傷的!英雄末路,竟敗在一個舌頭下,傳出去誰信? 楊雄滿腦子已浮現出來,世人是如何嘲笑他!
「人家是吻得臉紅心跳,你倒好,吻得滿身病痛。」
「你這傷不叫骨折,該叫丟人,醫生怕都忍不住笑吧?」
「往後怎麼在江湖立足?人提起你,就成了『吻傷大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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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當不去管楊雄,瞥頭看向騎在奔雷虎背上的顏婷婷,喊道:「好了好了!玩夠了就下來歇一歇吧!」
顏婷婷一臉不爽,駡道:「你這個死變態,你誰啊你,你算那根蔥?本小姐的事你管不著,想想你自己吧!都要自身難保了,還想管閒事,等會兒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言盡,越是故意喊著:「駕駕駕!快跑,快跑,馬兒快跑!」
奔雷虎給一把槍抵在頭上,不敢不從,聽得號令爬得更勤。
突然嗤得一聲,一顆花生豆朝顏婷婷,後腦勺疾馳襲去。跟著便是砰的一聲響,倒地昏迷。
嗤嗤嗤聲連響不斷,隨之而來,是那名持槍保鑣淒厲的慘叫聲。
一枚花生豆鑽入保鑣喉頭,立時喉間腫起,喘息滯礙難行。又兩枚破空而來,速度快得幾乎肉眼難辨,竟在電光火石間直直鑽入眼眶!只聽「噗嗤」一聲悶響,眼球猝然炸裂,乳白與血漿一同濺出,染紅半張臉,慘烈得令人心顫。
劇痛讓他幾乎要昏厥,眼神從怨毒化為失焦,口中爆出撕裂的嘶吼。手腕一抖,本欲緊握的手槍失了力道。
下一顆花生豆又快狠準地擊中手腕骨節,「喀嚓」骨裂聲與金屬撞擊聲同時響起,槍脫手飛跌,重重敲在地面。
他踉蹌後退,雙眼鮮血狂湧,整個人陷入恐慌與絕望,原以為手槍在手,掌控全局,穩操勝算,竟不料在兩顆微不足道的花生豆下,瞬間潰敗。場中其他人皆驚愕屏息,這一幕既荒謬又駭人,如同命運在嘲諷保鑣的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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