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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娟一個鄉下女孩見到惡少作派,城市陋習,暴力,淫亂,凌辱人,荒誕不經的行徑,內心崩潰。
她原本以為只是粗野放浪,卻沒想到竟是如此蠻橫、荒淫、跋扈,讓她如墜惡夢。心底的純樸和簡單,被這種肆無忌憚的暴戾踐踏得粉碎。
她努力說服自己這不是真的,卻怎麼也抹不掉眼前的荒腔走板。
她臉頰因羞惱與驚駭而發燙,心卻冷得像被冰封。四肢發軟,彷彿被無形的鎖鏈壓住,呼吸急促卻又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孟娟雙臂抱膝,蜷縮在沙發角落,秀髮零亂,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敢出聲,卻怎麼也忍不住顫抖,似是受了嚴重的驚嚇。
楊雄一踏進包廂,便見孟老頭女兒蜷縮在角落,像受驚的小獸,渾身顫抖;一名男子倒在地上渾身是傷,昏迷過去,
另一人正被粗暴凌辱,讓人當馬騎。血腥與尿液污穢交雜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心中一沉,這絕非善宴。腦海裡瞬間響起警鐘,寒意竄上脊背,沒有片刻遲疑,猛地轉身,腳步急促,唯恐再多停留一瞬,便會被捲入這場黑暗,當了個倒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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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景泰見楊雄轉身要走,急步上前,搭摟著他的肩膀,溫語道:「楊哥,來都來了,坐會兒再走嘛?你想知曉的情報,還沒同你講,就急著要走,這是幹嘛啊?」
楊雄要不是看在跟他有密秘情報互換互享,還有軍工上的生意往來。他是極不願搭理這個爛人,有損他的格調。
顏景泰好言勸説,才將楊雄安頓入坐,見到跟隨進入的楊春四人,手臂被厚重的石膏包裹,從肩頭一路固定到手腕,僵直不能動,繃帶外溢出些許藥水味,帶著消毒水的冷冽氣息。
他搖了搖頭,語帶諷剌道:「嘖嘖嘖!怎就被一個皮惡霸搞成這副田地?英雄落難,還真是世人皆可觀賞的笑話啊。」他明面是在嘲諷楊春四人,暗地裏卻是在挖苦楊雄。楊雄那能聽不明白,只是陰沉著臉,不發一語。
顧芳冷言冷語,加油添醋道:「瞧這模樣,怕不是跟石膏成了至交?走到哪都得帶著它,這副德行,別說出門打架,連拿筷子都得小心吧?」
顏婷婷譏笑道:「以前那可是霸氣外露,好個威風八面,現在倒成了『石膏大俠』了!英雄也有今日,丟人現眼啊!」
她騎著奔雷虎催促道:「駕駕駕!快跑,咱們替石膏大俠報仇去!」武術大師李鵬飛卻是一旁冷眼旁觀。
楊春四人倒是沒將這些冷嘲熱諷放在心上,心裏暗道:「現在有多囂張猖狂,等會兒就有多慘絕人寰,目不能睹,我們只等著看好戲。」
顏景泰走到孟娟跟前,手掌一伸,顧芳立馬會意,急忙從包裏掏出了一疊大鈔遞給他。想必以往沒少幹過這種拿錢砸人的勾當,顧芳才會如此不假思索,掏錢應付。
顏景泰取過一疊鈔票,便往孟娟臉頰搧去,一臉高高在上,説道:「坐過去楊哥身旁,今晚陪他睡一宿,這錢就是妳的了。」
孟娟縮成一團,整個人都嚇壞了,不知該如何?顏景泰見她毫無動作,又搧了兩下,氣道:「聽不懂人話是不是?還是要給妳拖拽過去。」
楊雄見狀,心想這是要將他往死裏整,倘若給皮當瞧見,還當自己是要霸佔他的女友,當即喝道:「顏景泰,不得無禮。既然人要送給我,那我就將人帶走了。」
他也不想聽甚麽情報不情報的,看向孟娟善意説道:「小妹,我們走!」起身便要帶人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孟娟卻是整個人嚇傻,杵在原地不動。
李鵬飛攔住去路,冷語道:「楊少,節目還沒開始,就多待一會罷?不要掃了大夥的興。」
當年楊雄為了測試功底實力,找上李鵬飛付出了五十萬元費用,辦了一場挑戰賽。實力懸殊,全場被李鵬飛碾壓,不論是內家氣功較量,亦是外家拳腳肉搏均撐不過五息。
楊雄自知決非李鵬飛對手,便斷了脫離的念頭,看來今晚是走不了。跟孟娟招呼道:「小妹,坐我身邊來,會安全些。」
顧芳倒了滿滿一杯烈酒,奚落道:「看吧!楊少對妳多好,他讓妳的小情人打成重傷,不計前嫌還這麽護著妳,還不快過去楊少身邊,把這杯乾了算是給楊少賠罪。」
孟娟情知楊雄也不是甚麼好東西,但跟顏景泰相較,那是好太多了,遂慢慢地挪動身子過去。顏景泰見她拖拖拉拉,拿著那疊錢,便往她頭頂砸落,登時紙鈔飄散一地。他十分不耐,一腳又踹了過去。
孟娟身子倏然跌進到楊雄懷裏。楊雄大喝:「顏景泰,你住手!」恰巧這時皮當打開廂門,見到了楊雄摟著孟娟的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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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娟讓人給擄走,孟老頭焦慮女兒生命安危,急切地找上皮當,説明一切原由,希望他能出手,平安救回女兒。
皮當聽聞孟娟被人綁架,瞭解事件起因,安撫孟老頭寬心,這事由他來處理。當即心急如焚,馬不停蹄,便向顏景泰聚集場所奔去。
顏景泰手下歡暢高歌正嗨,突見有人闖進,一幫人看向皮當,有人不快,粗口喝道:「你誰啊?」
皮當佯裝驚慌道:「大哥,對不住,我走錯包廂了,我叫皮惡霸,我這就離開。」
皮惡霸這不就是眾人要等的人嗎?鬼頭六嚷道:「想走,晚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進來,兄弟們,抄傢伙!」
皮當驚恐的貼著牆面,身後正是電源開關,他求饒道:「大哥,不要這樣,不要這樣,有話好説,我這就走!」
鬼頭六見他膽怯,更是沒將他放在眼裏,輕蔑道:「你認為你還能走得出這扇門嗎?」倏然間燈光一暗,便連歡唱大螢幕也是驟然熄影,廂房中頓時一團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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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不多時,皮當踏出包廂,鼻管卻是塞了兩團衛生紙。他輕輕關上廂門, 門扇最後的縫隙合攏時,輕輕一送,無聲無息,動作中沒有多餘的遲疑,那份收斂,讓人感覺不是關門,而是在抹去自己存在的痕跡。
廂房內二十幾人,四肢已被生生折斷,手腕小腿呈現詭異的角度變形。一些人痛到五官扭曲,還有人咬破嘴唇忍不住低聲嗚咽,更多的是撕心裂肺的哀嚎,卻全被牆壁吞沒,無人知曉。
皮當在梁山鎮內不開殺戒,場面並不血腥,卻是慘不忍睹,惡臭熏天。沒有人能站起來,所有人都癱倒在地上,或蜷縮或抽搐,彼此的慘叫交織成一曲扭曲的哀鳴交響。
劇痛與驚恐讓他們腸胃翻湧,嘔吐聲此起彼落,酸臭混濁的穢物濺灑在地,甚至濺到彼此的臉上與衣襟,熏得人頭昏眼花。
包廂牆壁厚重,隔音絕佳,外頭是歌舞昇平、杯觥交錯,裡面卻是活生生的人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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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頭戴鴨舌帽的中年男子,嘴上掛了張黑色口罩,似是遮掩相貌,不想讓人窺探認清。男子正從皮當身旁經過。
皮當神情專注,眼神冰冷,周身散發出殺手冷靜的特質和掠食者般的警覺。心頭暗自戒備,卻不回頭好奇探望,走廊通道,潛伏多數攝像機或反光鏡面,任何舉動不免都將打草驚蛇。
此時口袋卻是傳來叮咚聲響,他伸手入袋掏出手機察看。好友留言區一則留言:「兩方勢力已盯上你,注意自身安全。」是一條示警關切的簡訊。
皮當當下回了一則留言:「你是誰?」只因這名留言者,暱稱寫著神秘人,頭貼一色黑幕,他不知示警之人是誰?想探明究竟。等了半晌不見回覆,也就暫且擱置,沒再理會。
打開顏景泰所在包廂門,皮當踏步入內,巧見著楊雄正摟著孟娟。他兩人見皮當來到,急忙端正坐姿,情景好不彆扭。皮阿當滿臉笑容可掬,樂道:「我來了!大夥歡唱得挺開懷嘛!」顏景泰一行人紛紛朝他望來。
他也沒逐一地招呼問候,只見楊雄側旁站著楊春四人直挺挺地全神戒備。驅步上前,笑吟吟道:「嗨!咱們又見面了,一回生二回熟,來嘛!觸拳熱絡一下。」抬拳便等著要與楊春四人碰拳。
楊春四人石膏沉甸甸掛在身上,每抬一下都牽動傷口隱隱作痛。面無表情,不為所動,全沒要理采他的樣子。
四人眼神全帶著怨毒,好似在說打架就打架,就算我們技不如人,被打死了也是甘之如飴,有必要將我們折磨得噁心又駭人的淒慘骯髒模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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