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瘋子伊森】

伊森覺得無比興奮，獵物就是要生生猛猛才好玩。

他打了個眼色，站在龍應天側翼的矮個子傭兵欺身而上，手上短刃閃電刺向龍應天的頸項。

龍應天舉刀把短刃擋住，左手鶴喙順勢擊出。

矮子反應甚快，橫肘一擋，化解來招。

之後兩人突然像按下快速鍵一樣，一邊以快招向對方互轟，一邊用上一切方法把對面的攻勢擋下。

最後，還是龍應天技高一籌，矮子堪堪避過迎面一刀，卻避不過下面的低掃腳。

矮子被踢得小腿劇痛，重心不穩。龍應天正想補刀，另一名傭兵已加入戰團。

「這樣不講武德，又說不會一起上？」龍應天一邊和那個壯碩傭兵纏鬥，一邊高聲叫嚷。

伊森沒有答話，他已經從短暫的交手中，看出龍應天的弱點。

身體質素超群，武技出眾，可是出手缺乏生死相搏的氣勢。到了要以命搏命時，出招自然會有所猶豫。那怕是半秒，輕則落於被動，重則生死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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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龍應天已經和壯漢分開了。

龍應天左肩多了一道淺淺的傷痕，出血不多。壯漢最後一刀刺向左脅，幸好他及時扭身，利刃只能刺到內襯是超高分子量聚乙烯做的戰術背心。

壯漢則是右肩、左臂和面頰都在流血，還中了龍應天兩拳一爪，明顯因身法不夠靈活而落於下風。

龍應天兩回合也討到甜頭，信心大增，向伊森叫陣，「應該輪到大佬上了吧？」

「這麼想死嗎？」伊森手中的匕首時而正握，時而反握，像是活過來一樣，開始慢慢逼近龍應天。

龍應天剛舉刀擺出防守姿態，只覺眼前一花，伊森已經衝到面前1米的距離。

龍應天心中大懍，向左橫移，手中直刀急刺伊森。可是伊森如影隨形，像是預測到對手會向左閃避一樣。

龍應天的刀落空了，反被伊森一刀刺傷左臂。

急退中，龍應天以手中刀回削，卻被伊森輕鬆擋下。

伊森看着刀上淡淡的血跡，臉上流露出扭曲的狂喜，「真美妙，年輕人的血就是不一樣！」

龍應天心中奇怪，對手明明可以有足夠時間重創自己，卻只是在左臂輕劃一刀。他動了動左臂，發現除了有點刺痛，傷勢根本沒影響活動能力。

「你知道嗎？我的最高紀錄是121刀。那傢伙其實還可以再戰，畢竟失血量不算多。可是他卻發狂地撲過來，逼得我要提早殺了他。」伊森興奮地說出自己可怕的願望，「希望你可以讓我刷新紀錄！」

龍應天雙眉一挑，罵了句「變態」，然後便主動出擊。

可是伊森看準他的弱點，一上來便和他以命搏命，好像定全放棄防守一樣，全神貫注地把匕首刺向少年的喉嚨。

拼？還是不拼？

龍應天可以有十多種方法重擊他，但最後對手的刀也會刺中他的要害。

最後他選擇上身後仰，用刀擋格對手的刺擊。

就是那一刻的猶豫，龍應天便落入被動，處於絕對的下風。

伊森的攻擊不求致命，卻極盡羞辱。

刀尖在少年的肩膀、手臂甚至頸脖劃出一道道血痕，每一刀都精準地避開要害，卻帶走—小片皮肉，彷彿在進行凌遲之刑一樣。

怪不得那個身中121刀的人，最後會放棄防守，選擇死亡衝鋒。

「你是潛龍谷的人吧？怎樣像隻沒斷奶的貓。」伊森狂笑着，身形如癲狂的擺錘，忽左忽右地在龍應天身邊穿梭，手中刀總能先一步突破或繞過少年的防守，給他帶來傷害。

「十七、十八……哈哈！美妙！太美妙了！」伊森的人已經陷入瘋狂狀態，手底卻絲毫沒有減慢。

龍應天渾身是血，稚嫩的臉龐因痛苦和憤怒而扭曲，但那雙眼睛卻燃燒着一股如烈火般的銳氣。

他手中的短刀幾度脫手又被他染血的手抓回，「來啊！瘋子！」他發出初生之犢的咆哮，拼着腹部再受一刀，也要在伊森身上留下劃痕。

「哼！要拼命？遲了！」就在伊森玩膩了貓鼠遊戲，準備刺穿龍應天大腿的一瞬，後方的灌木叢炸裂開來！

壯碩傭兵還未來得及反應，喉頭已出現一道紅線，他一臉不能置信，接着鮮血從傷口大量湧出。

伊森心頭一跳，放棄刺向龍應天的一刀，匕首一揚，把激射過來的飛刀擊飛，再和來人硬拼一招。

龍應天乘機劃了伊森一刀，見血了，但傷害不大。

雙方退開，這時，壯碩傭兵才不支倒在血泊中。

一個渾身浴血、戰術背心幾乎被子彈撕爛的身影站在龍應天的身旁。

「舅父？」龍應天錯愕地叫道。

龍大志因放心不下，違令從二號秘道出來，殺穿了一支坤泰援軍的阻截，硬生生追到了這裡。

見到外甥滿身是血，龍大志怒火中燒，「不夠打了？舅父給你報仇！」

「是你？你們潛龍谷擺明和將軍作對，那我就先殺光你們，回頭再攻入潛龍谷殺個痛快！」伊森認出是當初在潛龍谷攔路那人，彷彿找到了更好的娛樂。

龍大志從剛才的接觸，知道以只剩六成戰力的自己，加上滿身是傷的外甥，斷斷不是那兩名傭兵的對手。

他把心一橫，心中戰意燃燒，「那我先把你們殺光，坤泰就找不到證據了。」

伊森正想譏諷他，龍大志喉間迸發出低沉的嘶吼。他根本不顧腹部還在滲血的傷口，雙眼瞬間充血變得通紅。

這時「狂龍之力」狂暴的氣勢，比潛龍谷比試時的龍應天，不知強大多少倍。

矮子傭兵見對方氣勢大盛，但卻呆站着，以為在機可乘。他拔出大腿旁的手槍，正準備向龍大志開火。

龍大志怒吼一聲，在場的人心頭一震。

他腳下的泥地都因巨大的爆發力而凹陷，瞬間便來到矮子的身前。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從矮子口中發出，他舉槍的右手，肘關節成了可怕的內折，骨頭差點破皮而出！

下一刻，慘叫戛然而止，龍大志左手直接扣住對方的面門，喀嚓一聲，硬生生將其頸椎扭斷，然後像破娃娃一般把他丟在伊森腳下。

伊森臉上的戲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同類相見的瘋狂。

「哈哈……原來你才是我終生所尋覓的人。」他揮刀迎上，兩人瞬間化作兩團模糊的殘影，鋼鐵撞擊聲在激盪着。

如果說伊森的打法像瘋子，那麼現在的龍大志根本就是一頭發瘋的狂龍。

「這...這才是我要的對手！」伊森尖叫着，試圖用瘋狂掩蓋內心深處冒出的寒意。

他揮刀的角度變得更加詭異，但在「狂龍之力」絕對的力量與速度面前，他的技術就像是在颱風中飛舞的枯葉，顯得蒼白無力。

「哈哈！美……啊！」瘋狂的讚歎聲還未說完，伊森的下顎中了龍大志的朝天一腳，整個人向後翻了一圈，倒在地上。

伊森還未來得及反應，龍大志已騎在他的身上。

「狂龍之力」讓龍大志的戰力提升一半，而且不知恐懼和痛楚。

他任由伊森的刀刺入自己的肩膀，右手刀疾刺伊森的心臟。

刀尖刺穿戰術背心，巨力讓伊森大驚。

他立刻用雙手抓住龍大志的手，嘗試阻止利刃入體，可是刀尖依然緩慢地刺入他的體內。

當伊森看着龍大志通紅的眼睛裡的狂意，那股腥紅的殺氣幾乎化為實質，加上右胸不斷加劇的痛楚，他意識到自己遇到的是怪物，也終於明白被他虐殺的人是甚麼感受。

他驚恐地尖叫，雙手用盡力向外推，可惜完全無濟於事。

當刀刃完全沒入伊森體內，他的臉上充滿了恐懼的表情，好像不是被刺死，而是被索命的冤魂活活嚇死。

龍大志見眼前敵人已無氣息，也好像把氣力都花光了，倒在伊森的身上。

龍應天跌跌撞撞地衝過去抱住龍大志，立刻為他治理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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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來的是阮文忠。他回到A點，順手擊殺了6名敵人，立刻以最快速度趕過來。

見到滿身血跡的龍應天為倒地昏迷的龍大志急救，平時以冷靜見稱的阮文忠也大吃一驚。

他見龍應天的都是輕傷，大部份傷口甚至已止了血，所以叫他到一旁，讓森姆替他止血和包扎，然後開始熟練地替龍大志療傷。

當古澤和遊騎兵殺散其餘敵人趕到時，見到阮文忠一言不發，解下外衣將氣息變得微弱龍大志牢牢背在身後。

阮文忠看着面色有點蒼白的龍應天，問了句，「回去嗎？」

龍應天一咬牙答道，「不！」

「好！古上尉，交給你們了。」說完，阮文忠背着龍大志閃入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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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到河邊，古澤冷靜地下令：「搬船，走！」

眾人合力將藏在灌木叢中的機動小艇推入水中，甘比把遮蔽小艇的帆布埋在土裡，再消除周圍的痕跡，然後跳上小艇。

引擎在夜色中發出低沉的轟鳴，小艇破開水霧，朝着未知的南方疾馳而去。

龍應天坐在船尾，看着漸漸遠去的潛龍谷群山。

他的腦海中反覆重播着伊森那雙扭曲、興奮的眼睛，那不是他在谷中與師兄弟比試時見過的眼神。

如果不是舅父及時到來，捨身相救，自己恐怕已經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原來，我真的只是隻沒斷奶的貓。」少年猶有餘悸，忍不住苦笑。

當他轉過頭，看着坐在船頭、背影如岩石般穩固的古澤時，那股恐懼漸漸退卻。

「古大哥說得對……」龍應天低聲呢喃，聲音細微得只有自己聽得見。

武技練得再好，若沒有殺人的戰意，終究只是家家酒。

伊森用十八道血痕在他身上刻下了最殘酷的一課：在這個世界上，善良與理想必須長出獠牙，否則只是強者的點心。

他低頭看着自己染血的雙手，原本指尖的顫抖慢慢平息了。

他的眼神裡，那股屬於「潛龍」的傲氣依然存在，但底色已經從少年的純真，染上了與古澤相似的、那種看透生死的冷冽。

「下一回，」龍應天握緊了拳頭，指甲掐入掌心，「我不會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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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向南流淌三十多公里後，在這裡慢慢轉折向西流去。

古澤等人正想靠岸，一艘機動漁船從河灣處出現，還未及反應，已經向他們開火。

一串子彈打在船邊的水上，明顯沒甚麼準頭。

麥佳亞不待古澤下令，已操起那挺Mk48 Mod 1，向漁船掃射。

幾乎是彈不虛發，一串曳光彈接連擊中漁船，短短三秒已把船體打得稀爛。船上的人不知是中彈還是跳船逃生，紛紛落入水中。

「上岸，弄沉這船。」古澤見敵人已在這裡出現，立刻下令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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