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叢林殺神】

林間瀰漫着腐爛落葉與濕土的氣味。

阮文忠聽到遠處傳來的槍聲，耳機傳來甘比急速的語調，「我們遇襲，現在正突圍，如果A點不見我們，撤離點見。」

正想回援，卻又停住了。

他蹲在一棵巨大板根樹的陰影中，雙手橫握着兩柄造型奇特的高棉短刀（Kama），刀身呈暗啞的黑色，完全不反光。

空氣中有細微的震動──那是穿着作戰硬底靴，刻意壓低腳步但仍踏碎地上枝葉的聲音。

「六個人。」阮文忠心裡冷哼一聲。

野牛率領的剛族士兵雖然精銳，但他們不知在這片會說話的森林裡，他們就像闖進瓷器店的大象。

野牛打了個戰術手勢，五名剛族士兵呈半圓形包圍網悄悄合攏。

然而當野牛猛地撞開灌木叢，指向原本阮文忠的位置時，那裡已空無一人。

「人呢？」野牛心頭一緊，緊靠樹幹，手中的 HK416 向周圍警戒。

就在此時，隊伍最後方傳來一聲極短促的「喀嚓」聲。

阮文忠並未遠遁，他利用板根樹的視覺死角，整個人像壁虎一樣貼着樹幹繞到了後方。

一名剛族士兵甚至沒看清人影，阮文忠的右手刀已精確地挑斷了他的腳筋，左手刀隨即抹過喉嚨。步槍掉在泥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後方！」另一名士兵轉身，向聲音來源處開火掃射。

但阮文忠的速度比叢林豹更詭異，他低身滑入另一處蕨類叢，利用剛族士兵驚慌射擊產生的槍口焰火作為掩護，像割麥子一樣，連續把兩名站在一起的士兵放倒了。

開槍的剛族士兵把彈匣打光，慌忙更換彈匣。

他的視網膜上還殘留着剛才AK-47噴發出的橘紅光斑，眼前的黑暗像是有無數重影在晃動。

這時，一個黑影從旁邊那棵布滿苔蘚的古樹後緩緩探出，呈現一種極度扭曲、卻又流暢無聲的低伏姿勢，剎那間變成一個與黑暗融為一體的死神。

剛族士兵好不容易將新彈匣捅進槍膛，發出焦躁的「喀啦」聲，但他還來不及拉動拉機柄，阮文忠的雙刀已經像利剪一樣，從後割開了他的喉嚨。

阮文忠心中有感，立刻把身前的屍體拉住，轉身以屍體作掩護，急退向旁邊的樹後。

「混蛋！去死！」野牛發瘋般向阮文忠掃射，火舌在黑暗中噴湧。剩下的兩名剛族士兵已被嚇破了膽，背靠背縮成一團。

穿着戰術背心的屍體，胸腹瞬間被子彈打得稀爛，而阮文忠已經閃到大樹後面，然後再融入森林的黑暗中。

阮文忠在黑暗中冷冷地看着。

他知道野牛是個硬茬子，強大的火力，加上那厚實的防彈背心和魁梧的身軀，子彈都難以一擊斃命，更別提短刀。

他必須激怒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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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背靠背的剛族士兵不敢逃走，更不敢亂動，只管用顫抖的槍口指着外圍，生怕被那個森林惡鬼擊殺。

可惜完全沒用，兩下連續的槍聲，在不遠處的高大樹木上響起，兩人幾乎同時頭部中槍被殺。

槍聲一起，野牛再次用他手上的HK416肆虐，打得滿地斷枝落葉。

可是野牛舉槍來到大樹下，只見到一把M14 步槍掛在樹上。

「還棄槍？」野牛心裡暴怒。

這時，一把剛族士兵的匕首電射過來，不是射向野牛，卻剛好插在他的腳邊。

像是邀戰，更像譏諷。

「媽的！別少看人！大爺和你拼了！」野牛心中最後一絲理智斷了線，怒吼一聲，拋下手中的步槍，拔出腰間的大型戰術開山刀，衝向那片陰影。

兩人終於在林間空地對峙，野牛像一頭發瘋的公牛，手中的開山刀帶着劈山之勢凌空砍下。

阮文忠並未硬碰，施展東南亞武術中經典的 Silat（西拉）步法，堪堪避過那彷彿能把人劈開兩半的一刀。

詭異又靈巧的步法，甚至利用地面突出的樹根、下陷的小土坑去影響敵人的行動，讓悍勇的野牛完全陷於被動。

野牛連環兩刀，一劈一削，快如閃電，卻依然無功而還。

這時阮文忠的的身體像一條滑膩的毒蛇，貼着野牛的刀鋒旋轉，右手刀架住對方的刀背借力，左手刀則順着野牛的腋下空隙快速遞出。

「呀！」野牛慘叫一聲，左臂被拉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他揮刀橫掃，試圖拉開距離，但阮文忠已經切入了他的內線。

這就是東南亞刀術最恐怖的地方，綿密無盡的近身纏鬥。

阮文忠雙手交錯，運刀如飛。他的動作如同古老的祭祀舞蹈，輕盈卻致命。

野牛那引以為傲的怪力在阮文忠的轉向與借力下完全落空。對方攻來的七刀，野牛幾乎照單全收，只靠強悍的身體硬捱過去。

最後一擊，阮文忠合身撲上，右手刀精準地卡住了野牛開山刀的護手，左手短刀劃出一道完美的半圓。

「嘶──」

野牛魁梧的身軀僵住了。

他手中的開山刀落地，雙手死死捂住喉嚨，卻止不住噴湧的鮮血。他眼睜睜看着阮文忠那雙冷靜如冰的眼睛，最後緩緩倒在落葉堆中。

阮文忠收起雙刀，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屍體，他重新隱入斑駁的黑暗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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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密林被硝煙與濕氣籠罩。

敵人來得非常突然，當聽到槍聲時，眾人休息的A點已經被重重包圍了。

包圍的人不算多，只有十來人，但有幾個敵人異常難纏，每次遊騎兵想護着教授殺出去，都會被那幾人互相配合，硬生生擋回去。

好不容易打穿一個缺口，旁邊的敵人又再過來想堵住缺口。

甘比抹掉臉上的汗水，對着龍應天低吼：「帶教授和森姆走！去撤離點，如果我們沒趕上，就按計畫南下！」

龍應天咬咬牙，和森姆護着教授衝入林中。

然而，他們並未察覺遠處那雙戲謔的眼睛。

伊森站在樹影中，殘酷地勾起嘴角。他故意放慢了圍攻甘比的節奏，像撥開蛛網般漏出了一條通往河岸的死路。

「圍住那兩個遊騎兵，別弄死，我要讓他們聽着同伴的慘叫。」伊森用毒蛇般的長舌舔了舔嘴唇，帶着兩名親信如獵犬般悄然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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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湍急的水流聲，河岸已在不遠處。

龍應天三人剛踏上走下灘頭的路，前方的林子便傳來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口哨。

「登登！驚不驚喜呢？」伊森從陰影中漫步而出，手中玩弄着一把細長的戰術匕首。他的兩名部下舉槍呈扇形包抄，將龍應天死死釘在路上。

龍應天雖然實戰經驗不算豐富，但觀察這三名敵人的身姿，便知如果開槍，最多只能擊倒一人，自己最後也會倒在血泊下。

「小朋友，給你一個特別優惠，大家放下槍，用刀子玩玩。我保證不會三人一起上，怎樣，蠻公平的吧？」伊森險陽怪氣地說着，眼裡已充滿了瘋狂和殘忍。

「你給我一點時間想想。」龍應天假裝考慮，想拖得秒是一秒，希望古澤、阮文忠甚至甘比等人能及時回援。

「哈哈！不要耍小聰明了！上山那兩個，我已經找一流的狙擊手招呼他，現在他們恐怕已經倒在山上。外面放哨那個，我派6個人去伏擊他。和你們一起的那兩個麼？足有十多人圍住他們，還有我3個部下，你想想結果？」伊森句句攻心，試圖打擊龍應天的希望。

「你再不答應，我就先射斷那個助手的左腳，然後是左手，一槍一肢，可以射5次。嘻嘻……」接着是無情的恐嚇。

龍應天不想讓伊森有藉口傷害森姆，立刻把步槍和手槍都丟在地上，拔出精鋼直刀反握，傲然說道，「你要戰，便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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