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夢：欲江卻海 - 5 插曲

口罩好像是潮流一樣，在幾年前，並不覺得有什麼，如今卻成為了多數人生活的必需品。

杜方舟也不例外，因為臨近考試，所以最近他都一個人坐在座位上，安心地溫習。

問路江思借了借筆記，不得不說，少女的字是真的好看，把杜方舟永遠甩在身後。

兩人的差距太大了，彷彿她居於雲宮之上，是神話中的仙女，不染紅塵。

她的起點，便是我的終點。杜方舟心知肚明，哪怕他千般努力，也追不上少女的腳步。就像是月亮一樣，經常看見，常人終其一生卻無法觸碰，只能仰望。

忽然間，華之遠走到杜方舟身旁，和他說：「那邊有人罵你。」

杜方舟驚訝，好奇問：「罵我什麼？我記得我也沒得罪他們。」

華之遠說：「他們說你裝高冷，不理人。只會依靠女生為你出頭。而且經常戴著口罩，就像是活在二次元中的人一樣。」

環顧四周，路江思不知去了哪裡，也對，她已經有新朋友了。

杜方舟只是搖了搖頭，繼續看書。

華之遠又說：「不是，你倒是說句話啊！」

杜方舟看著華之遠身旁孤零零的，甚是寂寞。

見狀，便笑著打趣道：「你哥呢？我記得你們不是形影不離嗎？」

華之遠無奈嘆氣：「我哥，哎，他和班長出去玩了。」

杜方舟好奇問：「去哪裡呀？」

華之遠小聲說：「去圖書館。」

聽到這話，杜方舟並未感覺不妥，問：「聽你的語氣，好像很慚愧的樣子？」

華之遠點頭說：「我哥說這裡的學習氛圍太輕鬆了，不值一提，所以就去圖書館用iPad你知道的。」

杜方舟不由回憶起之前華菅束

「不對，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杜方舟說：「我只是不擅交際而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華之遠卻顯得非常生氣，說：「你怎麼這麼慫？像個受氣包一樣。」

杜方舟說：「秩序的穩定，遠比混亂的地方好。」

華之遠說：「你這是膽小怕事，別用哲學為你辯護。」

杜方舟搖頭：「反正我和他們不過陌生人。隨便啦。」

華之遠聽到咳嗽聲，問：「你這是病了嗎？」

杜方舟說：「沒有，這只是裝飾而已。」

華之遠嘆氣：「經常戴著口罩像什麼樣子？脫下來，迎接這青春的校園。」

杜方舟說：「口罩對我而言防毒面具，用來防住毒霧。至於這毒氣從哪裡而來，文明之毐為規矩，人間之毒為偏見，而這，校園之中，毒氣可是最多。」

華之遠笑道：「哇！什麼時候「哲學家」也被人排擠了？」

杜方舟瞬間臉紅，輕輕打了他一下：「別這樣。」

看到有人看過來，華之遠笑道：「我們這樣不是更讓人誤會嗎？」

想到之前的事情，杜方舟心中無奈，說：「那你要不別靠得這麼近，不然沒有人會誤會。」

……

回到家後，杜方舟卻睡不著了，在床上翻來覆去時，腦海中不由冒出那人的一句話：「他好像有病！」

這個他指的當然是杜方舟，他知道他有病，這無需多言，這是客觀的事實，也是主觀的事實。

在現在哪個學生沒有焦慮症，沒有輕度抑鬱症已經成為了非常稀有的物種。

哪個學生沒有失眠過，無論是面對考試，還是面對其他。

杜方舟坐在床上，思索著著那人為何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或許他在他們眼中個隱形人，因為他們看不到我，所以才在這背後議論我。

可事實上，杜方舟從未離開過教室，他們的對話他早就聽到了，卻也不想回應。

是，他就是這麼膽小的人，可是又如何？

膽小到哪怕有人罵我，杜方舟也只會朝他們說一句對不起。

心中會思考為什麼他們為何要這樣說我，是不是我做得還不夠好？

我不清楚，也不明白，畢竟我又不是他們。

他們說的不錯，杜方舟的確孤僻，經常帶著口罩，好像在掩蓋自己那虛偽的樣子。

杜方舟心知肚明他是個爛人，聖光從不庇佑著他，這或許是前世所注定的命運，亦是他們的懲罰。

但杜方舟卻想不到，若是他前世為非作歹，那自該墜落三惡道，而並非處在這人間。

所以這到底是人間，還是他在被審判前夕所幻想出來的場景？

地獄的焰火焚燒著他的靈魂，這告訴他，這並非是人間，至少不是那個三善道之中的人間道。

寒霜從未消退，惡意從未減過，它告訴我答案，月光須彌，折盡千華，夭夭世塵，不如浮世一夢。

鏡子倒映著杜方舟的面容，在這夜晚的籠罩之下，心中煎熬，猙獰如魔鬼。

琉璃倒影著微光，稀稀疏疏，沒有一道光是清晰地照射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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