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杜方舟喃喃自語道:「我不喜歡她,一點都不喜歡她,真的不喜歡她,就是不喜歡她,也不敢喜歡她……」
也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杜方舟做了一個非常詭異的夢,他居然像是靈魂一樣附身在路江思的眼鏡上。
此時已是夜晚,月光照耀世人,他卻好像被禁錮在這一個房間中,怎麼也逃不了。
倒也不能說是囚禁,畢竟這間房間可真大,反正至少比他家大。
少女的房間中擺放著一架鋼琴,桌子之上放著幾本筆記本。
那熟睡的少女,手上系著著一條紫紅相間繩子,繩子之上掛著一個鈴鐺,像是那種祈求平安一樣。
這樣的保佑平安的掛飾,杜方舟也有一個,那是一條白色的繩子,看起來非常普通。
或許是宿命,手上的編織物,便如同月下老人的紅繩將兩人綁在一起。
杜方舟頓時玩心大起,偷偷在路江思耳朵旁吹了一口氣,看到路江思好像醒過來,心中偷笑:哼,誰讓你捉弄我的?
路江思揉了揉眼睛,拿起放在床邊的手機,看了看,現在是4:20分。
片刻,杜方舟清醒了一下,紅著臉,心想:不對,我怎麼會出現在這?我這真的不算是偷窺嗎?
反正一時半會也離不開這,坐在窗戶旁,俯瞰對岸的海港,抬頭看著星空,那是從來沒有過的平靜。
星空之中,只有一兩顆星在天空中閃爍,今時並非十五,無團圓之明月,唯有那殘月高掛,徬彿此生。
杜方舟忽然好奇一下路江思到底是怎麼學習才可以考這麼高分,看到她的書架好像堆滿了書,無奈嘆息一聲,心想:一本,兩本,三本……怎麼這麼多書,如果算下來,每本書$100的話,大概也要1萬多吧!啊,好想要……她就不能施捨我一本嗎?
翻開她的筆記,憑藉月光,上面夾著一張泛黃的紙,看起來已有三四年的歷史,對於他們現在只不過是中學生,這張紙,也算的上「歷史悠久了」。
或許是什麼鼓勵的話吧?杜方舟心想。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紙上面寫的不是鼓勵的話,而是罵人的話,罵她虛偽,調皮。
淡黃的紙張好像被人反復揉捏,卻見上面有用紅筆寫過的批注,如同老師在批改學生作業一樣。
見到路江思寫下評語:缺乏實際,語言空洞,不及格。
杜方舟震驚了,縱使不知道是誰罵的,然而看著這個評語,心中卻不由心疼起來。
明明她在自己面前表現得這麼強硬,會保護自己,可為什麼,在面對於別人的辱罵時,卻並不反抗呢?
路江思好像就是假人一樣,被人設定好了程序,只會勇敢地站出來幫助自己。
不能這樣說,她如果聽到的話,也不知該多傷心?她是人,也是唯一會保護我,讓我不受欺負的同學。杜方舟心想。
夢到她是偶然,還是巧合?杜方舟並不清楚,風無意識吹起少女書桌上的一張草稿紙,如同帆船在他現在混亂不堪的腦海中遊蕩。紙張被輕輕折過,雖然偷窺是一件非常不禮貌的行為,但是這可是在夢中,現實的我與虛幻的我毫無關係,至於世俗的道德,和我的肉身說去吧。
杜方舟的「靈魂」小心翼翼,攤開紙張,眼睛掃過紙上的內容,饒有興致看了看路江思,驚訝道:「沒想到她居然喜歡畫畫!」
忽然意識到什麼,連忙捂住嘴巴,似乎忘記這是在夢中。過了片刻,見路江思沒有反應,杜方舟這才松了一口氣,心想:她在夢中會不會和畫中人相遇?如果會相遇,那是不是很有趣呢?
日出的光驅散鬼邪,破掉夢境,然而正如夢如幻的場景,卻令他分不清現實與虛幻,或許早在做夢之前便已分不清了。
假期的時光永遠都是這麼快,很快就要上學了。
但哪怕臨近考試,路江思依然饒有興致地看課外書。
只不過,她最近好像迷上了玄學,閒暇時間中在看《南華真經》。
莊周夢蝶,不知實與幻,瞬間,杜方舟感覺到有一絲詭異,他思考著世間的真實,或許這一切都是夢吧。
看著面前剛發的南華早報,再看了看路江思手中的書,他心想:真是應景啊!南華對南華,玄學對現實,古書對報紙……夢境即現實
路江思突然走過來,笑道:「餵,你覺得到底是蝴蝶夢見了莊周,還是莊周夢見了蝴蝶?」
杜方舟無奈搖頭:「或許是我夢見了你,畫中人見到了夢中人,共同沉淪於此人間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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