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方舟如往常一般上著課,這節課是中文課,然而,臨近考試,卻看到林Sir眉眼之中有些許擔憂之色,清咳一聲,對同學們道:「要考試了,但不知為何我們還有些許東西還沒教完,所以,下個星期三留下來補課。」
周圍那時一片怨聲載道,杜方舟看了看路江思那不為所動的表情,不由暗自敬佩,心想:這樣立於泰山之前而不崩的神情也太帥了……
但也有可能,路江思剛剛不過就是神遊了太虛,並沒有專心聽課。又轉過頭看著華之遠,此時的華之遠卻顯得有些許急躁,甚至有一些失落?雖說如此,但杜方舟並不準備管他,畢竟都要考試了,那些好友之間的社交活動也應該停掉了,這是以前作為好學生的習慣。
畢竟這是哪裡呀?這可是東亞,將考試視為極其重要的東亞,以前那是科舉,考上功名當上官,現在是DSE,考上之後報大學,然後碌碌無為,只不過是堵住了那些人對於學歷的痴狂。彷彿身處於那阿姆斯特丹之中,鬱金香的花香四處飄揚,很久以前,無數人對此而痴迷,然而歷史從不會改變,彼時的鬱金香,是彰顯身份的物品,如今的學歷,亦是用來彰顯身份。
但對於這補課,杜方舟心中卻有些渴望,畢竟已經臨近考試,然而自己卻根本沒有仔細閱讀那中文書,或許這就是母語所帶來的好處,總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讓人不捨得遠離。因為熟悉,所以拒絕陌生化。對於他而言,煩惱的是要背十幾二十遍才記得進去的英語詞彙,那怕將英語書翻爛,卻從來沒有一次的考試可以及格。這是令人難以應對的夢魘,也是身為一個在國際化的城市中學生的必需品。
想著想著,杜方舟卻感覺自己好像什麼都學不進去了,思維好像僵硬住,不知為何,明明是那麼熟悉的中文字卻在那一刻散髮出一種陌生的氣息,那種氣息不是習慣了半繁半簡時而混合而用,然後突然間忘了繁體字怎麼寫。而是一種明明知曉這個字想要表達什麼意思,但當寫下去時卻會感覺一陣怪異。
放學的鈴聲打響,路江思輕輕敲了敲杜方舟的桌子,背著背包,好像想要和他一起走出校門。此時林Sir還會末離開,在和其他的同學交談,見到這一幕,一陣怪異,然而很快卻又消失了,只聽到他說:「要考試了。在這裡,成績是遠比自由更為重要。」
好像察覺到什麼禁忌後,林Sir慌忙又說:「當然,我並不是說這裡並不自由。」
或許感覺自己的話中有些歧義,林Sir又補充了一句:「我說的是這間學校。」
杜方舟點了點頭:「自然。」
然而卻聽到路江思小聲吐槽道:「這教育工作者的悲歌。」
聽到這話,環顧四周,看著周圍沒有CUTV,杜方舟方才松了一口氣,小聲道:「你你,你這不要命了嗎?」
路江思搖了搖頭:「怎麼?你告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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