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環：末世軀殼 - 第二十四章偕同學院宿舍

離開典禮會場後，我和悠蘭跟著標示的木牌往宿舍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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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的磚牆覆滿了爬藤，某些牆角還藏著風乾後的花種，似乎原本是有人刻意照料的，但早已荒廢。腳底的石磚踩起來有些不平整，露水濕濕地反著午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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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蘭始終牽著我的手，手心是藤蔓編織而成的形狀，但觸感卻意外地溫暖。她似乎也注意到我一直不說話，抬頭看了我一眼，輕聲問道：

「你……不習慣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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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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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過轉角時，有什麼東西撞上了我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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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同學抱歉，我太專心在看資料沒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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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聲音乾淨、語調清晰的獸人——穿著整齊制服，脖子掛著學生證，手上穿戴著不少金屬飾品，剛剛的新生代表——夏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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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我開口，悠蘭就輕聲先說了話：

「好巧喔，又見面了，夏洛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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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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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的致詞很棒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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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傻眼地眨了幾下眼睛，臉上露出某種真心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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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剛剛沒參加典禮耶。我一直在協助搬運新生資料，才剛從圖書館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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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起眉頭，微微轉過頭看向悠蘭，她也呆了一瞬，像是突然察覺到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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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但那個人……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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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撓了撓自己的狗耳，乾笑了一聲：

「可能是長得像吧？我之前也常被說跟某個學長撞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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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都沒說，但手掌下意識握緊了一些。那演講我記得很清楚，語氣、內容、甚至連尾聲喊的口號我都還記得。聲線雖有變化，但神態、語調——應該，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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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現在說他根本沒出現在典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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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理會我的沉默，而是晃了晃手裡的小冊子，尾巴輕輕搖了兩下，笑得人畜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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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芬墨斯教授剛好託我一件事——他說他懶得親自發宿舍安排，讓我幫忙轉交。正好你們兩個在，這樣也省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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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那本記錄冊，在某頁停下，指尖劃過名單與房號後朝我們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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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你們被分配到協同宿舍三樓，305號房。是雙人房，兩人一間。剛好呢，306號就是我的房間，我們還是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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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下眼，有那麼一瞬間腦袋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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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悠蘭，同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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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邊原則上沒分性別啦，主要是看學生自己的喜好，教授可能看你們比較熟識，怕你們分開適應不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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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了悠蘭一眼。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但我能感覺到她心情很好，她頭上的蘭花微微晃動，散出一股更加濃郁的香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明顯，那香味不刺鼻，反而像雨後清晨從泥土裡冒出來的溫暖，混著花苞初綻的微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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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在夏洛的帶領下，我們前往了宿舍區，他走在前方，一邊哼著什麼不成調的小曲，尾巴輕輕甩動，不一會，就看到了一棟建築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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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棟三層樓的建築，牆體是某種溫潤的白石材質，上頭爬滿了淡紫色的蔓生植物，偶爾有幾隻像松鼠又像鳥的東西穿梭其間，讓這座建築看起來比我預想的還……乾淨、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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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房間在這邊。」他停在樓梯口，轉頭朝我們笑，「我就住你們隔壁，有甚麼問題找教授比較快一點，他人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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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夏洛同學。」悠蘭邊說著，邊摸著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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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愣了一下，但沒躲，耳朵動了動，反倒是尾巴搖得更明顯了點，我看了一眼那還在微微搖晃的尾巴，沉思了一下，從腰包裡摸出一塊乾糧餅，是之前在秘火城市拿到的，可以清潔牙齒的那種咬合物，我把它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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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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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低頭看了眼，又看了我一眼，像是沒搞懂我的用意，但還是接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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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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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你咬東西會很需要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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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誤會什麼了吧？」夏洛挑眉，但還是咬了一口，然後露出一副不太好吃又勉強能接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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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悠蘭湊近我身邊，小聲地咕噥了一句：

「……真的很像小狗狗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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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了喔！」夏洛猛地抬頭，尾巴還晃著，「我說過很多次了，我是狼！狼！狼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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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看我們沒什麼反應，只好垮下肩嘆了口氣：

「……唉，算了，狗就狗吧，但就悠蘭能說，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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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邊走邊咬著那塊餅乾：

「……但說真的這東西真的很難咬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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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喀噠」一聲打開，內裡是一間規規矩矩的雙人房。兩張床、兩張書桌、一面窗與收納櫃。沒什麼特殊的氣味，也不算狹小……但對我來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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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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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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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的走廊上還能聽到夏洛咬餅乾的聲音，耳朵卻好像隔著一道牆，模糊發悶。那種熟悉的窒息感，一點一點從肺部擠上來。牆壁不動、燈不亮、空氣像是沒有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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誇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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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長的走道、封閉的牆壁、厚實的門板和無處可逃的角落，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喉嚨像被什麼緊緊卡住一樣發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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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僵住、視野開始發黑的瞬間，我低著頭，手掌無意識地緊握，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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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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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悠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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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回話，只是低低地喘了口氣，像是壓住嗓子般地抑制著什麼。手臂抖了一下，我甚至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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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柔軟的力道將我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裡，那香氣立刻包圍了我——熟悉的、溫柔的，帶著泥土與陽光交融的花香，我的臉貼著她胸口的衣料，能聽見她平穩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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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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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輕鬆，有我在。你可以閉上眼睛，我會帶你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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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應，只是深吸了一口氣。花香透入鼻腔、胸膛，像是把那些要把我撕碎的東西一點一點沖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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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慢慢呼吸，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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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摟著我沒放開，腳步也很穩，不疾不徐，慢慢地，我閉上眼，額頭輕輕靠著，她牽起我的手，另一隻手繞過來扶住我的背，腳步聲回響在木質地板上，每一步我都能感覺到她的引導、她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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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走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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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隨著她的腳步，像在水中漂浮般前進。直到她停下，輕聲道：

「莫，可以張開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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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遲疑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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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消失了，牆面也不見了原本冰冷的漆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翠綠與柔光交織的世界：藤蔓攀附著四壁，如同精緻編織般交錯延展，蘭花盛開其間，花瓣色澤鮮豔，散發著熟悉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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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從藤蔓縫隙間灑落，像晨霧裡的陽光那樣溫暖。空氣不再沉重，而是潮濕而清新，帶著大地與花香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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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站著，久久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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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鋪成的牆與天花板雖已經驅散了原本的幽閉壓力，花香也取代了塵封悶氣，但我還是無法說服自己放下。腦袋知道這不是封閉空間，身體卻不願意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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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被擁住了。

那是一個熟悉的、輕柔的、溫暖的懷抱。不是那種令人心跳加速的炙熱，而是像……濕潤土壤與陽光混合後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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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蘭的手臂從背後繞過來，扣住了我。她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地將下巴抵在我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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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這裡是花園，不是室內哦……」她輕聲地說，「你看看，花都開了……是不是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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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鬆開我，走到一側，抬手摘下一朵赤紅的蘭花。那花與她頭上的那朵幾乎一模一樣，而她在摘下來時，臉上似乎閃過一瞬間的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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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花，佈滿了這裡……垂吊，蔓延，四散，就像現在……你躺在我的懷裡一樣，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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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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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起來，像個說出羞人話的孩子，然後她走回來，把那朵蘭花戴在我耳邊。接著，她便拉著我緩緩倒下，倒在她的懷裡，然後在我的側臉上，印下一個輕得像羽毛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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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莫，好好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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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是不是那香味太濃了，還是她的氣息太溫柔。意識像被水一點一點浸潤、溶解，我連想抗拒的想法都浮不起來。只是安心，前所未有的安心。像是墜進了一座溫暖的、會呼吸的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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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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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蘭的手仍輕輕搭在莫的胸前，花香自她的袖口蔓延，如絲線般飄進空氣中，她低頭望著他。眼神裡的笑意還在，但不再是單純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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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種佔有的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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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兩秒、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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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視著莫的睡顏，像在注視一件她親手打造、只屬於自己的寶物，那朵她親手摘下的紅蘭此刻正安靜地垂在莫的耳側；她俯身在他額頭落下一吻，指尖一寸一寸劃過他的側臉，像是在描繪什麼獨屬於她的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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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好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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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氣音輕語，花香在空氣中瀰漫、層疊，如毒素一般麻痺感官，強化睡意，鎖住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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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你……好可愛啊……」她低聲笑，眸光微顫，像是壓抑著什麼強烈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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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語，和花香一起釋出的劇毒，在自然界中就有不少植物會透過釋放香甜的氣味來吸引昆蟲，進而捕食，悠蘭的能力也是類似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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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比起捕食莫，她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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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養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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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睫毛輕顫，貼近了他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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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可愛的外貌，呆呆的性格，令我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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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能是我的，莫。」她的聲音柔柔的，帶著帶著綻放中的花苞那樣的脆弱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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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低頭，輕輕吻了莫的額頭，像是在給某種契約蓋上封印，也像是標記地盤和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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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藤搖曳。氣味緩緩堆疊。她的指尖捧著莫的臉頰，額頭抵住他的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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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不能奪走你……誰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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