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我開口，聲音帶著些遲疑，「那個……課堂內容，大概會是什麼？」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ogPTXWr0
芬墨斯一聽，像是被提醒了什麼似的，突然拍了下手掌。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viJSkQol
「啊！對吼！差點忘了這個最重要的東西，哈哈哈……」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92IOcnaDZ
他從一堆疊得亂七八糟的紙堆中抽出幾張，皺皺巴巴的，像是被小動物啃過幾口那樣。他翻了兩下，眼神亮了起來。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zGN3Cx5Pb
「我們諧同系的課，最開始會從——呃，怎麼說呢？文明的組成開始教起啦。」他揮了揮手，比了一個圓圈，「語言、傳承、信仰、制度……你知道的，那些連我自己有時候也會聽到打瞌睡的東西。」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gCTwRJiE
「接著呢？」我問。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DVzl1OxaN
「接下來就會開始試著與不同的生物接觸，嗯……不論是動物、異種，還是那些……被蝕能改變後的存在。去理解牠們為什麼會變成那樣，或者牠們是不是也有某種形式的文化——如果還能叫文化的話。」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6Srzz3YjN
他頓了頓，然後眨了眨眼：
「最後，才是最精華、也最痛苦的部分——推演文明。」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5EJ7FYMU
「推演？」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REVVxO2W
「對。」他點頭，「從語音、音樂、宗教、曆法、藝術，這些文化碎片裡，重新拼湊出一個完整、能延續的文明體系。像拼圖一樣。只是這拼圖，沒有完整圖樣，也沒保證會拼對。」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XXS3usyF
我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精神酷刑嗎？」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QzkXpJ8q
「這樣說不好啦！」一旁的悠蘭小聲說著，神情有些為難，「……雖然我也覺得……就是了。」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WunZubJp
芬墨斯笑了，倒是沒生氣。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74msrRKTT
「哈哈，坦白說，我的課確實有點……枯燥無味。」他攤了攤手，「我還在努力改進中，不過你們是學生嘛，也歡迎給我建議。」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p9MMuo0n
我沒接話，只是又問：
「教室……密閉嗎？」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62ecZuTNr
這是我很在意的事，狹窄的空間，像封死的牢籠。那種壓迫感會讓我喘不過氣，我討厭密閉的空間，這會讓我想起那段時間，那段痛苦的記憶......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tDbtXSLuR
「喔，不會喔。」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ae2knmYc
芬墨斯的回答讓我鬆了口氣。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ZPE8bm8T
他比了個長方形的窗框手勢：
「我們的教室有整排落地窗，還有通外的門，風很通。文明需要空間，不能太壓抑。唯一缺點就是……有時候殺滅系的學生路過比較吵。」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ffroftNe
落地窗，還可以，只要能看到外面就好......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oMP2gvKs5
「……知，知道了。」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6lerY9jmZ
聲音微顫，但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芬墨斯看了我一眼，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但沒說破，只是語氣放得更柔了。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5PpLf0XdR
「那……半開放式教室呢？有屋頂、有牆，但開了好幾面，陽光會照進來，風也會穿過，還常常有小鳥飛進來搶餅乾吃。」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UuCnrCHA
「嗯，我……我盡量。」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KOihvwRj
「對了……教授。」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TS9kWafs
「嗯？」芬墨斯轉過頭來，手裡還翻著那本破舊的名冊，動作懶洋洋的。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5laZMcfI
「同學裡……會有人類嗎？」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GGIJcQg5
他停下動作。視線從紙上慢慢抬起，眉毛稍微挑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我會問這個。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Nean7tYK
「嗯……就目前報名名額來看？」他語氣輕鬆，「大多數都是由原生動植物，經過異變或蝕能轉化，才成為類人型態的學員生。原本就是人類外形的同學，好像只有兩位的樣子吧。」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3zpDXtKB
他頓了頓，合上資料冊，語氣帶著試探：
「嘛，就是這樣啦。莫同學你這樣問……你……對人類的部分，有些排斥，對吧？」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CDdAHmNY
「你想聽實話嗎？」我盯著他。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A65fRFUA
他笑得爽快，一點都沒有迴避或尷尬：
「當然。實話才是我最喜歡的東西。」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44txYZAG4
我點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直視著他的眼睛，把話丟了出去。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8FHWS1si
「——我想殺了全人類。」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lB4A2ZQr
「我想……毀掉他們創造的文明。」我的聲音低沉而穩定，咬著牙繼續說， 「他們不值得存活。人類才是真正的災的根源。」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7Ac8RtqwR
不知不覺間，我的蝕能被激怒的情緒引發，開始在體內翻湧。那些東西像是自我意志般地浮現於體表，未經凝固的災能在指尖與皮膚間浮動，形成一層層扭曲的氣息，地板發出細微的聲響，「咔……咔……」細密的裂紋從我腳下蔓延，如蛛網般往四周擴散，周圍空氣彷彿被高熱扭曲，鳥叫聲消失了，窗外本來還棲息著枝頭的小鳥，一瞬間全部振翅遠去，甚至連角落靜靜趴著的貓型異種都站起身，瞳孔縮起、耳朵貼平，輕聲低鳴一聲後，消失在門後。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mQG6xG3q
我看見了，我知道自己蝕能暴走，但我沒想控制，只要一想到那些人類的臉龐，一想到那些醜陋的行為......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nUiN2zJT
我就無法抑制，我就——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hYNn6gxV
突然，我的整個上半身被人簍入懷中，一陣柔軟的氣味竄入鼻間。像是清晨的陽光灑落在春野的花香，悠蘭從旁伸手，輕輕抱住了我。她沒有說話，什麼都沒做，只是這麼緊緊地，將我抱住，她的身體很溫暖，彷彿沒有一絲防備，不知不覺，我完全放鬆了下來，蝕能自動解開。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pyAvBG6A
「……抱歉。」我恢復理智開口，「我失控了，教授。」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9SNuOg6Ro
芬墨斯沒有急著開口，靜靜地看著我，眼神裡沒有驚訝，沒有排斥。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guN5nZ8B9
「聽了你的遭遇……完全不難理解你的心態。」他轉過身，慢慢踱了兩步，手插進長袍的口袋裡，像是想著怎麼組織語句，「但我的話……大概還沒辦法那麼簡單地概括人類這個種族吧。」他頓了頓，語調放得更柔，「帶著憎恨活下去真的很累。而且那東西啊……又不會讓世界變好。」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4tRsSxULF
他轉回身來，對我露出一個輕微、甚至有些疲憊的笑容：
「但我也不會試著改變你的想法，畢竟那不是我能干涉的事。如果你覺得，這個包袱你扛得住……那就繼續走下去吧。」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6XkzDNW6N
我沒有回話，只是深吸了一口氣。蝕能的餘震早已散去，但心裡還殘留著一點點苦澀的情緒，悠蘭沒有再說話，，只是悄悄靠了過來，像在哄小孩一樣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我的頭。那動作簡單、沒有壓力，卻讓我整個人像洩了氣似的放鬆下來。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qkRDNsYAX
「謝謝，我會盡力的。」我低聲道，「不過，排除人類，我很喜歡動物，尤其是狼。」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1U6VrzDur
「我應該汪了一聲嗎......感覺會有損教授威嚴欸——好了，我們說得太多了，差點忘了今天只是入學說明嘛！」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J3V9EpW0t
「總之，祝你們入學愉快。明天才會正式開始修課，今天就去好好休息吧，別累壞了自己。」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USAIdk07
他頓了頓，朝我們擺擺手，邊轉身邊說道：
「等等開學典禮見啦——記得別遲到，我會點名的喔。」
他的腳步輕快地邁出幾步，白袍在風中輕輕蕩起，紫色的長髮在夕陽下泛出柔和光暈。小獸們亦步亦趨地隨著他離開，有的跳上他的肩、有的扯著他的袍角，夕陽西沉，天光暗去，芬墨斯消失在了眼前。
不久後，鐘聲在學院中心廣場響起，人群陸續聚集在主典禮台下，我和悠蘭也在最後幾分鐘來到了廣場上，無數雙目光投向那由灰白石砌築而成的高台。高台上站著四道身影，象徵著這座學院四大主學派的支柱。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0Hfl1bp3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圖柏，殺滅教授的正裝與他本人的氣場一樣，銳利。深黑色軍式長袍俐落地剪裁至腳踝，胸前用銀線繡著類似某種獵殺印記的圖騰。他腰間配戴一枚短劍，披風斜垂肩側，眼神冷然如鐵。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UmXvLWXJ
而在他身旁的，是那個討人厭的胖子，進化學院的教授，根據悠蘭所說，他似乎是叫做甚麼耶里科芬，穿著醬紅色的重披肩大袍，材質厚實沉重，胸口掛滿金屬徽章，肚腩把扣子撐得圓鼓鼓的，白色的鬍鬚被刻意修整過，卻仍顯得張牙舞爪。他的袖口上繡有象徵「進化」的漸變雙螺旋，卻因皺摺而幾乎看不出原貌。他雙手抱胸，神情高傲不屑。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C0pus4h7F
接下來是芬墨斯，他站的較為角落一點，仍保留些許隨性。那件正裝為淡灰與藍紫交織的外袍，剪裁簡潔，卻別緻於細節。他沒有打領巾或佩章，而是任由衣襬自然垂落。紫髮向後束起，小動物們不再環繞在他四周，而是靜靜地伏在典禮台角落。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jC4nVunn
最後，是條律教授方庭，她身穿細緻剪裁淺金色的西裝，黑色的包臀裙襯托了她那細長白皙的腿，金色鈕釦在陽光下折射光芒。銀灰短髮理得俐落，掛在耳側的紅寶石耳環閃著微光，胸前的徽章是一把羽毛狀的天秤，她的肩膀上還站了一隻黑貓......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oNVP8JQY
一隻黑貓？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JG4dliLz
「莫......那是不是......」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JBfIOeuO
「那是蒂耶絲沒錯。」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Y5bq780Z
高跟鞋的聲音突然迴盪在堂內，打斷了我和悠蘭的對話，芳庭邁出一步，腳步穩重，步伐恰如律令，目光掃過全場，清亮而堅定，接著緩緩開口：
「各位新生大家好，我是條律教授芳庭，同時也是至高學院的校長。」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HY0cWIfQ
「自千年前第一道裂痕出現，世界走入殘缺與墮落；自蝕能蔓延以來，世上再無純淨之地。今日你們站在這裡，不是因為你們天生神力，更多的是你足夠幸運。」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ETzbszlCR
「我不會說善良、正義、拯救這樣的空話，因為在這片焦土上，生存從不取決於美德。」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5jLcADDXl
「在學院中，你們會見到異形、異獸、異己，也會見到你們自己真正的模樣。我們不給你們未來——我們給你們，選擇的權利。」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6as3l7olF
「願你們在殘骸之上，築出屬於自己的文明。」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rl22zm0P
「這裡是起點，不是避風港；這裡是秩序的熔爐，不是庇護的壁壘。」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94X5bLRU
「——願你們以學識為刃，以意志為盾。從今日起，身為學院之子，無愧所學，不負自身。」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4RxwEH4t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kK8m20hU
台上的芳庭教授語畢，聲音落下時，全場沉默了一瞬，接著掌聲如潮信般湧起，各學派學生們齊聲鼓掌，有些激動得吹起口哨，也有些只是輕輕拍手，神情莊嚴，掌聲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水面被擾動後的漣漪，層層推送，我沒怎麼用力拍手，但那震耳的聲浪依然包圍了我。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gBtDjJks
過了幾分鐘後，掌聲漸漸退去，我耳邊的回音才慢慢靜下來。悠蘭在旁邊鼓掌鼓得很有節奏，眼睛亮亮的，像是被點燃了希望似的。我瞥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就在這時，台上多了一位教授，似乎是主持人的樣子。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ffjEIJHJ1
「那個是我們系的教授之一喔，好像叫作蘇爾特爾。」悠蘭在我耳邊輕輕地說。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KCH4ww6r
蘇爾特爾身材高挑，肌膚蒼白得近乎透明，像是火焰燃燒過後殘留的灰燼。她身上穿著一襲緋紅與黑相間的長袍，布料邊緣時不時逸散出細小火苗與熱氣，長袍如同岩漿流動的花紋，她的頭髮筆直而漆黑，綁成高高的馬尾，髮梢像被灼燒過般帶著赤紅的光澤，一雙眼睛則像熔岩冷卻後的石縫。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Yh5oIQJc
「謝謝校長發言，我是蘇爾特爾，負責主持這次的開學典禮，同時也是偕同學院文學課的授課教師。」她語速平穩，眼神掃過我們每一位新生，語氣卻像是在講述一場悼詞。「我教授的是文字、記憶與燃燒。課程嚴格、標準嚴苛，對文學無熱情者，建議及早轉系。」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RMh4vD86
「接下來，請新生代表，偕同學院新生，夏洛上台致詞。」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KvIEuW90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DGJjoRxJ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XIb4CcZA
我轉過頭，看見一個毛色乾淨的獸人正走上台，他的模樣有幾分像是音汐，可能是因為都是犬科的關係，但相較起來，他的毛髮看起來比較短順，頭也更加圓短，體型也比音汐小了一圈，他穿得端正，身上掛著幾個不顯眼卻很有心思的飾品，大多都是金屬或是珠寶，他穿著端莊舉止穩健，上台後先跟所有教授都行了禮，當然進化教授還是那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S0SIHS1K
「各位教授、各位學長姐、以及各位同學們，大家好，我是偕同學系的夏洛。」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S0zFDlur
「能成為本屆新生代表，站在這裡發言，對我來說，是一份無比的榮幸，能在這樣的時代來到至高學院，我知道，我們每一位的經歷都不輕鬆。每一位能站在這裡的新生，不是幸運兒，就是倖存者。」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GBfXSHpj
「也許我們的身體經過了變異，我們的家園不再，我們的信念也在動搖。但在這裡，我們能重新選擇學習的方式、生活的方式，甚至……是對這個世界的定義。」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i92jLxql
他說得很認真，語氣卻不會讓人煩躁。他沒高談理想，也沒喊口號，反而更像是個朋友，在分享自己的觀察。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EQHUlTvo
「在這片早已不再完整的大地上，我們見證了太多文明崩毀、生物異變、天象紊亂——而至高學院，便是在這片廢墟上依舊燃燒著的智慧之火。」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5OcyuaSt3
「我們或許來自不同的種族，不同的災區，不同的遺民部落，但今天，站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知識的繼承者，是未來的開創者。」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LgUrfpT4
「我們不該被末日定義，我們要在這片灰燼中，重新定義末日之後的世界。」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x0HDOOeya
「未來的日子一定不會輕鬆，知識會枯燥，試煉會殘酷，我們會受傷、會迷惘、會懷疑自己。但我相信，既然我們能在今天聚集於此，那我們就也有能力，去創造明天。」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oU6XU9z7
他停了一下，語氣驟然高昂：
「至高不滅，學術永存！」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WnBPVxSy
「願我們在學院的日子裡，不只是活著，而是找到值得活下去的理由。」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Rw2ciaZR
「願各位能夠繼續前往，在那個遙遠的美好未來，再次相遇！」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oHxCuxhh
台下一瞬爆出掌聲，我也跟著鼓了幾下，我原以為這就是結尾了，卻聽見前方有教授提高了聲音：
「接下來，請全體新生起立——進行至高學院的入學宣誓。」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xzdVY0tJ
蘇爾特爾再次站到台前，維持那一貫的冰冷情緒開口道：
「請舉起右手，跟讀誓詞。」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hTTWIIDwq
椅子拉動聲、衣料摩擦聲交錯響起，像是大地低鳴，我掃了一眼周圍，有人眼神堅定，有人只是機械地站著；有人面帶笑容，也有人像我一樣，只是靜靜看著這一切。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hTbLajZH
我抬起手。手指微顫，旁邊的悠蘭也舉起手，站得筆直，眼神中卻閃著一點點不安。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NEh4hklm
「我等，承認世界已然崩壞——」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yEv8wd5pA
眾聲齊齊響起，像是從胸腔深處吐出的誓言。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qclgwFZS
「但我等，依然選擇學習、理解、並尊重生命之變異——」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ApX15Gef
語句沉重，一字一句，像是穿越末日殘煙中的鐘聲。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4pudYD17
「願以吾軀為筆，知識為火，於灰燼中寫下新的序章——」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2WL8db8Uy
我張嘴，也默念著。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uIkfwLvd
火焰嗎......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9olDgmeZh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9qlrb2W8U
「不崇神明、不問種族、不懼死亡——只信真理、只問因果、只求答案。」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7aFSPZHqu
那瞬間，我彷彿聽見萬獸低吼、群鳥掠空，有人高聲呼喊，有人聲音顫抖。這個宣誓，也許在未來不會有人再記得，但在這一刻，這幾句話像是一顆定心丸一樣，深深的沉入我的心裡。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4K9VFpyZG
「吾等為學者，非為沉默者——願我等之學，重構世界之秩序！」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j2MYUVtj
轟然之聲湧現，所有人舉起的右手高高揚起，迎著炙白的天光。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dicAqqSt
一切，似乎都通往更好的，或許明天真的會有點希望......
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n21E63eM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