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環：末世軀殼 - 第三十三章自律隊挑戰

「教授，那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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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將蝕能釋出，腳下三點六米範圍的地板劇烈震動，無數黑色尖刺拔地而起，像槍林般朝教授猛刺。同時，我讓更多的蝕能在地面凝結，化為纏繞的藤蔓結構，迅速盤上去箍住他，趁著這個瞬間，我握出腐蝕劍，身體低伏，猛然衝刺，劍尖直指他的面門。地面上的尖牙陷阱同時咬合，封鎖了他左右的閃避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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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嗎？」教授卻不慌不忙，嘴角微微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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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他的身影直接化作霧氣，尖刺與劍鋒全部穿過了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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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遲疑，低吼一聲，讓蝕能沿著脊椎爆湧而出。身體表面立刻裂開一道道縫隙，無數黑色的觸手從肉中竄出，扭曲、拍擊、蜿蜒，宛若我血肉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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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我沒有讓蝕能去凝結物體，而是嘗試將它們直接釋放出去。那股力量散布在空氣裡，如同細密的塵埃，無色、無形，但我清楚地知道，這對任何生命體而言，都是致命的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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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教授的身影在霧氣中游移，沒有正面撲上去，而是靜靜地等待他踏入，他停下了腳步，抬眼望來，眼神中帶著一點點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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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的攻擊嗎？這確實有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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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左手猛然抬起，沼氣早已混在蝕能裡一同釋放，此刻被我一口氣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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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爆炸聲撕裂了夜空，火光與濃煙翻卷而起，整個運動場在震動中轟鳴，金屬看台被震得「鏗鏘」直響。狂暴的衝擊波迎面而來，把我的頭髮和外套掀起，我喘著氣，忍著左手傳來的灼痛，冷聲低語：

「教授，可別這麼輕易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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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中，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浮現。圖柏教授不疾不徐地揮了下手，濃煙與火光在瞬間被蒸散，化作無害的白色水汽，四散於夜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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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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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會死。」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嗤笑，「畢竟沼氣……不過就是一種瓦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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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果然是教授。即便是那樣的爆炸，他也能安然立於煙霧之中，姿態不改，我心中冷哼，正要再次調整呼吸，天空卻忽然滴落下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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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悠蘭疑惑的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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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沒有多加在意，反而伸手一揮，把四周蒸騰的霧氣隨意抓取凝結，扭曲為一柄柄狹長的利刃尖刺。它們懸浮在半空，寒光森然，接著隨著我手勢猛然射向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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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我再度釋放出一層更濃的毒霧，讓空氣幾乎都被籠罩在窒息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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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柏教授側過身避開尖刺，語氣卻帶著一絲欣賞，甚至還有點玩味。

「不錯，蝕能的運用相當精湛。」他停頓片刻，霧氣繚繞的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過，你應該也發現了吧？我從頭到尾……一直只是在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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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緊牙關。果然，他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保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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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任由體內的蝕能狂暴流竄，不再壓抑。從懷中取出那團永不熄滅的「秘火」，其在指尖燃起，赤炎狂舞，高溫讓空氣都微微扭曲。我猛然將它投射出去，火焰鋪天蓋地，像要把教授的身影徹底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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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並不是我的真正目的。

趁著秘火的掩護，我左手低垂，悄然打開了蛆巢的縫隙。無數細小、蠕動的黑色蛆蟲竄出，在火焰的陰影下沿著地面蔓延，伺機而動。只要能寄生到教授體內……哪怕一瞬間，也能徹底顛覆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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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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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小看我了。」教授的聲音不知何時從火焰裡傳出，他的身影在高溫中輪廓清晰，毫髮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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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我感覺到左手的蛆在一瞬間乾涸、焦黑，化作粉末飄散，甚至還沒來得及接觸到教授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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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描淡寫地從蒸氣中走出，語氣仍舊冷靜。

「秘火？不錯的把戲。只是這樣的小蟲子……在我面前，可討不到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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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躁感開始侵蝕我的胸腔。

不行……這樣下去我連一點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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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牙，猛地釋放出龐大的蝕能，讓周遭空氣瞬間凝結、凝固，宛如一口看不見的鐵桶將整片場地封死，把圖柏也牢牢囚禁其中。濃密的能量壓迫著空氣，呼吸都變得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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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這股壓迫感的掩護，我讓身體沉入地板，潛進黑暗的底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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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教授的聲音，隔著層層壓迫卻依舊清晰，「要開始憋氣比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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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周遭的水氣被他操縱成爆裂的衝擊，一次又一次在我身邊引爆，震盪傳導到地底，逼得我不得不不斷遊走、閃躲，蒸氣爆炸像連鎖陷阱般追擊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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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躲在地面下要麻煩得多啊。」他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若有若無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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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四周所有水氣猛然被壓縮，沉重得宛如整片大地都壓了下來，擠壓在我頭頂。壓力讓我的耳鳴不斷加劇，骨骼甚至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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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不下去的話，要記得說啊。」教授那淡漠的聲音，像是居高臨下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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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猛然一沉，心念一度動搖起來。

不行……這樣下去，我真的會輸。

可我立刻搖頭，把雜念硬生生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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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

霧氣我也能凝結！這裡明明是對我有利的！

只要冷靜下來，只要抓住縫隙，一定有破解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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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攥緊拳頭，逼迫自己鎮定下來。胸口的焦躁與恐懼就像一隻張牙舞爪的野獸，拼命啃噬我的意志，而我只能一次次把牠推回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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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冷靜……只要冷靜，這場戰鬥我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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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隱約察覺到圖柏的蝕能本質，霧、雨、水蒸氣……他的一切幾乎都繫於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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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我就把它剝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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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瘋狂釋放蝕能，強行分解空氣中的水分子，將那無形的濕氣硬生生撕裂。四周逐漸乾燥下來，霧氣變得稀薄，而我分解出的物質卻迅速堆積——氫氣，越來越多，瀰漫在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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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自己找到了破口。

可下一刻，教授那低沉的笑聲卻從霧後傳來，像是看穿我一切的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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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想，這恐怕不是一次簡單的實戰教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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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悠然，卻讓我心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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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氫氣？」他慢慢抬起手，兩指之間捻著一個小小的火機，「我剛好有打火機。你知道原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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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見一點微弱的火光綻放，下一瞬，整片空間在轟鳴中顛倒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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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爆炸瞬間將我吞沒。

那是近距離的烈焰與衝擊波，來得太快，根本沒有逃跑的餘地。高溫直接撕裂了我的防禦，灼燒我的皮膚與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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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聲音還未完整脫口，我的喉嚨便被灼燒的熱浪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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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的蛆瘋狂扭動，試圖修復我的身體，但細胞被瞬間碳化，根本無法再生。蒂耶絲的自癒也被徹底阻斷，像被烈焰活生生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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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逼近失控，我的意識瞬間崩塌，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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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鳴聲過後，運動場中央煙霧翻湧，焦灼的氣息久久不散，莫的身影終於支撐不住，失去意識般地墜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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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他觸地之前，柔和卻堅韌的藤蔓已經攀上空間，彼此纏織成一張花床。床面鋪滿細小的蘭花，花瓣隨著風輕顫，將他穩穩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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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蘭靜靜走上前，那雙眼裡雖有擔憂，卻依舊鎮定。她輕聲問道：

「……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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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柏收斂手勢，霧氣漸漸散開，露出平靜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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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是力竭倒下了。要是能多加訓練……或許有一天，能與我不相上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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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悠蘭的氣息卻驟然變化。

以那張花床為中心，藤蔓如潮水般向四周席捲開來，碧綠的莖條交錯盤結，蘭花在其中綻放，點點花光宛如冷冽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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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她抬起眼，聲音不再柔和，而是帶著一絲冷意，「我呢？我，也能挑戰教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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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柏愣了一瞬，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呵，不先關心一下你的小男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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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蘭輕輕搖頭，目光沒有從他身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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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的左手……或者該說，那位『夥伴』會救他的。」她的語氣冷靜卻透出一股難以忽視的不悅，「而我，現在有點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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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托住莫的花床忽然再度變化。繁複的藤蔓盤結成高高的床幔，層層花瓣鋪展，繽紛的蘭花宛若宮廷的簾幕，將莫整個包圍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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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柏凝視著這一幕，面上雖仍保持著淡然，可額角卻悄然滑落一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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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還要繼續？」圖柏嘴上嚷嚷著，聲線懶散，像是在抱怨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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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細看之下，他的腳步卻已微不可察地調整，重心放低，像野獸那般隨時準備撲擊。環繞在四周的霧氣，也在不知不覺間流動起來，水分子被牽引着，暗藏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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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蘭的目光沒有絲毫動搖。她只是輕輕抬手，隨著動作，運動場瞬間被奪去原本的空曠——無數藤蔓拔地而起，蔓延如海嘯，鋪展到視野所及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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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花、百合、紫藤在藤蔓間綻放，花朵在夜風中怒放，將整片場地染上斑斕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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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瞬間瀰漫，濃烈得幾乎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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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悠蘭開口，聲音輕柔卻壓過了風聲與花海的沙沙，帶著挑釁，「不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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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抬起，如同一條條欲撲擊的巨蟒，花瓣緩緩閉合，猶如捕食者的口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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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笑，彷彿提醒，又像是冷淡的審判：「花粉雖然也可以被『理解成』煙霧，但它們沒辦法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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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落在圖柏的身上，花朵在她周身無聲地爆裂開，釋放更多看似無害卻鋪天蓋地的花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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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對教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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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悠蘭並沒有選擇正面與圖柏交鋒。花海在風中微微搖曳，卻沒有繼續攻擊，她只是低下頭，抬起仍然昏迷的莫，輕聲呢喃了一句：

「但是教授太無聊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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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緩緩收攏，將鋪天蓋地的藤蔓與花瓣一點點收回泥土，夜風重新吹過運動場，恢復了原本的空曠。圖柏望著二人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並未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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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後，悠蘭讓莫安穩地躺下。昏迷中的他呼吸沉重，胸口仍留有焦黑與破損，但肉眼可見的，自癒正在緩慢進行。那斷裂的細胞正重新編織，焦黑的痕跡逐步被新生的肌理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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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蘭跪坐在榻邊，輕輕將莫仰靠在自己懷裡。她伸出手，指尖帶著顫抖卻又忍不住的渴望，觸碰著他仍溫熱的傷口，眼神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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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莫……很帥呢。」她低聲耳語，唇角彎起，卻帶著難掩的心動，「能獲得教授的認可，可不是誰都辦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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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間，她將外衣輕輕褪下，俯身再次吻上莫的唇。吻意柔和卻帶著佔有，手臂用力摟緊了他的身軀，仿佛要將他嵌入自己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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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靜靜籠罩宿舍，花香仍縈繞在空氣裡。悠蘭在這樣的親密中，終於也沉沉睡去，與懷中的莫一同進入了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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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墜入了那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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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沒有聲音，沒有風，沒有任何呼吸。那熟悉的舞台緩緩浮現，黑白的幕布垂掛，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這場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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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了他——那位完整的國師，身影筆直地佇立在人群中央。可下一瞬，無數面容模糊的人影蜂擁而上，像飢餓的野獸般，開始啃咬他的身體。齒音清晰卻無聲，白色的面具被鮮血染透，他的輪廓在一片撕裂與吞食中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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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在啃食。有人低伏著身體，在他的腳下拼命挖掘土壤，指尖破裂也不停歇。坑洞逐漸擴大，黑暗像是要將一切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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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舞台另一側，一名大臣般的身影佇立，他的雙手纏滿了絲線。那些絲線細長無比，另一端竟全都連接在王座上的國王身上。國王垂下頭，像木偶般毫無意志，只能隨著絲線被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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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住呼吸。這次卻不同——幕劇沒有像往常那樣在寂靜中結束，而是忽然響起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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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嘶啞、顫抖，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混合著痛苦與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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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解放吾王……拯救提比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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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回蕩在空無一物的劇場裡，震得我的心口一陣悶痛。我想張口回應，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有那無形的壓力一點點逼近，壓得我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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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醒來。

我拼命掙扎，卻像是被無形的水壓拖拽，不斷往下沉。四周黑暗而冰冷，就像是墜入無窮無盡的汪洋，呼吸被扼住，意識逐漸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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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刻，畫面猛然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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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城市映入眼簾，那是我熟悉的地方——秘火之城。可它此刻正被黑潮淹沒，無數鬼怪從地底、從陰影、從天際崛起，扭曲的身軀與嘶鳴聲交織成令人窒息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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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居民、士紳們舉起武器，臉上滿是絕望卻仍然不肯後退。他們的吶喊與鋼鐵碰撞聲響徹天際，可數量的差距就像鯨吞細流，他們一步步被壓制，血與火漸漸將整座城市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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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隻巨大的鬼怪朝我衝來。它的利爪在空中劃開裂痕，帶著足以撕裂靈魂的惡意。我甚至還來不及思考，下意識舉起左手，蝕能自掌心狂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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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然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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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崩解。我的身體猛地一震，驚醒了過來。額頭冷汗淋漓，胸口劇烈起伏。可下一瞬，我的耳邊傳來「咔」的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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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住，轉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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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上出現一道筆直的切口，玻璃如同紙張般被我的蝕能削斷，裂縫蜿蜒著透出夜色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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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那裡，掌心仍殘留著微微的蠕動與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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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斷裂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悠蘭猛地驚醒。她先是愣了一瞬，目光掃過裂開的窗戶，又落回我身上。沒有驚慌，沒有責怪，她只是俯下身，伸手輕輕按住我劇烈起伏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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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她的聲音帶著顫意，「今天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是做惡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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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地望著她，那熟悉的眼神讓我的心稍稍平靜下來。喉嚨發乾，可我還是選擇了不隱瞞，把剛剛夢裡的景象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那沉入汪洋的壓迫、被鬼怪淹沒的秘火之城、掙扎的居民，以及那最後衝向我的巨影。還有，那在更早之前，耳邊響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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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解放吾王，拯救提比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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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的瞬間，房間陷入寂靜，只剩下夜風穿過裂縫發出的低鳴。悠蘭一言不發，只是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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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悠蘭，我決定了。遠征的地點……就回到提比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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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我的心跳得更快，卻沒有一絲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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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夢境不會是偶然。」我盯著窗外逐漸泛白的天色，低聲補充，「如果不去解決提比亞的問題，它還會一次又一次地出現……直到把我徹底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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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蘭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用力，回握我的手，像是無聲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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