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能看見了 - 記憶

恐懼

為何會有這種情緒？因為唯有體會到恐懼，人類才會學會逃跑，才有機會生還

對於未知的一切抱持恐懼心理的人，才是「正常」的人

但在一時承受到了太多不屬於自己的恐懼情緒，只會漸漸變得麻木

那些記憶，那些驚恐、掙扎與死亡

在我體內一遍又一遍地翻滾重播，直到我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哪一具屍體

記憶流淌的某一瞬間，我察覺到了一段不尋常的記憶片段

...太安靜了，沒有焰火、沒有咒語，只有一間昏暗的屋子與一股隱忍的絕望

這不是容器的記憶，也不是死亡的瞬間，也沒有焚燒與痛楚

——這是一段「等待死亡」的記憶

畫面如水波般浮現，我還來不及思考，整個意識就被吸進了那片陌生的回憶裡2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TbW4Td3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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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品呢？」粗獷男人暴喝出聲，聲如雷霆，震得牆壁上的木灰直落

「你！看牢籠的——怎麼回事！」他怒斥，一根粗短的手指直指某個消瘦男人

「...祭品...好像逃跑了...」那人聲音微顫，面如死灰

「廢物！」粗獷男人氣得踱步，額頭的青筋微微跳動

嘴裡還不斷喃喃著「不妙啊...」、「怎麼辦...」等等的字詞

忽然，他像被某種惡意點醒，猛地轉頭

「喂！」

「...叫我嗎...？」

「對，就是你這個廢物，顧人都顧不好。」他的口氣變得更加惡劣

「把你那個十歲的女兒叫過來。她，來當祭品。」

每一字都像是從地獄深處擠出的咒罵，剛落進耳膜，就成了利刃

「大人...小的知錯...請放過——」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閉嘴！自己闖的禍，自己背！」他停了一下，又彷彿想起什麼，咧嘴冷笑

「反正你單親撫養兩個也很辛苦了，偶爾減輕下家庭支出吧！」

嘲諷如針雨落下，說完，他與身旁幾人放聲大笑，揚長而去

獨留那悲戚的男子跪地，抱頭痛哭，雙肩劇烈顫抖

下一刻，他顫抖著手撥通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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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拔～怎麼了？」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嬌柔童音

「妹、妹妹呀...你現在有空嗎？爸爸...帶你出去玩...」那男人眼淚如雨滴般落下

「好呀！去哪裡玩！」電話那頭的小女孩毫無戒心，滿懷期待

「我、我現在去接你...」他艱難說完，像是逼著自己踏進地獄

說完後便急匆匆地掛斷了這通電話，連滾帶爬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出了門

「呦，這不是我們的單親哥嗎？走這麼急幹嘛？哈哈哈哈哈哈！」

四面八方傳來低俗的嘲笑聲，一聲聲削去男人的尊嚴與理智

但他絲毫不予理會，攀上車後，一發動引擎便爆發般捶打著方向盤

「那群畜生！我一定要...親手粉碎這場儀式...讓他們接受烈陽的審判！」

他的怒火如同引燃的汽油，在胸腔轟然燃燒

終於，他啟動車子，聲音微啞地呢喃道：「我來...接你了。」2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GocFrm5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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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場景劇變，一道熟悉的吼聲也隨之響起：「準備祭品！」

再睜眼，正看見他們將一名男孩綁上布滿木刺的狼牙架

那消瘦男人也在人群之中，嘴角似乎還掛著一抹僥倖與陰險的冷笑

不遠處，那名女孩正被束縛在一張破舊的木台上，雙眼緊閉

她還穿著卡通圖案的衣服，手中還緊緊抓著一顆糖果，糖紙早已被冷汗浸濕

一切準備就緒後，那個男孩的眼神透出濃濃的絕望，背後的神像也開始有了動作

祂有著六條手臂，兩手搭在腰間上，一手持珠，其餘的手腕處有明顯的斷痕

神像微微顫抖後，緩緩睜大了雙眼，同時，祂臉上浮現著那極不匹配的慈祥

這尊神像...跟來之前夢裡的那尊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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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擠開了人群，走到了神像前

他忽地跪下，口中低喃不清，雙手合十，虔誠又瘋狂地膜拜著

三巡過後，他起身，轉過頭，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力吼出那句話

「為我等...重塑“烈陽”的光輝！」人群頓時應聲而和，呼喊如雷般震盪整座山谷

說完，那男人走至後方，從火盆中取出一根燃燒的木棒，朝那男孩重重擲去

時間彷彿被拉長，火光在半空停滯，男孩的絕望定格在他張開的雙眼裡

然後，火焰吞噬了一切

「吟詩吧。」那男人的聲音將我從這缓缓的時光中喚回

接著，一曲詭異的詩歌從四周響起，眾人圍繞著火焰旋轉、吟唱

「烈陽啊、烈陽啊，世間唯一的真神。」

「您掌管萬物之命，鑄灼天地之炎。」

「烈陽啊、烈陽啊，請垂憐我們渺小的生命。」

「以您的怒火，燒盡不信之徒，照耀我們的大地。」

「我們獻上血與骨，奉上心與魂，為您點燃這不滅的祭火！」

「烈陽啊、烈陽啊，願您赦免我們的罪，降下烈日，降下繁榮！」

「烈陽啊、烈陽啊，讓吾眾之誓言，化為永不熄滅之焰！」

詩歌剛止，那名男孩早已焦黑成灰，可那滿臉橫肉的男人臉色陰沉

「誰！誰動了手腳！！」他突然爆喝出聲

場面一片死寂，眾人垂首不語，空氣彷彿凝固

「誰！！！」他的橫肉也隨著他的怒吼一同晃動，有點滑稽，但卻沒人敢笑

「容器！先檢查容器！」他猛地朝某處大手一揮

幾名壯漢奔向了木台，獻祭的空間也在這瞬間陷入詭異的靜默

過了幾分鐘後，那些人回來了，我也在此時，捕捉到了身為容器的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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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的意思是容器沒問題？」橫肉男的聲音冷得像鐵

「該死！今天就沒一件事情是順利的！」

「大人，我...我或許知道是誰動了手腳。」那粗曠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的手緩緩指向人群中的那名消瘦男子：「他，弄丟了原本的祭品。」

說完，他還故意朝對方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笑臉

「那這個祭品是誰？」橫肉男並未立刻相信，反而質問著

「祭品？這是——」

眾人齊看，只見那尊六臂神像的雙眼，正緩緩滲出兩行血淚

空氣霎時炸裂

「完蛋了！有沒有備用的祭品！快！！」2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xG68Qse3

記憶也在此刻逐漸重疊，這不是夢，而是被烈陽焚燒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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