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莊的作家姊妹 - 第二十五章旅行三

午後，二人決定要去海灘玩玩，她們坐上了接駁車，一路沿著海岸駛行，窗外景色逐漸從城鎮的屋瓦變成遠方的波光。藍天像被洗過一樣澄澈無瑕，太陽高掛天頂，炙熱卻不煩躁。當巴士在沙灘停靠時，遠遠就能聽見浪濤與孩子的笑聲交錯，像是一段段盛夏樂章，從遙遠的海線緩緩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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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下車時，腳下的柏油路已帶著一層熱意，江映撐起遮陽帽，另一手牽著沐藍，語氣輕快：

「海洋，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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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藍望向那片遼闊的海，陽光落在浪頭上，折射出銀白色的碎光，海灘上有人撐著彩色的陽傘，也有人提著拖鞋奔跑著直衝入水。白沙如細粉般鋪滿整片岸線，腳踩上去會陷入半寸，隨即被浪花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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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輕聲驚嘆：

「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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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側頭看她一眼，嘴角勾起笑意：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EMm0OzeoN
「是嗎？我覺得妳比較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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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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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認真欸。」她語氣像玩笑，眼神卻認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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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木製棧道一路往沙灘深處走，兩人來到一處私人海灘的更衣區。小屋以棕色竹編建成，屋頂以棕櫚葉舖蓋，略帶南洋風味。四周種滿翠綠的矮灌木，將這一隅空間與外界隔絕開來，像是專屬於戀人的祕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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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我們的基地啦，等等換好衣服就直接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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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裡只有一間，我們輪流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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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就好了，這麼麻煩幹嘛？會害羞？」江映語氣像是在調侃，卻主動拉開門，「而且之前我發燒那次，妳不是換得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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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不一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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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不一樣？喔對，這裡更涼，還有椰子香味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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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藍被江映催促著進入，更衣室不大，竹編牆體讓光線從縫隙間斜灑而入，在地板與牆上印出一道道金黃的格紋。木質地板被海風曬得乾燥，有著溫暖的觸感，踩上去會微微發出吱嘎聲。牆邊掛著一面老舊但擦得明亮的鏡子，還有幾個用來放衣物的小竹籃。空氣裡混著海風、椰香，以及一點點彼此呼吸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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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先開口，一邊慢條斯理地拉起T恤的下擺：

「我脫得慢，等等幫我拉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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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沐藍點了點頭，卻連眼神都不敢抬，指尖緊緊握住泳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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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角餘光還是不受控制地掃向旁邊——江映已經將上衣自肩頭滑落，陽光從高處灑落，照在她的背上與鎖骨間，肌膚的輪廓被陰影柔和勾勒。她的肩膀線條明晰卻不尖銳，背脊微微起伏，像一條從光中走出的弧線；腰身隨動作而略略收束，線條乾淨俐落，那不算纖瘦的比例卻恰如其分，每一寸似乎都被晨光細緻描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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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藍妳也快點換啊。別發呆。」江映轉過頭，眼角帶笑，語氣卻一如既往的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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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藍倏地低頭，耳根滾燙，手忙腳亂地開始解自己的釦子。外衣滑落時，柔軟的線條從布料下漸漸顯現。與江映相比，她的身形更帶點嬌氣，腰腹有著天然的弧度，像梨形那樣圓潤卻不顯累贅。鎖骨與肩頭因燈光而泛著柔白光澤，整體像是還未雕琢完的瓷偶，脆弱又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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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原本在整理泳衣，卻不自覺被那畫面牽走了目光。她看見那細緻的曲線與微微內收的腰線，視線在空氣中停頓了幾秒，才驀然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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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沐藍低聲喚她，彷彿察覺了這短暫的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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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啊，抱歉抱歉。」江映立刻把視線移開，佯裝自然地翻著背包，但耳後的紅暈還是悄悄爬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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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藍拉起泳衣，卻怎麼也扣不上背後的釦子，踮著腳轉頭：

「那個……幫我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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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走過來，雙手搭在她肩上，拇指輕輕一撫，那指尖在她後背的肌膚上劃過時，像是風掠過湖面，激起一層細微的顫抖。沐藍不禁一縮，忍不住低呼一聲：

「……好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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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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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沐藍點點頭，卻仍紅著臉，耳根也染上一抹不明顯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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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腰這邊好像比之前多了點肉？」江映低聲說，像是隨口一提，兩指輕輕在沐藍的小腹捏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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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要亂摸啦！」沐藍小聲抗議，手輕輕拍掉她的手，但力道卻像撒嬌一樣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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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亂摸，是關心妳最近有沒有多吃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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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妳再亂講，我就……」沐藍氣得想跺腳，卻又沒真生氣，只好氣鼓鼓地仰頭嘟起嘴，這動作剛好讓她瞥見江映腰側，一顆小痣靜靜點在皮膚上，藏在泳衣邊緣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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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一動，她沒多想就伸手輕輕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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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一怔，立刻轉身瞪她：

「喂——亂摸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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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聽來兇兇的，眼神卻沒有真正的怒氣，只是像某種小小報復失敗後的懊惱。她伸手去撈沐藍的手腕，卻被沐藍迅速閃過，還不忘小聲嘀咕：

「誰叫妳先捏我肚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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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無奈地笑了聲，手插著腰，一副「小帳還沒算完」的表情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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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記住了，這可是妳自己挑釁的。」她語氣低低的，尾音還帶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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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藍眨了眨眼，故作無辜地抿了抿唇，卻沒再多說什麼，只抓緊手裡的防曬與毛巾，跟著江映往門口走去。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更衣室，外頭的陽光像是早早等候她們一樣，熱烈地灑落在沙地上。海灘展開在眼前，空藍得沒有一絲雜色，浪花一層一層輕拍著岸邊，潮濕的沙灘閃著晶亮光點，像灑落的鹽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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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過，江映率先踏上沙灘，腳踩進鬆軟的沙裡，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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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別走太快啦！」沐藍在後頭喊，抱著東西小跑兩步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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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回頭，勾了勾唇角：

「追得到我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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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她猛地往前衝了幾步，濺起一小片沙塵。沐藍一愣，隨即也笑出聲，光著腳丫邊喊邊追：

「妳耍賴！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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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像孩子一樣在沙灘上追逐起來，腳步輕快，笑聲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歡鬧。海風捲起她們的髮絲與笑語，陽光將她們的影子拉長，並肩又交錯地印在沙地上，像是誰也離不開誰。終於，沐藍撲上江映的背，兩人跌坐在岸邊的沙灘上，喘著氣笑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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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我贏了吧？」沐藍氣喘吁吁地靠在她身上，臉頰因奔跑而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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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我讓妳的好嗎？」江映輕拍她的額頭，卻也沒有推開她，反而伸手替她撥了撥額前因海風而亂掉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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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藍抬眼望著她，眼神帶著剛剛奔跑後未散的光亮，還有一點點……悸動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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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好舒服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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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輕拍著腳邊的沙地，帶來陣陣涼意。沐藍的腳趾埋在濕沙裡，忍不住晃了晃，像在試探溫度。江映側頭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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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下去嗎？還是怕被魚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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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才沒有……只是有點涼。」沐藍嘴上逞強，手卻悄悄收緊了江映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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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更要下去，刺激一下血液循環。」江映話沒說完，已經站起來，轉身拉著她的手腕往海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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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等、等等啦！泳衣會不會鬆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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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是我幫扣的嗎？會掉那是我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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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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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呼聲隨著笑聲一同掀起，一陣浪剛好湧來，兩人腳邊的水花濺起老高，沐藍猛地縮了縮腳，被江映半拽著跌進水中。清涼的海水瞬間包圍她們，海浪一波一波地擁過來，拍在小腿、腰間，濕了頭髮也濕了笑聲。江映先跳進略深一點的水區，像條靈巧的魚，在水中轉了一圈，然後對著沐藍伸手：

「來嘛，這裡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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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藍遲疑了一下，還是向前踏去，浪花剛巧撲來，讓她一時失平衡，身子一斜，撲通一聲摔進江映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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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映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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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明明會游泳的好不好，放輕鬆點。」江映哭笑不得，雙手環住她的腰，扶穩了才鬆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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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人家不能只是想找個理由靠妳一下嘛……」沐藍嘟囔地說，然後伸手往江映肩膀潑了一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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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潑水，這是對我的挑釁？」江映眼神一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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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海水齊飛，兩人在海浪間你來我往、互潑水花，笑聲斷斷續續，夾在浪聲之間。偶爾有浪大一些時，江映會下意識地拉住沐藍的手臂護著她；而沐藍也會貼心地為她撥掉黏在臉上的濕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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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就在這樣的追逐與嬉戲中悄悄流逝。等到潮水慢慢退去，兩人終於氣喘吁吁地坐回沙灘上。髮絲濕透，貼在臉側與肩膀，泳衣上的水珠還在滑落，腳底埋進濕沙裡，涼涼的。江映一手撐地，臉上還掛著剛剛未散的笑意。沐藍靠在她身邊，從旁邊攤販買來的冰涼汽水握在掌中，瓶身沁著涼氣。她喝了一口，氣泡在舌尖炸開，然後轉頭，把瓶口遞給江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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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妳，一起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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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藍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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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接過，喝了一口後偏過頭來，輕聲說：

「這種無計畫亂來的旅行，感覺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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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沐藍點頭，輕笑著，「很像……夢裡才會有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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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晚，太陽漸漸沉入海平線，天邊鋪滿了橘紅與金黃交錯的雲霞。她們就這麼坐著，靜靜望著遠方，什麼也沒說，卻比任何話語都要貼近彼此。風輕輕吹過，潮聲低喃，沙粒在指縫間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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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忽然低聲開口：

「藍藍，謝謝妳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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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藍沒有回答，只是把頭靠得更近了一點。兩人的影子在夕陽下交疊，像是緊緊擁抱的一對剪影，印在金色沙灘上，直到夜幕將它們輕輕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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