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彼方的約定 - 第一百三十九篇：鳥兒為何被困在籠子裡

棗站在聚光燈下，張開雙臂，深深地吸了一口這裡渾濁的空氣。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場景轉換，薇蕾莉安只是冷冷地注視著棗，進入了最高級別的戰鬥狀態。

「無論妳把舞台搬到哪裡，結果都是一樣的。」

薇蕾莉安平靜地說道。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她背後的空間產生了高頻率的扭曲。伴隨著一陣清脆的晶體共鳴聲，六道深紅色的幾何狀能量光翼，如同利劍般在她身後展開。

這就是當初她在中央區域地下區與警衛隊戰鬥的時候的戰鬥模式。

紅色的光翼將薇蕾莉安的身體微微托起，讓她雙腳離地懸浮。她面無表情地抬起右手，指尖對準了棗。

「很抱歉，我必須得用這種方式阻止妳。」

然而，面對薇蕾莉安那充滿壓迫感的氣場，棗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她甚至轉過了身，將毫無防備的後背留給了那六道致命的紅光。

「哎呀，小薇。妳該不會以為⋯⋯這場審判，是為妳準備的吧？」

棗發出一陣輕微的笑聲，手中的手杖在地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清脆的迴音。

「妳那晚對我的說教，確實很不討喜。但在我眼裡，那不過是妳那死板邏輯的無聊延伸罷了。妳太無趣了，根本不夠資格成為我這場最盛大魔術的「主角」。」

棗猛地轉過身，那隻閃爍著紅光的眼睛越過了半空中的薇蕾莉安，如同毒蛇般，死死地釘在了站在後方的鈴仙凪人身上。

「我真正要審判的偽善者⋯⋯是你啊，鈴仙凪人。」

凪人原本插在口袋裡的手微微一頓。他抬起頭，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但隨即又被冷笑掩蓋。

「審判我？怎麼，難道是因為我剛才沒給妳的魔術鼓掌嗎？」

「別裝傻了！」

棗突然厲聲喝道，手杖直直地指向凪人的鼻尖。

「讓我們來理一理這場悲劇的源頭吧。主人今天為什麼會倒下？因為她去了學校，被那些充滿惡意的視線給生吞活剝了！」

「但是⋯⋯她一開始，為什麼會去學校？」

這個問題拋出的瞬間，整個空間彷彿陷入了冰點。

棗像個在法庭上掌握了決定性證據的檢察官，繞著凪人緩步踱步，語氣中充滿了冰冷的嘲弄：

「主人有嚴重的心理創傷，她害怕外面的世界。如果沒有人干涉，她會一直躲在那個安全的、溫暖的房間裡。」

「確實，我知道小薇確實會用「義務教育」的理由要求她去上學。但我們都知道，只要真白哭著拒絕，姐姐的底層邏輯最終一定會判定「強制上學會造成精神損傷」，從而心軟讓她留在家裡。」

「只要留在家裡，今天那些骯髒的視線、這場瘋狂的投票⋯⋯就絕對傷害不到她一根頭髮！」

棗猛地停下腳步，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怨恨與憤怒。

「可是，你來了。」

「你和那個傲慢的布蕾蒂雅闖進了那個家！你給了真白一種虛假的「安全感」，你讓她覺得：『啊，因為有鈴仙凪人在，因為有布蕾蒂雅在，所以我可以鼓起勇氣，我可以重新面對學校了』。」

棗的聲音在空曠的舞台上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殘忍地剖開了殘酷的真相。

「是你，親手把她從絕對安全的避風港裡拽了出來！是你，給了她無謂的勇氣，讓她主動走進了那個充滿惡意的屠宰場！」

「然後呢？當今天早上，幾千個人的惡意像海嘯一樣湧向她的時候⋯⋯你這個給了她勇氣的「保護者」，除了眼睜睜看著她精神崩潰、陷入嗜睡症之外，你做到什麼了？」

「⋯⋯」

凪人沒有反駁。

因為在那一瞬間，他腦海中閃過了真白早上倒在他懷裡時，那蒼白無力的臉龐。

棗說得沒錯。

如果他沒有出現，真白根本不會踏出房門。

是他那自以為是的陪伴，成為了推動真白走向崩潰的催化劑。

這就是阿瓦莉婭和棗為他準備的「死刑判決」。

看到凪人陷入了沉默，棗發出了勝利般的大笑。

「哈哈哈哈！看啊，這就是最大的偽善！」

「你自以為拯救了她，其實⋯⋯你才是那個把她推向地獄的罪魁禍首！」

「有罪！」

棗高高舉起手杖，舞台四周的燈光瞬間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是你親手把她從絕對安全的避風港裡拽了出來！是你，給了她無謂的勇氣，讓她主動走進了那個充滿惡意的屠宰場！」

一秒。兩秒。三秒。

凪人依然低著頭，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就在棗以為這個「偽善者」已經被罪惡感徹底擊潰時候。

「⋯⋯噗、哈哈。」

一聲極其突兀、帶著濃濃嘲弄意味的冷笑，從凪人的嘴裡漏了出來。他甚至把原本插在口袋裡的一隻手抽了出來，像是聽到了什麼無聊透頂的笑話，隨意地掏了掏耳朵。

「⋯⋯你笑什麼？」

棗的笑聲戛然而止，無法理解為什麼這時候的凪人還笑得出來。

「抱歉，我本來想配合妳演一下『深受打擊』的戲碼的。」

「但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妳的邏輯是被阿托納門的給篡改了嗎？」

「讓我來翻譯一下妳剛才那番感人肺腑的判決詞吧。」

凪人緩緩抬起頭，金色的瞳孔裡哪有半點愧疚？裡面裝滿了看白痴一樣的冰冷與譏諷。

「妳的意思是：因為薇蕾莉安逼她去上學，因為我和布蕾蒂雅牽著她的手帶她踏出舒適圈，所以當妳這個瘋子開著卡車把我們撞飛的時候，錯的不是妳這個踩油門的駕駛，而是帶她出門的我們？」

聽到這番毫不留情的嘲諷，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加尖銳的冷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在狡辯什麼啊，鈴仙凪人！」

棗猛地用手杖指向凪人，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刺耳：

「即便有你和那個大小姐與那隻兔子陪在她身邊保護她⋯⋯但結果她還是倒下了不是嗎！」

棗在舞台上來回踱步，彷彿一個抓住了盲點的勝利者，語氣中充滿了扭曲的快意。

「你們陪著她去學校，你們幫她擋住了霸凌，可是然後呢？當幾千個人的惡意集中在她身上的時候，你們那點可笑的「陪伴」擋得了什麼？！」

「她還是崩潰了！她還是被這個骯髒的世界嚇得躲進了嗜睡症的黑暗裡！」

棗停下腳步，死死地盯著凪人，嘴角咧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事實證明，你們的保護根本不堪一擊！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一個巨大的垃圾場，只要她踏出那個房間，就注定會被弄髒！我只是把這層遮羞布撕下來讓她看清楚而已！如果這也叫偽善，那你這種連保護都做不到、卻還要給她虛假希望的傢伙，又算什麼？！」

面對棗這番歇斯底里的指控，舞台上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懸浮在半空中的薇蕾莉安，背後的六道深紅色光翼微微閃爍。從某種邏輯上來說，棗指出了客觀事實，就算有了鈴仙凪人與布蕾蒂雅的陪伴，情況也只是起到了延緩的作用。

然而，凪人卻沒有被這番話壓垮。

他站在刺眼的紅光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極度不屑的嘆息。

「說完了？」

凪人抬起眼皮，看著高高在上的棗，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因為外面會下雨，所以妳乾脆把房子拆了，然後指著天空對她說『看吧，我說過會淋濕的』⋯⋯讓她嚐到痛苦後在一旁說風涼話，證明妳早就說過自己早知道會這樣？」

「你說什麼！」

「聽好了，魔術師。」

凪人的聲音不大，卻如同沉雷般在空曠的舞台上炸開，字字句句砸在棗的邏輯核心上。

「我們確實沒能擋下所有的視線，她也確實倒下了。我不否認，這個世界本來就是無可救藥的，人類更是無可救藥的生物。」

他向前邁出一步，直視著棗，拋出了那句最具殺傷力的宣告：

「但是，陪伴從來就不是為她打造一個永遠不會有骯髒細菌的無菌室。」

「而是在她見識過這個世界的醜惡、被泥水絆倒得頭破血流的時候⋯⋯依然有人願意弄髒雙手，牽著她告訴她：『沒關係，我們回家』。」

這句話，像是利刃一般，狠狠地刺穿了棗那層自欺欺人的外殼。

凪人沒有停下，他指著棗，眼神中爆發出真正的怒火，那是對踐踏真白心意的純粹憤怒。

「而妳呢？妳口口聲聲說著外面充滿惡意，結果妳自己卻跑去當了那個最大的惡意！」

「因為害怕鳥兒在外面受傷，就親手折斷她的翅膀，把她塞進名為『保護』的籠子裡⋯⋯妳把這叫做揭露真實？別笑死人了！」

凪人冷笑了一聲，給出了最後的致命一擊。

「妳只是找不到可以面對她的理由。」

「妳也根本不是在為她好。妳只是在嫉妒那些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邊、陪她一起淋雨的我們而已！」

「這個舞台上最令人作嘔的偽善者，就是妳自己。」

喀啦。

那是理智徹底斷裂的聲音。

凪人的話，不僅粉碎了阿瓦莉婭植入的「審判」邏輯，更殘忍地戳破了棗內心深處最不可告人的嫉妒與自卑。

她的面容完全扭曲了，那雙眼睛幾乎要滴出血來，發出了彷彿金屬撕裂般的悲鳴。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

「死吧⋯⋯給我去死！！！」

棗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猛地揮動手中的手杖。

霎時間，舞台周圍的陰影中，竄出無數根閃爍著寒光的實體化黑色絲線，如同毒蛇的獠牙般，帶著致死的動能，從四面八方朝著凪人絞殺而去！

凪人沒有退縮，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薇蕾莉安。」

「我明白了。」

懸浮在半空中、宛如無機質人偶般的薇蕾莉安，給出了最簡潔冷酷的回應。

嗡！

那六道宛如血色羽翼般的深紅色幾何光芒，在這一刻爆發出刺眼的強光。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起伏，她只是平靜地抬起右手，將指尖對準了那些從四面八方襲來的致命黑色絲線。

轟！

數十道高密度的幽藍色能量光束，從她背後的深紅色光翼中激射而出，以摧枯拉朽之勢，與那些黑色絲線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巨大的爆炸聲震耳欲聾，強烈的光芒瞬間吞噬了整個舞台。狂暴的氣流將周圍的座椅和裝飾品撕成碎片，揚起漫天的塵土與硝煙。

凪人依然站在原地，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因為在那衝擊波抵達他面前的瞬間，薇蕾莉安背後的其中兩道深紅色光翼已經瞬間延伸，交織成一面六邊形的防護屏障，將他完美地保護在後方。

硝煙漸漸散去。

半空中的薇蕾莉安微微瞇起了那雙異眼睛。她那張毫無波瀾的臉上，閃過一絲極其輕微的凝重。

「⋯⋯這點程度的攻擊，果然沒辦法讓她停下來嗎。」

只見舞台中央，棗依然站在那裡。

但她毫髮無傷。因為在她的周圍，不知何時湧現出了無數根極其細密、宛如活物般蠕動著的黑色絲線。

這些黑絲交織成了一個絕對防禦的繭，將剛才足以熔穿鋼鐵的雷射光束全數擋下。那些絲線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那是阿瓦莉婭匯聚了整座城市的惡意，所具象化出來的恐怖力量。

「痛⋯⋯好痛啊，小薇⋯⋯」

黑色的絲繭緩緩散開，露出棗那張已經徹底扭曲的臉。

那些黑色絲線既在保護她，同時也正在侵蝕著她。

『為什麼要拒絕我？為什麼要否定我？』

「我明明⋯⋯我只是想要讓主人露出笑容，我不想再讓主人再次流露出如同十年那般的表情。」

「我⋯⋯只是想把欺負主人的壞人都清除掉而已啊！」

隨著她的尖叫，那些原本用於防禦的黑色絲線瞬間暴漲！它們像是一場黑色的海嘯，帶著足以切碎空間的銳利度，鋪天蓋地地朝著凪人和薇蕾莉安席捲而來。

「鈴仙凪人，我可不敢保證接下來的攻擊不會傷害到你。」

面對那如同末日般的黑色彈幕，薇蕾莉安的語氣依舊平穩得不可思議。她背後的六道深紅色光翼徹底展開，宛如一位降臨凡間的冷酷天使。

「先前為止，我一直在思考棗她的力量是從哪裡來的。恐怕是阿托納門的那位做的好事。」

「這個感覺，簡直就像是在面對人類的惡意一樣。」

看著如此誇張的場面，凪人閉上了眼，不禁回憶起過往的事情。

似乎自己每一次都得經歷這種大場面，自己到底遭了什麼罪才得面對這些？

若是布蕾蒂雅在的話，估計會嗆自己好好動動你的腦袋瓜想想吧。

──好好想想，你對於其他人的重要性。

凪人再度睜眼，那些困住自己腦袋的雜念已然消去。

「薇蕾莉安，如果妳火力全開，能幫我爭取多少時間？」

薇蕾莉安沒有轉頭，只是安靜地注視著前方那片黑色的死神之網。異色瞳中閃爍著精密的運算光芒。

「如果要在正前方的黑色絲線中，強行轟出一條沒有障礙的通道⋯⋯」

她平靜地說道，雙手指尖的幽藍色光芒已經亮到了極致，甚至連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高溫而開始扭曲。

「大約能維持⋯⋯十秒。」

「不過，你問這個是要做什麼？」

「這還要問？」

凪人站到了薇蕾莉安的身邊。

「當然是靠我去把那個笨蛋魔術師的腦袋敲醒。」

「原來如此，很符合我對你的想法。」

就在那漫天的黑色絲線即將把他們絞碎的瞬間，薇蕾莉安背後的六道血色光翼猛地爆發出猶如超新星般的強光。

「祝好運，鈴仙凪人。」

沒有憤怒的咆哮，只有最純粹、最冷酷的火力傾瀉。

轟！！！

數道比之前粗壯數倍的幽藍色光柱，以摧枯拉朽之勢轟入了黑色的絲線海中。那畫面，就像是一把巨大的光之利刃，硬生生地在那片令人絕望的黑色浪潮中，劈開了一條筆直通往棗面前的真空通道！

「就是現在！」

在光芒爆發的同一秒，凪人的身影已經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沒有什麼從容的姿態，這是一場賭上性命的狂奔。

腳下的木質舞台地板剛剛承受了薇蕾莉安的超高溫雷射洗禮，表面已經完全碳化，甚至還翻滾著暗紅色的熔渣。

凪人的鞋底在接觸地面的瞬間就發出了刺鼻的焦臭味，驚人的高溫瞬間溶解了橡膠，毫無保留地鑽進他的腳掌。

「嘶⋯⋯！」

劇烈的灼燒痛楚讓凪人的臉頰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冷汗瞬間布滿額頭。每一次落腳，都像是踩在燒紅的烙鐵上。

但他硬是咬緊牙關，硬生生地將那聲痛呼嚥回了肚子裡，奔跑的速度沒有絲毫減弱。

他是人類之軀。會痛，會流血，骨頭會斷。

但正因為是人類，他才知道有些東西⋯⋯比疼痛更不能妥協。

十秒。

薇蕾莉安的幽藍色光柱在兩側形成了兩道毀滅之壁，將那些瘋狂蠕動的黑色絲線死死地擋在外面。無數的絲線撞擊在光束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整座城市具象化的惡意正在拚命擠壓，試圖重新合攏這條通道。

「鈴仙凪人⋯⋯」

棗猛地舉起手中的手杖，手杖爆發出不祥的光芒。

「事到如今，你還想做些什麼！」

幾根漏網的黑色絲線如同箭矢般從正面襲來，直逼凪人的面門和心臟。

距離棗還有五步。時間剩下兩秒。

通道太窄，凪人根本無法閃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薇蕾莉安那平靜而冷淡的聲音再次傳來。

「別分心了，鈴仙凪人。」

兩道極細的紅色高溫射線從凪人身後擦著他的肩膀射出，「鏘」的一聲，精準無比地切斷了那幾根逼近的黑絲。

「你只需要專注於眼前就行。」

凪人借著狂奔的慣性，強忍著腳底傳來的鑽心劇痛，猛地蹬地躍起。

距離棗，只剩下零步。時間，最後兩秒。

「給我去死！！！」

棗絕望地揮動手杖，帶著足以砸碎岩石的力道，朝著半空中的凪人狠狠揮去。

但凪人根本沒有去擋。

他甚至連躲避的動作都沒有做。

砰！

沉重的手杖狠狠地砸在了凪人的左肩上，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但凪人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因為他要的，就是這個距離。

用一條手臂的代價，換取的絕對零距離。

「給我⋯⋯醒過來吧，笨蛋魔術師！」

凪人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他用完好的右手一把揪住棗那件殘破的綠色燕尾服衣領，將她猛地拉向自己。

接著，他沒有揮拳，也沒有用任何武器。

而是直接用自己的額頭，朝著棗的臉，狠狠地砸了下去！

咚！！！

一聲沉悶且暴力的撞擊聲，在舞台中央炸響。

鮮血瞬間順著凪人的額頭流了下來，模糊了他的視線。

這是一記毫無花俏、充滿原始暴力的「頭槌」。

但就是這股最純粹的物理衝擊，精準地震盪了棗的邏輯核心。

棗因為這股撞擊，手中的手杖不自覺的滑落，那些黑色絲線不由自主的朝著手杖過去，想要將它送回棗的手中。

薇蕾莉安注意到這種情況，立刻就朝著手杖那邊攻擊。

當手杖被摧毀的時候，那些黑色絲線就彷彿失去了信號源一樣，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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