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煦仙君，惜遙可好？ - 不定期番外一《客途》

與惜遙一行人分別後，眾人便動身前往皇宮。⁡

清璃走在最前頭，織月靜靜跟在她身後，懷煦與青羽則並肩走在後方。⁡

「昭仙君，你去過皇宮嗎？」⁡

「沒有。」⁡

「我也沒去過，都是從書上看來的。書上說皇宮廣納修士，肯定藏了不少稀奇玩意兒。」⁡

「你……倒是讀了不少書。」⁡

「當然，讀萬卷書和行萬里路，我全都要！」青羽驕傲地拍了拍胸口，可當他側過頭看向懷煦的臉時，腳步卻忽然頓住了——⁡

「昭仙君，你的面具呢？」⁡

「破了。」他簡短答道，隨手拉起袖口，露出腕上繫著的易容符，正泛著一層微弱的淡光，「我用易容咒了。」⁡

「破了？」青羽追問，「怎麼破的？不是才戴沒多久嗎？」⁡

懷煦垂下眼簾，目光始終不曾掃向前方的清璃，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沒什麼理由。」⁡

⁡那過於輕描淡寫的回答，讓走在前方的清璃無聲地收緊了指尖。⁡

沒有責備，沒有追究，連一絲不悅也沒有流露。⁡

此刻的她，反倒希望他能對自己流露出一絲惱意，甚至一句怨言。

至少那證明，自己仍在他眼中，還能牽動他的情緒。⁡

然而，真相總是殘酷的。

對昭懷煦而言，她的存在輕如塵埃，甚至連被他責備的資格都沒有。⁡

清璃正陷在這思緒之中，青羽已轉身走向路邊一處販售面具的攤子，一邊挑選一邊揚聲說道：「易容咒進不了皇宮結界，你得買個新的。」⁡

「不用。」⁡

「那……用布把臉蒙起來？」⁡

懷煦不再理會，逕自向前走去。⁡

⁡青羽隨手抓起一個純黑色的素面面具，快步追了上去：「不然你先將就戴這個，我保證把舊的修好，再給它加一道防禦。」⁡

懷煦停下腳步，像是拗不過青羽的嘮叨，輕嘆一聲，從袖中取出那副破裂的舊面具，遞了過去。⁡

清璃悄悄走近織月，目光落在那殘破的面具上：「那面具……對他來說很重要嗎？」⁡

織月的聲音輕柔得像自言自語：「是惜遙送的。我常看見他獨自擦拭，挺……」她話音稍頓，彷彿不經意地補上一句：「愛不釋手的。」⁡

清璃心口微微一緊。⁡

另一邊，懷煦已戴上那毫無紋飾的玄色面具，青羽也小心翼翼地將破損的舊面具收好。

付了錢後，青羽掂了掂錢袋，嘆道：「這趟的盤纏快見底了，回頭得再跟惜遙拿一些。」⁡

清璃聞言一怔：「你們連花用……都向惜遙拿？」⁡

織月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我們長居仙門，衣食住行都有人安排，對錢財之事確實生疏。這些瑣務，一向是惜遙打理的。」⁡

清璃不自覺地咬了咬唇，垂眸不語，指尖卻揪緊了衣角。

織月自然是察覺到她的小動作，紫衣少女輕嘆了一聲，便悄然地將身子傾向清璃，語氣溫和卻似別有深意：「我不太清楚清姑娘與惜遙之間發生過什麼……」

「但過去的事既已了結，不如放下執念，對自己也寬容一些。」⁡

織月的聲音如微弱的清風拂過清璃心頭，後者抬眸看著織月一眼，又望向不遠處的懷煦和青羽。

執念與寬容……嗎？⁡

清璃看著懷煦與顧青羽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雖仍是冷淡回應，可若仔細聽，懷煦幾乎每一句都會回答。⁡

明明從前的他眼中只有劍意，對人對事都漠不關心。如今他離開了仙門，生命裡卻不再只有劍與規則，有了同行之人，也有了願意回應的對象。⁡

這些改變，顯然都是因沈惜遙一人。

而惜遙就是這樣，對誰都好，無聲地照顧著身邊的人，甚至也讓那傳說中冷酷無情的戰神，看起來不再那麼難以接近。

可想言之，她終究只是他們生命裡的過客。⁡

清璃握緊手中的紫玉長劍，低聲對織月說道：「別讓他們耽擱太久。」語畢，便轉身邁步離開。揚起的髮絲與衣襬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決絕得彷彿要將所有過往都拋在身後。⁡

後悔嗎？⁡

或許有過。

只可惜，物是人非，歲月從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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