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疑《他們說，那是意外》 - 第八十二章｜面對面

陳志恆泡了一壺熱茶，將五只杯子一一放上閣樓中央那張舊木桌。房間靜得過分，像是所有聲音都被窗外的風抽走了。日光燈閃了一下，沉默仍無人打破。1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Eznwd9x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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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扇木門發出「吱呀」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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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洛站在門口，沒說話。他的背光讓人一時看不清神情，直到他踏入燈光之下，才看清那張臉上沒有焦急，沒有歉意，只是一種過於平靜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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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找我？」他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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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沒有立刻回答。周浩然只是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桌上的第五張椅子一直空著，像是早就為他留下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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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洛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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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映雪率先開口：「那晚你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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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平平，彷彿只是在問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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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洛的目光沒看她，只盯著桌上的熱茶：「我去了我媽那邊，她……最近身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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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麼時候和她重新聯絡的？」陳志恆問，語氣也不重，只是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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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前。」嚴洛停頓了幾秒，補了一句，「就是我們從——那個辦公室離開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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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地方，我們永遠不會再回去了。」黃詠珊平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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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洛點了點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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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然慢慢將一張影像擺到桌上，是前幾天剛從系統殘骸中還原的畫面。不是很清楚，只能看見一個模糊人影將某項資料收入口袋，時間與嚴洛離開的時間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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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走了什麼？」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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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洛終於抬眼與他對視，神色依然沒有起伏：「我只是想知道……有些事，是不是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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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得到了什麼？」黃詠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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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還有一點後悔。」嚴洛笑了笑，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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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房間陷入一種更為壓迫的靜默。不是怒氣，也不是指責，而是一種緩慢逼近的距離感，像冰冷水氣從牆角滲透進來，無法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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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映雪終於開口：「你說你是被迫知道，那現在你是站在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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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洛低頭看著那杯已經涼了的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些人——一旦知道了，就不能再退回原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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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對你了解不深，」陳志恆說，「說到底，也才幾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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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嚴洛回答，「所以你們現在懷疑我，我不怪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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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在審問你。」黃詠珊語調一貫冷靜，「只是想知道，能不能還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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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洛沒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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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茶杯往前推了推，像是對這段對話劃下一個句點。然後就這樣靜靜坐著，眼神落在某處無法言說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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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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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晚上，五個人依舊睡在同一個閣樓裡。天花板上微弱的電扇轉著，像一把不肯停止的審判鐘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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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空間沒有發生衝突，卻更像一場尚未爆發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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