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殺天使》 - 本心

早上了，也奈在陽光的洗禮下緩緩甦醒，睜開昨天晚上哭腫了的眼睛。

「⋯⋯⋯？」

也奈一臉茫然，隨著幾次眨眼試圖讓眼睛清醒，昨晚的回憶嘩啦啦湧入腦海。

昨晚脆弱的毫無防備，哭得一塌糊塗，倒在千穗里懷中，甚至捉著她的手求她不要走。

「⋯⋯」

也奈扶額嘆氣開始瘋狂後悔，為什麼昨天會那樣啦！完蛋了，好丟臉，千穗里一定會誤會啦⋯⋯

更糟的是，也奈轉頭看到正眼角含笑盯著自己的千穗里，一隻手托著下巴撐在床上，眼中帶著一絲準備戲弄她的光。

「早安呀，也奈，眼睛還痠嗎？」

女孩緩緩開口，然後又忽然縮短了兩人的距離，微笑加歪頭，表現得一臉可愛的樣子。

「嗯⋯⋯有點腫。」

也奈邊回答邊用手撫上自己的眼睛，因為昨天晚上哭得太兇還有點水腫，她壓下昨天的回憶帶來的羞恥感，卻壓不下開始微微發紅的耳尖。

「哈哈，也奈妳耳朵紅了哦！」

女孩伸手去摸少女的耳朵，一邊嬉笑著，一邊捧著她的臉仔細端詳，手指輕拂過她水腫的眼睛，帶有微微挑弄的意味。

「！！！」

這次不只耳朵，連臉頰都紅了，呈現粉嫩嫩的顏色，千穗里好想狠狠揉一揉那可愛的臉頰。

「話說也奈妳也未免太容易害羞了吧？這樣就臉紅～」

千穗里本來想著不要繼續調戲她，但看她一臉害羞又傲嬌不承認的樣子，反而讓人更想逗一逗她，看她臉徹底紅透的樣子。

「好啦好啦～不逗妳了，也奈妳今天也要上學對吧？趕快起床啦，別賴了。」

「我根本沒有賴床！只是突然忘記今天還要上學而已！」

「哎呀，看來腦袋還很慌亂呢，是因為昨天的事嗎～？」

「千穗里！」

「嘿嘿嘿嘿———」

女孩一邊竊笑著一邊在房間四處逃竄，少女則惱羞地在後頭追趕，兩人就這樣玩了起來，嬉笑打鬧的聲音不絕於耳。

直到千穗里穿過門跑出去，而也奈煞車不及，直接「咚！」的一下撞上牆，額頭紅了一塊，眼底立刻泛起淚花。千穗里聽到這個聲音，趕忙穿回牆的另一邊，飄到也奈身邊一臉擔心。

「也奈！妳怎麼撞到牆了啦？？」

「還不是因為妳突然穿牆，我來不及反應啊⋯⋯」

「蛤？原來是我的錯嘛——？」

也奈撅著嘴，一隻手輕撫著剛剛撞到還泛紅著的前額，微微慍怒又含著淚水的寶石綠色眸子用怪罪的眼神看著千穗里，面對這樣的她，千穗里一時看呆了。

「噗嗤！」

「等等，千穗里妳是在笑嗎？！是妳害的耶，我撞牆有這麼好笑嗎⋯⋯」

「沒有啦⋯⋯哈哈⋯⋯」

「那妳到底在笑什麼啦！」

「只是覺得妳的表情好可愛，跟昨天對我發火的樣子差好多。」

「不要再講昨天的事情了！討厭欸！」

「噗哈哈哈哈，妳又害羞了。」

儘管也奈又試著表現的生氣，但她臉上因為被誇「可愛」而一瞬間浮現開心的神色，這一幕被千穗里清清楚楚的捕捉下來。

「話說我怎麼不知道妳可以穿牆啊？？」

「本來就可以啊，只要我想就可以穿。」

「⋯⋯好莫名其妙的能力。」

「不然妳以為我是怎麼進引導對象的家裡？」

「變態，擅闖民宅。」

「唔，幹嘛，一臉嫌棄的樣子，要不是有這個能力我還怎麼進妳家？」

「名副其實的變態無誤。」

也奈一臉嫌棄，千穗里無奈地笑笑，見無法改變她的想法，千穗里直接放棄了，打算轉移話題。

「好了，再不去上學會遲到哦！」

「啊啊都怪妳啦！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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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奈匆匆忙忙地打開門，還低頭看了一眼手錶確認時間，看到快要遲到了，她抬眼狠狠瞪了千穗里一眼，而後者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但臉上的笑容顯示她毫無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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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門，卻沒有看見母親，也沒有看見父親，看來兩人在昨天的大吵一架過後都賭氣離開了，只丟也奈一人在家裡，但這對少女來說是稀鬆平常的事情，父母常常這樣，她也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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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都不在耶，太棒了。」

「太棒了？」

「當然，耳根子終於清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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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奈心情很好，一邊打開冰箱一邊小聲地哼歌，因為目前來說這怎麼看都是個美好的早晨，沒有父母惱人的叫罵。也奈從冰箱拿出昨天在便利商店買的三明治，塞進書包，因為來不及了所以決定去學校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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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出門了喔，千穗里。」

「嗯嗯，拜拜，我也要去找我上司了。」

「上司？」

「對啊，我是自殺天使部門裡上吊部的，當然也會有上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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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千穗里不禁懷疑她是在敷衍。

然後也奈拎起書包，向千穗里道別後便踏上去學校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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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也奈離開，千穗里好像默默盤算著什麼。

回去看看加百列順便報告進度固然重要，但還有一件事，是排在優先級第一的。

接著，千穗里又一次翻出也奈家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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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教室，也奈就發現不對勁了。

同學們都用同情的眼神看著站在教室門口的她，而給予那些目光的人中還參雜著一些幸災樂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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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眾人的目光中走到自己的座位，卻被眼前的畫面震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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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奈的桌子上寫滿了紅色的字，都是一堆不堪入目的詞彙，椅子上還被塗了淡黃色木工膠水，看來是從生科教室偷來的。

桌子上寫滿了「去死」、「巫女」、「下流無恥」等等嘲諷的話語，分明是莫須有的罪名。

抽屜裡的考卷被剪的亂七八糟，東西被倒到地上，椅子被踹翻，幾本教科書更是被泡水，破破爛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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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也奈震驚的表情，旁邊一群女孩爆出一陣笑聲，指着她放聲大笑，還鼓動其他人一起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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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早上那溫暖胸膛的好心情瞬間消失殆盡，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彷彿從沒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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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奈覺得很委屈，自己明明就沒有做錯什麼⋯⋯

在遇到千穗里之前，身邊所有人都把不順心的事都怪罪在她身上，被講久了也奈自己也相信所有事情都是她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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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個天使闖進她的生命。

千穗里告訴她，那都不是她的錯，要是真錯，也是錯在他們，只是看妳軟弱就把妳當作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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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穗里說，錯的是他們，不是也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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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穗里會在她難過的時候陪在身旁，會在她做惡夢時趕到，把她從恐怖的惡夢中解救出來，就算她為了不承認自己的軟弱而鬧脾氣，那女孩也不會因此而感到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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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奈總算承認了，是千穗里帶給她光，是千穗里——那個總是支持著她的女孩——給了她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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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奈重拾勇氣，決定就試著反抗一次吧。

想到這，也奈嘗試鼓起勇氣，張開口說出她憋在心裡好久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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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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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千穗里像昨日一樣偷偷跟著也奈到學校，躲在和昨天一樣的位置注視著她。

當她看見也奈鼓起勇氣反抗瀨島的時候，一種奇怪的感動充塞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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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總是軟弱的孩子終於為自己講話了，她終於能替自己發聲，勇敢地反抗霸凌者，千穗里有種看到小孩子長大了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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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也奈的勇氣沒能持續太久。

當她一出聲反抗，瀨島以及周圍的女生頓時像找到樂趣一般，眼睛都亮了，一直以來都安安靜靜挨罵的也奈對她們來說太無趣了，根本滿足不了漸漸變大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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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們一群人回罵也奈，一個一個懟她，尤其瀨島，臉上的表情明顯樂在其中，本就不大聲的也奈被她們罵著慢慢就沒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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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怎麼不說話了？小廢物，剛剛不還頂嘴的很開心嘛？」

「⋯⋯」

「哼？說話啊！說話！！我在問妳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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瀨島的手用力拍在桌子上，碰的一聲把也奈嚇得微微一抖，但這剛剛好滿足了瀨島欺負人的慾望，這樣的反應正是她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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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就這點膽量也敢反抗我？開什麼玩笑！妳這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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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奈好不容易升起的勇氣又這麼被澆熄了，默默的站在一旁，頭垂的低低的，看著桌上那ㄧ句句像利刃一般的嘲諷，眼淚止不住的一顆顆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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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情景，在教室外躲著偷看的千穗里忽然感覺心如刀絞，好難受，為什麼看到她癟著嘴隱忍哭泣的樣子會這麼痛苦？為什麼會對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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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她不過就是個引導對象，可是我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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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現實的千穗里不明白，不明白這種心疼的感覺代表著什麼，不明白從何時起，她們的關係已經不是自殺天使和引導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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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見到她的千穗里漫不經心，對也奈的看法也不過就是個「需要完成的任務」，要是也奈上吊自殺了，那這筆「業績」就會算在自己這邊。

所以照理來說，她只需要引導也奈自殺結束痛苦，並且確保她不是用除了上吊以外的其他方法就好了。

當然，千穗里當時也藏了一些小心機，一開始剛見面的時候就閃過回憶片段，直覺這個人應該能幫助自己恢復生前記憶，所以沒有太快引導她走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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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看來，留著她不殺的理由好像不只是那麼簡單了。

千穗里發現自己是真心的擔心她，而不是出於任務的惺惺作態，是真的同情她悲劇般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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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逃避了，其實妳很喜歡她對吧？」

心裡的那個聲音這樣質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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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跟她甚至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是死者，她是生者，我是自殺天使，她是凡人⋯⋯」

「那又怎樣，不過都是逃避的藉口吧。」

「唔————」

「妳就承認吧，妳．喜．歡．她，這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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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穗里讓大腦裡的聲音閉嘴，然後默默思考著這個問題。

對也奈那種特別的感覺，是她從未體驗過的，卻有種熟悉感。

這種感覺讓人安心，全身心都很愉悅，只要看到對方，明明不存在的心臟就會不聽話的加速。

但是一旦分開，胸口就悶悶的疼，彷彿像孩子一樣大吵大鬧著要見對方。

看見對方被欺負，更會氣得想要替她教訓霸凌者，想要將哭泣的她擁入懷，安慰她、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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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就叫做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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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就是自己的本心，千穗里不會違背。

所以她鑽緊了拳頭，既然都已經確認自己的心意了，那麼當然就必須守護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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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鈴響了，瀨島一行人的霸凌也因此被迫中斷，只能罵罵咧咧地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以免被老師一陣念叨。

也奈看著沾滿木工膠水的椅子，完全不想坐在上面，於是她轉身走出教室，反正這樣的情況也沒辦法好好上課，不如不要上。

看見這一幕的千穗里笑了，對於她不用待在瀨島的魔爪下感到開心。

再看看教室裡的瀨島，一發現也奈逃了就恨得牙癢癢的，一副不找到她繼續欺負會全身癢一樣。

於是瀨島找了個時間，跟老師說自己要去廁所，老師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瀨島趕緊開始哀號肚子痛，因為瀨島平常的形象是個乖乖好學生，老師也沒多說什麼，只讓她記得多帶幾張衛生紙。

她想要找到也奈，在找個沒有人的角落，狠狠欺負她一頓，反正現在大家都在上課，沒有人會發現的，想到那畫面，她嘴角不住上揚。

算盤打得很響，但瀨島突然被一個奇怪的女生攔下了，對方有著一頭淺棕色的俐落短髮，一雙紅眸子閃著不懷好意的光，瞳孔是一個白色的叉叉。

「呦！初次見面妳好，骯髒的霸凌者～」

千穗里毫不客氣的點出對方的身分，然後一臉壞笑的慢慢湊近。

「妳誰啊？！不要擋路，走開！」

瀨島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換上小太妹的嘴臉，伸出一隻手就大力往千穗里拍去，打算直接把她推開。

但千穗里也不是省油的燈，她直接格擋下瀨島揮過來的手，然後反扭一圈，瀨島的手臂彷彿是個機關似的，一扭下就能聽到慘叫聲。

「嘻嘻嘻————」

千穗里覺得很好玩，一邊笑著，一邊加大手上的力度，這裡是個沒什麼老師會經過的角落，所以她叫得再大聲都不會有人聽見的。

「妳、妳⋯⋯妳、妳到底是誰？快放開我！」

「瀨島靜，也奈哥哥的女朋友，自從他出車禍之後妳便開始把氣撒在也奈身上，我有說錯嗎？」

千穗里忽略對方的問題，直接開始扳著手指數她的罪行。

「妳怎麼會知道！」

「好問題，我不知道～」

千穗里開始已讀亂回模式，還一邊裝無辜，給瀨島氣的太陽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隨後女孩認真起來，決定不再玩鬧，換上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從制服口袋掏出了一把美工刀，這是她從也奈書桌上「借」來的。

「瀨島同學，妳家是不是剛破產？」

「？！」

看她一臉驚訝的樣子，千穗里很得意，但為什麼會知道這個消息，其實只是昨天她在走廊閒晃的時候聽到幾個女學生在談論瀨島的八卦罷了，但千穗里利用這一點，開始很嚴肅的演戲。

「不要問我為什麼會知道，我知道關於妳的所有事情，妳的過去、現在、未來。」

「蛤？說什麼蠢話啊！腦子壞了嗎？」

瀨島依舊嘴硬，但看她動搖的表情就可以知道她分明是相信了。

「還有，我要警告妳一件事情⋯⋯」

千穗里湊近她的耳邊，輕聲呢喃話語，一邊把冰冷的美工刀背抵到她的脖子上。

「妳會死，很快就會死，而且是因為疾病。」

「蛤！？」

邪惡的小天使笑的一臉神秘，享受著她不明所以但又很害怕的表情，繼續在她耳邊低語。

「只要妳要靠近也奈，就會病症發作，失去意識，但這是一種罕見疾病，連醫生都不一定看的出來。」

女孩開始胡扯，瀨島完全不信，但看到她認真胡謅的樣子，又不得不害怕起來。

「誰信妳啊！」

依然嘴硬，她趁著千穗里不注意，將手臂從她手中掙脫出來，怒氣騰騰的質問千穗里。

「妳到底是誰？跟也奈是什麼關係？」

「妳不配知道，但，有一件事我很樂意跟妳說———」

千穗里將美工刀刀片「喀啦喀啦」地推出來，將刀尖對準瀨島，臉上的笑容既甜膩又瘮人。

『也奈是我的，妳欺負她，就等於是在和我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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