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獸來襲前，廢墟裡的社會案件 - 第八章 | 步入正軌的跡象（一）吸ㄎㄧㄤ了

出發探望小金剛前，我和子敬站在全聯的貨架前，我特地問了沈懷昀：「小金剛最近想吃什麼？」

「他不挑食。別買咖啡給他，冰的都可以... ...」

下一秒，他補了一句：「他剛剛說想吃優格。」

我從商品架上拿了藍莓優格、還買了些水果、寶礦力水得——

踏入醫院時，在手術室走廊的記憶浮現，消毒水與藥水混雜的味道，聞久了感覺有點頭痛。

那晚潛藏的悲傷、無助的情緒涌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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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開白色的門，病房裡透著室外的暖光，窗戶開了一角，綠色窗簾被風微微吹動。

小金剛半躺在病床上，臉色紅紅的，額頭還貼著退熱貼。他蓋著薄毯，手臂與肩膀多處被紗布一節一節的包裹著，像一尊活著的木乃伊。

他右手吊著點滴，左手懶懶地抬起朝我們揮了揮：「喔，佑安！」

「... ...這是夢嗎？呵呵！」

「我還在發燒吧，楊子敬居然親自來看我... ...」

小金剛像是喝醉的青少年，笑得綿軟放鬆，卻帶著異常興奮的情緒：「佑安，你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作夢吧……哈！」

「等等，好像有點暈……」

他皺眉往後靠在枕頭上休息了一下。

我把袋子放到床頭櫃，拿起檯面上的水果刀和蘋果：「你要吃的優格，我有買。」

「... ...你們不是前天才見過？」

「嗯，想起來了……」小金剛迷糊地眨眼，愣愣的盯著子敬：「你真的好帥……我以前超喜歡你比賽的樣子……」

情況好像有點詭異，我尷尬的轉移話題：「我削一顆蘋果喔。」

子敬抿嘴笑著沒回應小金剛，默默找了張綠色塑膠椅坐下。

一旁陪病床的沈懷昀像是已經習慣，默默把小金剛不安分亂晃的手按回枕邊：「他打了嗎啡止痛，暫時不太正常。」

「你才不正常咧！」

小金剛怒瞪了一眼沈懷昀，他下意識想伸手抓傷口，卻立刻被一隻大手制止。

沈懷昀柔聲斥責：「別抓，會裂開。」

他牽過小金剛的手，低頭吻了一下他的手背，持續牽著不放，沒再鬆開。

小金剛沒有特別掙扎，只是微微抱怨：「我好癢... ...好癢啊！」

「沈懷昀... ...你輕輕幫我抓一下？」

我專心的削著手中的蘋果，偷偷瞥向一旁，子敬只是安靜的坐著。

沈懷昀沒有接話，手背在他的額頭上輕輕貼著：「還有點發燒，你喝點水。」

順手拿起一旁的馬克杯，細心地將吸管遞到小金剛嘴邊，等他緩慢喝完。

放下杯子後，輕輕抹去小金剛嘴邊留下的液體，又摸了摸他鬆軟的金髮與紅潤的耳朵。

小金剛像倉鼠一樣縮了縮脖子。

「……還像個小屁孩一樣。」沈懷昀低聲吐槽，語氣帶著無奈與溫柔。

我靜靜看著他們剛才的舉動，牽手與親吻、輕輕擦嘴——

全都不只是朋友之間的互動吧？

... ...是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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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金剛精神亢奮的和子敬聊天時，我默默滑開手機。

螢幕跳出了台灣大哥大的電信催繳簡訊，我劃掉那則訊息，又跳出了另一則訊息——

【明岳哥】：「佑安，聽說你最近缺錢。」

「我這邊剛好有案主找人處理事情，錢可以談，但需要簽保密協議。」

「如果可以今晚六點約談OK？」

我回了一句「OK，太感謝了。」後，把手機塞回口袋，順手從外套內袋掏出紅色平安符。

「這個，給你。」

我把平安符交給小金剛，他將紅色平安符牢牢握在手心，手指搓了它兩下。

小金剛一邊傻笑，一邊說：「昨天... ...我還以為我不會醒來了。」

病房裡沉默了，那一晚的驚險與心痛，無聲的埋在所有人心底。

「沒事的，我命很硬。」

「慈諴宮我常常去……媽祖娘娘祂一定會保佑我好起來的。」

「謝啦，佑安！」小金剛自顧自的又笑了。

「嗯，你會好起來的。」我盯著他手掌的紅符，輕覆上他的手掌。

手掌心的溫度有些冰冷。

我們都沒有提起那場火災，那天我看見的火災原因，我沒有提起，現在也不是好時機。

出了病房，我和子敬並肩走在一起，一路上沒有人說話，直到離開醫院，走進捷運站，子敬才緩緩開口。

他看著前方的電線桿：「他們是情侶吧？」

「嗯... ...應該是。」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電線上的站著一對麻雀，正嘰嘰喳喳的貼著對方。

過了許久，他淡淡補了一句：「還好他撐過來了。」

「對啊... ...」

牠們展翅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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