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在玻璃門前，門上的金色字體寫著：「黎・雲創作工作室」。
周正宇眼底浮出一絲疲憊，黑眼圈幾乎與眉骨連成一線。他舉推開玻璃門。
風鈴隨之叮叮作響，黎安從櫃台後起身迎上前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您好，請問有什麼能為您服務？或者需要幫您介紹？」
「您好，我們是市警局刑事組的，不會耽誤太久，方便嗎？」顧晟堯悶聲回，眼神毫不掩飾地掃視屋內。
黎安退後半步讓門開大，手指輕揚做了個「請」的手勢，姿態自然而不失優雅。黎安走到一旁，從矮櫃上取出兩只透明水杯，打開陶瓷壺倒入溫水。水流輕響，如同在無形中為這場對話配上了前奏。「請坐。」她將水杯分別放在桌上，隨即在對面坐下。
「所以……警察先生們今天來，是為了哪一幅作品呢？」
「我們不是來買畫的，只是例行的走訪。」她語氣平穩，語調裡帶著一點不動聲色的銳利，「近期調查一樁命案時，我們在現場發現了來自您名下的一批材料。因此，我們需要您協助調查一下。」
黎安輕輕挑了下眉，像是聽見某種意料之外、卻也不足為奇的資訊。
「好的，什麼材料？」
「三個月前，您以『黎・雲創作工作室』的名義，從義大利進口了一批紅珊瑚與白珊瑚塊，聲明用途為藝術創作。」顧芷蓉不疾不徐地打開文件夾，將一張進口單據放在桌上。
黎安垂眼看了看，指尖並未觸碰紙張。
「有印象嗎？」顧芷蓉問。
黎安抬起眼，神情從容：「當然。那批材料很貴，但質地很好。我原本想用來嘗試做礦物顏料，紅珊瑚粉混合鉛白可以調出一種特殊的玫瑰灰。」
她頓了頓，語氣仍舊溫和「不過後來發現保存穩定性不夠，就沒繼續了。」
「那些材料現在在哪？」周正宇問。
「大部分已經轉售了。」黎安轉頭看他，「藝術圈裡偶爾會出現一些不在檯面上的買家或賣家。你懂的，例如某些收藏品。」
她語畢，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動作優雅得如同在談論一幅展覽策劃，而不是命案線索。
「我們能取得那筆交易的資訊嗎？對方是誰？付款方式、交貨地點？」
黎安輕輕搖頭，像是在替兩位警察默哀。
「黑市收藏，沒有發票、沒有紀錄。連對方長什麼樣，我都不清楚。他只用了一個代號，叫『藍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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