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玩 - #71 考試前夕

距離大學升學考試只剩最後十天，教室裡的空氣像凝固的膠水，每個人呼吸都小心翼翼。

黑板上倒數計時的紅字每天減一，像是催命符。課桌堆滿參考書、模擬卷、便利貼，連走道都擠滿了站著寫題的學生。

桑溦的位子旁邊，段時崢的桌子已經不像以前那樣亂。書疊得整整齊齊，筆記本邊緣用黑筆畫了粗線，標注重點公式和日期。他上課不再睡覺，會跟著老師的板書記重點，偶爾還會主動舉手回答問題——雖然回答完就立刻低頭繼續寫自己的題。

全班都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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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習課最後一節，教室燈光亮得刺眼。

桑溦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剛想繼續寫，段時崢忽然伸手，把她手裡的筆抽走。

「行了。」他低聲，語氣不容置喙，「今天到這裡。」

桑溦想搶回來，他卻直接把筆夾進自己筆袋，順手把她的書本一本一本合上。

「段時崢……」她小聲抗議，「我還沒寫完。」

他沒理她，直接把她的椅子往自己這邊拉近，直到兩人肩膀貼在一起。他俯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熱牛奶的香氣瞬間散開。

「喝。」他把杯子塞到她手裡，「你今天喝了兩杯咖啡，胃會壞。」

桑溦愣住，接過杯子，指尖碰到他的，燙得她心尖一顫。

「你……什麼時候買的？」

段時崢沒回答，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外套還帶著他的體溫，淡淡的薄荷煙草味混著洗衣精香，讓桑溦鼻子一酸。

「考試前別熬夜。」他低聲，「考完我帶你去吃頓好的。」

桑溦低頭，握緊杯子，小聲：「……你也別太拼。」

段時崢笑了，笑得有點壞，卻又溫柔：「我拼，是為了以後能光明正大把你拐走。」

桑溦臉瞬間紅透，瞪他一眼：「誰要被你拐。」

他低頭湊近，聲音壓得只有她聽見：「嘴硬。」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考完試，我們就……」

話沒說完，他忽然停住，視線落在她紅透的耳根上。

桑溦心跳如擂，沒敢問下去。

段時崢沒再說，只是伸手，把她的頭髮輕輕撥到耳後，指腹蹭過她的耳廓。

「睡會。」他說，「等等再寫。」

桑溦沒拒絕，只是把頭靠在他肩上，閉上眼。

教室燈光昏黃，翻書聲漸漸稀疏。

段時崢沒再看書，只是側頭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像要滴水。

他低聲，在她耳邊說：「小尾巴。」

她沒睜眼，只是嗯了一聲。

「考完試，搬來我這。」

桑溦沒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自習鈴響了。

教室裡的人陸續離開。

段時崢沒動，只是把外套拉高一點，蓋住她的肩膀。他低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很輕，很輕。

「晚安。」

桑溦沒睜眼，卻小聲回：「晚安。」

教室燈一盞一盞關掉。

只剩最後一盞燈，照亮兩個靠在一起的影子。

考試前夕，世界很吵。

但他們的世界，很靜。

靜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忽然，走廊盡頭傳來拖鞋的啪嗒聲，伴隨著熟悉的低喊：「喂！你們兩個還不回家？門都要鎖了！」

是值班的老師，五十多歲的阿姨，手裡晃著一串鑰匙，聲音帶著點沒好氣卻又無奈的關心。她走到教室門口，看見後排兩個靠在一起的學生，愣了一下，隨即歎氣：「段時崢、桑溦……又是你們兩個。考試前夕也不回家睡覺，明天考場上打瞌睡怎麼辦？」

段時崢抬頭，懶懶地應了一聲：「知道了，阿姨。」

他卻沒立刻動，只是低頭看桑溦，聲音壓得更低：「再坐五分鐘。」

桑溦紅著臉想推他，卻被他握住手腕，動彈不得。

老師在門口搖頭，語氣軟下來：「行行行，五分鐘，五分鐘後我來關燈。你們兩個……明天加油啊。」

她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鑰匙在走廊裡叮叮噹噹，像最後的催促。

教室徹底安靜下來。

段時崢把桑溦往懷裡帶了帶，讓她靠得更舒服些。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W4Rdqu5w

「五分鐘後，回家。」

桑溦嗯了一聲，閉上眼，把臉埋進他胸口。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AAcOacVE

五分鐘後，老師回來關燈。

教室陷入黑暗。他們才慢慢起身，一前一後走出校門。

夜風很涼。但兩個人之間的溫度，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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