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玩 - #72 考試當天

大學升學考試當天，天還沒亮透，透天厝的客廳燈已經亮了。

桑溦五點半就起床，站在廚房裡煮燕麥粥，手微微發抖。她穿著最簡單的白T和牛仔褲，頭髮隨意紮成低馬尾，臉上沒化妝，眼底卻有淡淡的黑眼圈。

段時崢從樓上下來，襯衫扣子只扣到第二顆，袖子捲到手肘，頭髮還亂著。他看見她在廚房，沒說話，直接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窩。

「緊張？」他聲音啞啞的，帶著剛醒的低沉。

桑溦搖頭，又點頭，小聲：「有點。」

段時崢低笑，抱得更緊：「考砸了我養你。」

桑溦輕輕推他一下，卻沒用力：「不是說不養。」

段時崢沒鬆手，只是轉過她的身子，讓她面對自己。他低頭，額頭抵上她的額頭，呼吸交纏：

「桑溦。」

「嗯？」

「沒事……」

話沒說完，樓梯傳來腳步聲。

桑暖下樓了。她穿著睡衣，眼睛還腫著，卻端著一個保溫袋走過來。

「姐……這是給你的。」她把袋子塞到桑溦手裡，聲音很小，「我昨晚煮的紅棗桂圓茶，補氣血。還有巧克力，考試中間餓了吃。」

桑溦愣住，接過袋子，眼眶忽然熱了。

桑暖沒看她，低頭摳手指：「還有……加油。」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考上哪，我以後就去哪看你。」

桑溦的眼淚瞬間掉下來，伸手抱住妹妹。

「謝謝。」她哽咽。

桑暖沒推開，只是輕輕回抱了一下，然後鬆開，轉身往樓上走，背影瘦瘦的。

段時崢站在原地，沒說話，只是看著桑溦擦眼淚。

他忽然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低聲：「哭什麼？考試還沒開始。」

桑溦埋在他胸口，小聲：「我怕……考不上跟你同校。」

段時崢抱緊她，下巴抵在她頭頂：「那就一起重考。」

他頓了頓，聲音低啞：「我可以等你。」

桑溦沒說話，只是抱得更緊。

考場外，天已經大亮。

段時崢牽著桑溦的手，一路走到校門口。考生們魚貫而入，有人緊張背單字，有人低頭深呼吸。

段時崢停下腳步，把她拉到一旁，低頭看她：「桑溦。」

她抬眼。

他忽然俯身，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很輕，很快，像蜻蜓點水。

「考完等我。」

桑溦臉瞬間紅透，愣在原地。

段時崢轉身往自己考場走，背影挺直，卻在轉角處回頭，對她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桑溦站在原地，指尖碰了碰唇，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口。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考場。

考試鈴響。

筆尖落在試卷上。

外面，陽光很好。

考完試，他們會再見。

這一次，不再是少爺與跟班。而是……屬於彼此的未來。

ns216.73.217.22da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