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玩 - #70 吃錯藥

高三下學期進入最後衝刺，教室裡的氣氛像繃緊的弦，每個人都在倒數計時。

段時崢卻變得越來越奇怪。

以前他上課睡覺、翹課打架、午休直接把頭埋在桌上，現在卻開始認真聽課，甚至會在自習時間翻開《財務管理》或《經濟學原理》，筆尖在筆記本上刷刷寫個不停。沈砚他們三個私底下討論了無數次，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段少吃錯藥了。」

賀川推了推眼鏡：「他昨天還在自習室問我複式記帳是什麼。」

程祁笑得前仰後合：「我看他是被逼的。他爸肯定又放話了。」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7RLiQzs4

三個人同時看向教室中間靠窗的那一排——桑溦的位子旁邊。

上週，段時崢突然向導師申請換位子，理由只有一句：「圖方便。」

導師問方便什麼，他指了指桑溦的座位：「方便老子使喚。」

全班哄笑，導師無奈同意。

現在，段時崢就坐在桑溦旁邊。

他一樣會使喚她：

「桑溦，去幫我買瓶水。」

「桑溦，筆沒墨了，借我。」

「桑溦，中午幫我打飯，多加荷包蛋。」

表面上看，一切都沒變。還是少爺與跟班的關係。

他使喚得理直氣壯，她答應得習慣成自然。

但只有他們兩個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悄悄變了。

自習課最後一節，教室裡只剩翻書聲和偶爾的咳嗽。

段時崢把筆一丟，靠回椅背，長腿伸到桑溦桌下，膝蓋輕輕碰了碰她的小腿。

桑溦抬眼看他。

他低聲：「累不累？」

桑溦搖頭，繼續寫題。

段時崢盯了她幾秒，忽然伸手，把她手裡的筆抽走。

「休息十分鐘。」他說，語氣不容拒絕。

桑溦想搶回來，他卻把筆舉高，讓她夠不著。

「段時崢……」她小聲抗議。

他低頭湊近，聲音壓得只有她聽見：「再寫下去，你眼睛就要瞎了。」

桑溦臉一紅，瞪他一眼。

段時崢把筆放回她桌上，卻沒鬆手，而是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拉到自己腿上，讓她手指搭在他大腿外側。

「放鬆。」他說，「我給你按摩。」

桑溦想抽回來，他卻握得更緊，指腹輕輕按在她脈搏跳動的地方，力道不輕不重。

教室裡其他人都低頭寫題，沒人注意到這兩人的小動作。

桑溦耳根紅透，聲音小得像蚊子：

「……別鬧。」

段時崢低笑，卻沒鬆手：

「誰鬧了？這叫關心你。」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等我考上商學院，你考上心理系……」

話沒說完，他忽然停住。

桑溦抬眼看他。

段時崢眼神暗了暗，聲音低啞：

「換你搬來我這。」

桑溦的心跳漏了一拍，沒說話，只是手指輕輕勾了勾他的掌心。

段時崢感覺到，嘴角微微上揚，握得更緊。

「不准跑。」他低聲。

桑溦小聲：「……誰理你啊。」

自習鈴響了。

段時崢鬆開手，把她的筆塞回她手裡，語氣又恢復平時的痞氣：

「繼續寫。考不上老子可不養你。」

桑溦瞪他一眼，卻沒反駁。她低頭繼續刷題，嘴角卻微微翹起。

關係還是那樣——少爺與跟班。

曖昧、使喚、拉扯。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mWV190R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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