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玩 - #68 接受

週末的透天厝，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和書本的紙味。

桑溦坐在餐桌前，面前攤開一疊厚厚的參考書和模擬試卷，筆尖在草稿紙上飛快寫著數學題。窗外陽光很好，照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影子細長。

她即將面臨大學升學考試。

高三下學期已經進入最後衝刺階段，每天早起背單字、晚睡刷題，連段時崢賴在她房間的時間都少了很多——他會把她抱進懷裡，卻只是靜靜陪她看書，不鬧也不吵。

桑暖從樓梯下來，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她把杯子輕輕放在桑溦手邊，聲音小得像怕吵醒誰：

「姐……喝點牛奶。」

桑溦抬頭，看見妹妹眼底還帶著淡淡的紅腫，卻沒再哭過。她笑了笑，接過杯子。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9RiZo5Hnn

「謝謝。」

桑暖沒立刻走開，只是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雙手交疊在桌上，視線落在姐姐的試卷上。

「姐……你真的要考心理系？」

桑溦點頭，聲音平靜：「嗯。」

桑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聲音很輕：

「那……你會去外縣市嗎？」

桑溦的手一頓，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短線。

「還沒決定。」她說，「看錄取結果。」

桑暖沒再問，只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開口：

「姐……中午那件事，對不起。」

桑溦抬眼看她。

桑暖咬唇，聲音顫顫的：

「我那天……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我知道你有你的原因。我只是……害怕你不要我了。」

桑溦放下筆，伸手握住妹妹的手，指尖溫熱。

「我不會不要你。」她說，「不管我去哪裡，你永遠是我妹妹。」

桑暖的眼淚又掉下來，這次不是委屈，是鬆了一口氣的釋然。

她低聲：「姐……那個……」

桑溦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溫柔：「不用勉強。」

桑暖搖頭：「不是勉強。我只是……想讓你開心。」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如果他敢欺負你，我就……就找我哥一起揍他。」

桑溦輕笑出聲，揉了揉妹妹的頭髮：「好。」

樓梯口，段時崢靠在牆邊，沒出聲，只是靜靜看著這一幕。他沒下樓，也沒打斷，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照亮餐桌上的試卷，也照亮兩個女孩重疊的影子。

桑暖擦掉眼淚，站起來，小聲：「姐……我去幫你泡杯咖啡。」

桑溦點頭，看著妹妹走進廚房，背影不再那麼僵硬。她低頭繼續寫題，卻忽然感覺到一道視線。

抬頭，看見段時崢站在樓梯口，眼神溫柔得像要滴水。他沒說話，只是朝她笑了笑。

桑溦笑了笑，把視線收回試卷。心裡卻忽然輕了許多。升學考試還在前面等著她。但至少現在，她不再一個人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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