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玩 - #67 安慰

就在這時，桑暖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桑暖猛地抬頭，視線模糊中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賀川。

他推了推眼鏡，停在幾階樓梯外，沒立刻靠近，語氣比平時溫和許多：「喂，別哭得那麼慘，會被別人以為我欺負你。」

桑暖哽咽著瞪他，聲音沙啞：「你跟來幹嘛？看笑話？」

賀川歎了口氣，走下來，在她旁邊的階梯坐下，保持一點距離，語氣沒了平時的調侃：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8eIHjRgb

「不是。剛好看見你跑出來，怕你一個人出事。」

桑暖把臉埋得更深，眼淚還是止不住：

「你們……都幫著他，對吧？都覺得我多餘。」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JdFmN1R0

賀川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低低的：「不覺得你多餘，是來安慰你的。」

桑暖的肩膀抖了一下，卻沒抬頭，聲音從臂彎裡悶悶傳出來，帶著鼻音：

「安慰我幹嘛？」

賀川沒立刻回答，只是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輕輕放在她旁邊的階梯上，沒碰她。

「怕你做傻事。」他說，語氣平靜卻誠實。

桑暖的肩膀抖得更厲害，哭聲從臂彎裡悶悶傳出來，像壓抑太久的東西終於決堤。

賀川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坐在她旁邊的階梯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他把紙巾留在她手邊，沒有伸手碰她，也沒有勸她別哭——他知道，有些時候，哭完才會有下一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上課鐘聲響了，尖銳的鈴聲從走廊盡頭傳來，迴盪在樓梯間，像在催促什麼。

賀川抬頭看了一眼走廊方向，又低頭看桑暖。她還埋著臉，肩膀起伏，哭聲已經小了許多，卻還是斷斷續續。

「要回去上課嗎？」他輕聲問，語氣沒有一絲強迫。

桑暖搖頭，聲音從臂彎裡傳出來，鼻音很重：

「不要。」

賀川沒再追問，只是點點頭，把外套脫下來，輕輕披在她肩上。外套帶著一點淡淡的洗衣精味，暖和，卻沒讓她覺得被侵犯。

「行。」他說，「我陪你。」

桑暖沒抬頭，也沒拒絕，只是把外套拉緊一點，像抓住最後一點溫暖。

樓梯間的燈光昏黃，鐘聲響過後，整棟教學樓漸漸安靜下來，只剩遠處教室傳來的低低讀書聲。

桑暖哭累了，聲音變得啞啞的，她終於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核桃，睫毛濕成一簇：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賀川推了推眼鏡，笑了笑，卻沒了平時的調侃：「因為你哭得太難看了，我怕段時崢知道後把我揍一頓。」

桑暖愣了一下，隨即又哭又笑，鼻涕眼淚混在一起：「騙人……。」

「嗯，騙愛哭得兔子。」他語氣輕輕的，帶著一點自嘲，卻沒半點輕浮。說完，他從褲袋裡又摸出一包新的紙巾，遞過去，這次直接放到桑暖手裡。

桑暖接過紙巾，擦了擦鼻涕，眼淚還在掉，但哭聲已經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她低頭看著賀川的外套，聲音啞啞的：

「……你不回去上課？」

賀川聳聳肩，靠在牆上，長腿伸直，姿勢隨意卻不逼人：「翹一節而已，沒人會發現。老師看到我會以為我在巡邏。」

「切！」桑暖沒笑，只是把外套抱得更緊，指尖摳著袖口，像在找什麼支撐。

桑暖哭聲又小了些，她抬起頭，眼睛腫得厲害，卻終於沒再掉淚：

「……你們真的不覺得我煩？」

賀川笑了笑，這次笑意溫和：

「煩啊。但煩歸煩，你哭成這樣，我們總不能裝沒看見。」

桑暖吸了吸鼻子，低聲：「謝謝……」

賀川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朝她伸出手：

「起來吧。至少去醫務室洗把臉，別讓老師以為你被霸凌。」

桑暖猶豫了兩秒，還是把手放進他掌心，讓他拉起來。

她把外套還給他，小聲：「今天的事別告訴不准說出去……」

賀川接過外套，點頭：「嗯，不說。」

兩人一前一後往樓梯上走，桑暖的背影還帶著哭過的紅腫，卻沒再掉淚。

賀川走在她後面，看著她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eW2e5sGI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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