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玩 - #60 跟緊

陽光從巷子口斜斜灑進來，把窄窄的石板路照得發亮。

桑溦背著書包，走在段時崢後面兩步遠。不是故意拉開距離，而是習慣了——他走得快，她跟得慢，像一條鬆鬆的線，總不會斷，卻也拉不緊。

段時崢雙手插兜，領帶還沒繫好，隨意掛在脖子上，校服外套敞開，風一吹就鼓起來。他沒回頭，卻忽然停下腳步。

桑溦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往前一撞，額頭「咚」地頂上他的後背。

「哎——」

她揉著額頭，抬眼看他。

段時崢轉過身，低頭盯著她，眼神帶笑，卻笑得有點壞：「走路不看前面？」

桑溦臉微熱，退半步：「你突然停下來……」

他沒讓她退遠，一伸手就把她的書包肩帶勾住，拉回來一點。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到半臂。

「剛才在想什麼？」他低聲問，視線落在她還紅著的額頭上，「走神走得這麼厲害？」

桑溦避開他的目光，低頭看腳尖：「沒什麼。」

「又騙人。」段時崢湊近一點，聲音壓低，「早餐的時候，你看我的眼神就不對勁。還在想昨晚那小子？」

桑溦手指捏緊書包帶，沒回答。

他忽然伸手，輕輕碰了碰她剛才撞到的額頭，指腹溫熱：「疼不疼？」

她搖頭：「不疼。」

「騙人。」他又說了一次，這次語氣軟了點，卻還是帶刺，「你一皺眉我就知道。」

桑溦抬眼看他，聲音很小：「……段時崢，你今天怎麼這麼煩人？」

他愣了下，隨即笑了，笑得痞痞的，卻沒鬆手。

「煩人？」他反問，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我這叫護著你。萬一你又走神撞電線桿，我還得背你去學校。」

桑溦沒掙扎，只是低聲：「我不會撞電線桿。」

「那撞我呢？」他挑眉，額頭輕輕抵上她的，「剛才不是撞得挺準？」

她臉瞬間紅透，推他一下：「你……」

段時崢沒退，反而扣住她的手腕，把人拉進懷裡一點。巷子裡沒什麼人，只有遠處傳來腳踏車鈴聲，和偶爾的鳥叫。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桑溦。」

「嗯？」

「跟緊了。」他頓了頓，聲音低啞，「別再讓別人碰你。」

桑溦心跳漏了一拍，沒說話，只是手指輕輕勾住他的校服下擺。

段時崢感覺到，嘴角勾起一抹笑，牽起她的手，十指交扣。

「走吧。」

他往前邁步，這次走得慢了許多。

桑溦跟在他身旁，手被他握得緊緊的。陽光拉長兩個人的影子，一前一後，卻慢慢重疊在一起。

巷子盡頭，校門已經在望。

而她忽然覺得——這樣的距離，好像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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