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玩 - #59 鎖了也防不住你。

週一早晨，透天厝的廚房被陽光切成一塊塊金黃。

桑溦早早起來，站在流理台前煎蛋。鍋裡滋滋作響，蛋香混著咖啡味飄滿整個一樓。桑暖還沒下樓，樓梯靜悄悄的，只有段時崢從客廳走進來，頭髮亂得像剛從戰場回來，校服襯衫扣子只扣到第二顆，領帶掛在脖子上像條繩子。

他靠在門框上看她，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啞：「早。」

桑溦沒抬頭，只嗯了一聲，把煎好的蛋盛到盤子裡，推到他面前。

「吃吧。」

段時崢沒立刻動筷子，反而拉開椅子坐下，胳膊撐在桌上，盯著她後腦勺：「想什麼呢？」

桑溦手一頓，鏟子在鍋裡輕輕刮了一下。

「……沒有。」

「騙人。」他低笑，語氣懶散卻帶刺，「你昨晚門沒鎖，我差點就上樓了。」

她轉過身，把咖啡倒進他的杯子，聲音平平：「鎖了也防不住你。」

「也是。」段時崢接過杯子，指尖故意蹭過她的手背，「習慣就好。」

桑溦沒接話，把自己的盤子端到對面坐下，低頭咬了一口吐司。

這時樓梯傳來拖鞋聲，桑暖下樓了。她頭髮還濕著，臉色不太好看，一進廚房就看見段時崢坐在桑溦對面，兩人之間的桌子像一條無形的界線。

「早。」桑暖語氣冷淡，視線在段時崢身上停了兩秒，又移開。

段時崢沒理她，夾起一塊蛋放進嘴裡，嚼得慢條斯理：「妳姐做的蛋，味道不錯。」

桑暖哼了一聲，拉開椅子坐下，刻意坐得離桑溦近一點：「姐，你今天有沒有帶便當？」

桑溦點頭：「冰箱裡有，記得帶。」

桑暖笑了笑，卻笑得有點酸：「還是姐對我最好。」

段時崢抬眼，眼神懶懶的：「是嗎？可你姐昨晚跟我睡一塊。」

桑暖動作一僵，筷子停在半空。

桑溦輕輕放下杯子，聲音很輕：「段時崢。」

他沒停，繼續夾菜，語氣像在聊天：「弟弟來家裡串門，姐姐當然會想。畢竟從小就黏得緊，誰碰一下都像要搶人。」

桑暖臉色瞬間難看：「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段時崢把蛋推到桑溦面前，「多吃點，你瘦了。」

桑溦沒動筷子，只是看著他，眼底有點無奈。

桑暖氣得把筷子「啪」地放下：「你少在那邊陰陽怪氣！他是我哥，關你什麼事？」

「你哥？」段時崢終於轉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卻沒半點溫度，「那你哥昨天碰你姐手的那一下，是姐弟情？還是……」

「夠了。」桑溦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兩人都停住。

她放下杯子，站起來，走到段時崢身邊，低聲：「別鬧了，吃飯。」

段時崢看著她，眼神軟了幾分，卻還是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拉她坐回自己旁邊。

「好，不鬧。」他低聲說。

桑暖看著這一幕，胸口像堵了什麼，猛地站起來：「我吃飽了。」

她轉身就走，腳步重得像在踩誰的心。

廚房只剩兩人。

桑溦輕輕抽回手，卻沒成功。段時崢握得更緊，低頭湊近她耳邊：

「早餐還要繼續吃嗎？還是……？」

桑溦臉一熱，瞪他一眼：「吃你的蛋。」

他笑了，這次是真的笑，帶著點寵溺，把她手裡的吐司撕下一塊，塞到她嘴邊。

「張嘴。」

她沒動。

他挑眉：「不吃？那我餵你。」

桑溦終於張嘴，咬了一小口，臉頰鼓鼓的，像隻被逼著吃東西的小動物。

段時崢看得心軟，揉了揉她的頭髮，低聲：「乖。」

窗外陽光灑進來，照亮餐桌上的兩份早餐，也照亮兩個人的影子——重疊得越來越緊。

而樓上，桑暖的房門關得死緊，像在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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