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玩 - #61 嫂子

校門一過，教學樓的走廊就熱鬧起來。早自習前的鈴聲還沒響，同學們三三兩兩聚在門口聊天，空氣裡混著早餐攤的油條味和洗衣精的香。

桑溦和段時崢並肩走進教室，他的手還牽著她的，十指交扣得緊緊的，像怕她中途跑掉。她低頭想抽，卻被他握得更牢。

「別動。」他低聲說，語氣懶散卻不容拒絕，「進教室了，別讓人看笑話。」

桑溦沒再掙，臉頰微微發熱，跟著他走到後排。

段時崢的位子在靠窗最後一排，陽光從窗縫灑進來，把他的桌子照得發亮。桑溦本來想回自己位子，卻被他一把拉到旁邊的空位坐下——那是沈砚昨天翹課留下的空桌。

「坐這。」他說完，自己才坐下，胳膊隨意搭上她椅背，像在宣示什麼。

教室裡瞬間安靜了幾秒，有人偷瞄，有人低聲議論。

前排忽然傳來熟悉的笑聲。

「哎喲喲——這不是我們段少的小尾巴嗎？」

沈砚轉過身，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欠揍的笑。旁邊的賀川和程祁也跟著轉頭，三個人像排好隊似的，眼神全落在桑溦身上。

程祁靠在椅背上，笑得沒心沒肺：「段時崢，你這是公開了吧？以後我們是不是得叫她嫂子？」

桑溦臉「唰」地紅了，手想抽回來，卻被段時崢扣得死死的。

他沒鬆開，反而把她手拉到自己腿上，語氣懶洋洋的：「閉嘴，你們三個再吵，我就把你們昨晚偷拍的照片發群裡。」

沈砚立刻舉手投降：「別別別，我們錯了！嫂子好，早安！」

桑溦瞪了段時崢一眼，低聲：「誰是你嫂子……」

段時崢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只有她聽見：「昨晚抱著我睡的時候，不是挺乖的？」

她臉更紅，推他肩膀：「段時崢！」

三個人看熱鬧看得更起勁，賀川湊過來，小聲問桑溦：「嫂子，那晚夜市那碗滷肉飯，你吃得開心嗎？我們段少可是特地幫你夾了三塊肥的。」

桑溦尷尬得想找地縫鑽，卻聽段時崢淡淡補刀：「她喜歡吃肥的，我記得。」

程祁笑噴：「記得這麼清楚？段少你這戀愛腦也太嚴重了。」

沈砚推了推眼鏡，語重心長：「嫂子，習慣就好。他這人表面痞，實際上超黏人。還私下問我們覺得你怎麼樣？」

桑溦愣住，轉頭看段時崢。

他眼神一閃，裝沒事人一樣轉開視線：「胡說。」

沈砚立刻補刀：「明明是你自己問的！還說『她今天穿白T好看嗎』，我們三個都聽見了！」

教室後排瞬間炸開，三個人笑成一團。

桑溦低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段時崢瞪了沈砚一眼，卻沒真的生氣，只是把桑溦的手握得更緊，低聲對她說：「別聽他們亂講。」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今天確實好看。」

桑溦沒抬頭，聲音很小：「……知道了。」

早自習鈴響了。

教室安靜下來，三個人還在偷笑，段時崢卻遲遲不肯放開她。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亮兩個交握的手，也照亮桑溦微微紅的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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