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記-本作最慢週更 - 3-21 魔導裝甲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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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庭，地下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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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庭作為古特斯的法術管理單位，存放著無數與法術相關的設施。而地上層與地下層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區域。地上層掌管的是對犯罪分子、境外修士的調查、監視、審訊、逮捕與殲滅行動等方面；地下層則存放了魔網系統的關鍵節點、古特斯國界之結界陣樞等無法移動卻能夠動搖國本的設施。其中，承受忠誠誓言的機器也在此處，那是月使所創造的機器，有著能夠演算古特斯所有契約者的內心並決定是否要觸發忠誠誓言。雖說是機器，但在某任大導師的筆記中認為其似乎擁有一定程度的混沌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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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不應有任何人踏足的地方，卻突然在空中出現了一道藍色裂縫，隨後，一個身著白色長袍的身影從裂縫中跨步而出，站定在那台忠誠誓言的機器之前。他手中拿著兩張畫滿紋路的紙，正是莫靈做的兩次忠誠誓言。不知為何，紙張上的血珠沒有乾涸，也沒有因為重力的影響滴落地面，就只是如一顆鑲嵌在紙上的紅寶石一樣靜靜待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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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重地有人未經通報就闖入，卻沒有任何人察覺，或許是因為這位闖入的存在正是一手創造了這台機器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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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機器面前，月使摘下兜帽，露出那張留著落腮鬍，線條硬朗的英俊面龐，正是玻瑟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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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名為亞瑟的稻穗計畫集團董事總是缺席圓桌儀式？因為他正是月使本人的其中一個身分。更精確的說，月使是也是他本人的一個身分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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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瑟舉起手裡的紙張，解除了保護著莫靈的血滴的力量。鮮血重新接觸到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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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一條極細小的波動從紙面流出，傳入眼前的機器。同時，玻色眼瞳裡的那抹翠綠消失無蹤，整具身軀失去了所有靈魂層面的聲音。若離廣在此便可以注意到玻瑟這句軀體內能夠稱作靈魂的東西已經進入了眼前的機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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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紙上發出的這道波動流入機器內部，經過一層層的迴路，拂過一道道的符文。照理來說，接下來應該經歷一串演算確認契約人身分，與世界本身進行確認與連結，最後成立契約。這也是忠誠誓言的原理：機器本身替人與世界訂立契約，人是被審判者；世界是裁定者；紙張上的魔法符文則是懲戒執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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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玻瑟的「靈魂」在機器中觀測著整個契約的過程，因為當初設計這部機器時他並沒有安裝任何顯示報錯的系統，必須親身進入尋找錯誤的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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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氣在機器中不停運轉，又不停地向著四處擴散，嘗試著締造契約人與世界的連結。但這股波動卻不停的劇烈震盪，想要平息，卻又不停的強迫自己流動。機器的演算量不停提升，卻只是得到大量無意義的結果。最後，機器觸發了保護機制，停止了對本次契約的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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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機器前的身影再次浮現出了靈魂的波動，翠綠的光芒從瞳孔中流出，開始思考剛剛的過程中出現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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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對注意力權重的配比出現了問題，輸出結果一直在成立與不成立反覆跳動，導致最終生成的契約最後變成了一串無意義的情報。會出現這樣的原因只有一個：兩個本應不會一起出現的、完全相反卻都不可違背的條件同時出現了，導致了機器的邏輯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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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剛剛的觀察，玻瑟不禁皺起了眉頭。權重配比出現問題的矛盾點很容易就能看出來:是因為機器與世界對莫靈的身分辨認出現了相悖，但是玻瑟卻不清楚出現這種錯誤的原因──身分是一劃兩清的東西，不會有辯解的餘地。只是這種錯誤是極少個案，加上玻瑟手頭上還有其他事情需要處理，他決定先把這件事的調查順位向後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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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赫格與莫靈在離開梅林的辦公室後直奔訓練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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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我們會來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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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咋跑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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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真不愧是名副其實的家裡蹲，尤其大部分時間她都窩在室內，根本沒有出去鍛鍊體力的機會，哪怕是這一小段距離也像是腳上綁了鉛塊一樣氣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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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珩沒有體育必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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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上…家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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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有注意到他們早拐了一個彎，而這條路是通往訓練場的整備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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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算了，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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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赫格掏出魔杖，青綠法陣現於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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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元素二重詠」

「勁風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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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還沒反應過來，便覺腳上輕盈無比，速度也大幅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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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自階梯上跳下，隨後在不算明亮的通道中前行，只是微微老化的軍綠油漆與對人而言過於寬大的空間讓奧赫格心生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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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印像中，學校的設備不一定嶄新，但總是保養得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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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麼空調系統在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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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奧赫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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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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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這條路是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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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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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轉頭，往後看了一眼：「你......確定這條路是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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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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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赫格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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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比強烈的光頓時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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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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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靈與奧赫格不由自主地抬起手來遮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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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哈哈哈......靠！開錯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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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為失真的電子音自其中一台高大的機械傳出，隨後被設計為遠程探照的大燈熄滅了，亮起的是胸口用於近距離照明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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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兩位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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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這裡怎麼有魔導裝甲？！」奧赫格一邊拭去因強光產生的淚水，一邊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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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部隊中那軍綠與鐵灰交織，學院的魔導裝甲以羅蘭紫為主色，再以金色點綴。同時，裝甲上的常規武裝也已被卸除，取而代之的是調整過出力，作為訓練武器的雷霆等能量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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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們走錯路了，這裡是訓練場的重型機械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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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正要去訓練場上課。」莫靈努力地仰起頭，試著看清這台巨大的戰爭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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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你們是10-2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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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奧赫格還在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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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導裝甲半跪來至地，駕駛員的聲音再次響起：「巧了，我們正要把這兩台裝甲運去10-2的課上呢。上來，我帶你們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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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可是駕駛艙不是只有一人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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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這台裝甲的肩部武裝已經卸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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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駕駛員這樣說，奧赫格先是一愣，隨後生出一陣狂喜。果然，魔導裝甲伸出手掌，奧赫格跳至其上，莫靈也緊隨其後。隨後，駕駛員把兩人放到了魔導裝甲的肩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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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穩抓緊！出發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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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赫格緊緊握住裝甲的肩部，伴隨著踏步聲再次出現，機身開始平穩的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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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跟做夢一樣…」奧赫格喃喃自語，他做夢都沒想過自己能夠在魔導裝甲的肩部俯瞰地面，哪怕只是單調的運輸通道也令他歡欣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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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場，羅伯特正在向學生們宣導魔導裝甲上機所需的條例，寧歆則坐在地上默默打著哈欠，一邊等待莫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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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提醒：等等運來的兩台裝甲是電腦核心為主而非魔導核心，與正式的機甲不同。操作上會和教科書裡的略有不一樣，而且武器的輸出功率極低，不過仍然絕對禁止將武器對準人群。」羅伯特拍了拍手：「好，魔導裝甲差不多要來了，各位同學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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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屬於魔導裝甲的腳步聲從通道深處傳來。聽著漸大的聲響，學生們引頸期盼。不多時，龐大的鋼鐵巨人穿過已拉開的鐵柵門出現在訓練場，在場的學生們紛紛轉過頭去。哪怕已在書上看過無數次，數公尺的實物出現在眼前，踏著步伐前進的身姿仍然讓他們震撼的無法言語。突然，一個學生伸手指向裝甲：「那兒是不是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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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那不是奧赫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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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轉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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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員操作手臂讓兩人從肩部踏上手掌，再把他們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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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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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說來話長。」奧赫格的語氣有些得意，羅伯特則拍了拍手：「同學們，這兩位駕駛員助教將會在等一下負責指導大家怎麼操作魔導裝甲，務必聽他們的指揮。兩兩一組，準備上機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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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聽這話立刻重新列隊、分組。對魔導裝甲的憧憬早已深植在大部分學生心中，只想以最快的速度上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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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嗎？」寧歆走到莫靈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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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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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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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操作面板，瓊斯的呼吸不自覺的加重，手指也開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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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作方法都還記得吧？」助教通過無線電向裝甲內的學生發問：「有任何問題都立刻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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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機體自檢完成，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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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現在試著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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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斯踩下下方的踏板，系統響應了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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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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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導裝甲開始向前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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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奇妙的、踏實的感覺在瓊斯心中增生，他突然有種無與倫比的強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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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隨著失重感襲來，魔導裝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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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撞擊的聲音響起，但駕駛艙內卻沒有太過明顯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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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這麼大的衝擊都沒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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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斯不由得低聲讚嘆，此時左側螢幕上彈出無線電通訊的標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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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第一次操作裝甲跌倒是很正常的事。現在，試著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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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瓊斯對著對講機回應，同時嘗試用手臂輔助機身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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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駕駛員看著瓊斯明顯不熟悉的操作，便開始仔細指導：「踩左側踏板，然後把兩隻操縱桿前彎，再向前推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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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瓊斯成功操作著裝甲站了起來，並向前走了七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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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接下來換下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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